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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神功初现 ...

  •   第五章
      神功初现
      李尘风被历行空带回议事堂,将在役阁说给历行空的理由又对大家说了一遍,所有人都是又喜又气。喜的是本以为是一个大天的阴谋,竟是虚惊一场;气的是这位大少爷也太顽劣了些,把大家这样当猴耍了还满不在乎。如此下去,还不知他日后会闹出什么事端来。
      李信义则首先叫人给定贤帮发了信报,告知李尘风已平安归来的消息。然后他痛定思痛,想:看来自已平日里对这个儿子确实是太放纵了,只因为他没有娘,便一味地迁就,以为是爱他,实则是害了他。他决定借着这件事好好教训这位少爷一下,一则给大伙一个交待,二则也是希望他能痛改前非。
      就这样,李尘风挨了他有生以来的第一通板子,屁股差一点被打开了花。本来让他保守秘密这件事他自已都不知道可以坚持多久,这一顿板子倒是彻底激发了他的叛逆心理,他发誓这个密秘决不会告诉父亲,当然更不会告诉其他人。
      李信义教训完了儿子后,回到房里,虽是心痛,但忍着不去看他,怕心软起来会前功尽弃。午饭之后,有人来报,定贤帮回信了。信里告知了方成昔也已平安归来的消息。
      本来,李信义对于李尘风失而复归的事没什么怀疑,可是两家的少主都失而复归这两件事加起来就太过蹊跷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呢?再联想到沈家灭门一事,心情不免更加沉重了。他想:莫不是定贤帮在故弄玄虚?这个神秘帮派做起事来总是令人匪夷所思,年关一战也不知忠信门将要面临怎样的局势。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可现在他对定贤帮的状况一无所知,自己在明处,敌人却暗处,未开始较量,已是先输一层。他思前想后,最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唯今之计,就见招拆招吧,走一步算一步!主意已定,心中多少有些释然。
      此后,李信义一面加紧督促众弟子练功,加强防范,等待大战的来临,一面继续留意使刀的门派,希望可以找出些沈家灭门惨案的蛛丝马迹。
      不曾想,一个月后,定贤帮突然派人送来信涵,仍是出自寒胜出之手。意思是说:定闲帮帮主久病不治,不幸离世。少主年幼,无法完成十年前定下的决战石门山之约,希望可以再等十年,等少主成人之后由他亲自了结此事。
      这样算来,一场未知有无的恩怨是要足足等上二十年了。当初是方定贤坚持认为石门山决战中李信义的父亲使诈害死了他父亲,现场留下的断刀有毒即是证据。李信义则认为那是定贤帮的一场阴谋,要不然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也失踪了呢?当时,两位当事人都是年青气盛,一言不和,大战即起,各有死伤。双方僵持不下之际,经由少林寺慧通大师出面调停,最终定下了十年后再行决战的约定。而如今,时过境迁,双方失去的亲人均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就说,这场争斗的结果是两家谁都没占到便宜,无论得出谁害谁的结论也都存着许多蹊跷之处。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之间的仇怨可说是名存实亡了。但约定即已经定下,便要遵守,这是江湖规矩。现在方定贤死了,定贤帮要将决战之期再拖十年,倒也无可非议。况且拖着拖着,拖成个不了了之反而正合了李信义的心意。
      从现今的发展结果上不难看出,近一年来定贤帮的偃旗息鼓并不是在酝酿什么阴谋,而是由于帮主病重为求自保的一种防范而矣。这可真是江湖本无事,庸人自拢之了。李信义这样想着,便回了信,不仅答应了对方的请求,还一并奉上了几句哀悼之词。

      得到神秘人送的书页后,李尘风一直在想。世上真有那人说得如此神妙的武功吗?若是有,那定是武林中人人都想要得到的至宝,怎么会无缘无故送给自已呢?何况看那人的样子也不像什么好人,如果是好意他何不大大方方地直接送给爹爹,爹爹自然会教我,哪用得着费那么大劲把我弄出去。所以他挨了打之后,被人抬回自已的房间,顺手就将那书从怀里掏出来放在了被子里,后来想一想怕惹出麻烦,又拿起来扔到了抽屉里。可是,等他伤好了,气也消了,想想那人高深莫测的功夫,当真是比爹爹强些,又忍不住想要看看那书页里倒底写了些什么。翻开看时,立刻吓了一跳。那里边密密麻麻地画着些小人,挤挤挨挨的,有的还摞压在一起,呲牙咧嘴的,形态各异。这哪里是什么武功呀,看了只会让人恶心。这个坏人,分明是在捉弄我。李尘风把书页用力甩出窗外,瞪视着那本破书恨得咬牙切齿。可就在这一瞪视间,书页不停的旋转之中竟然将里面的人物连接起来,那些小人纷纷动了起来,瞬间各自打出了一些奇妙的拳法。
      李尘风兴致大起,飞奔出去,把书捡了回来。拿在手中快速旋转,那些小人又动了,这一次他看清楚了一共有四个小人在打拳,而且每一套法都不同,每一个人的表情也不同,可以分为喜怒哀乐四种不同的形态。
      李尘风虽是聪明,却也被这一奇异的现象搞糊涂了。他倒是记得父亲曾经提起过的“七形拳”,据说已经失传很久了。曾以为那是指七种形态,难道是大家弄错了,其实应该是指七种情绪,该叫做七情拳。即便是这样也应该是七种拳法,为什么只有四种呢?他实在想不明白。又想;管他呢,只要历害就行,跟着练练不就知道了。
      这一练他竟从中悟出了许多道理来。人生百态,喜怒哀乐最是寻常,本是极左极右的对立情绪,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乐极生悲,苦尽甘来皆如是也。由此演生出的四种拳法也是精义相通,各行其道,相生相克又相辅相成。自此之后,李尘风深信了那位长者的话,每夜苦心练习,严守“子时到丑时,三年如一日”之说。这位平日里贪玩又不服管教的大少爷究竟是凭着什么力量做到了夜夜修习持之以恒的呢?仅仅是因为好胜心强、好奇心重?还是他的心中其实早就藏着一颗要扬名天下的壮志雄心?拟或他骨子里其实是寂寞的,需要一种力量、一种寄托?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再说幸儿,她得了那件袍子,甚是喜爱,回到自已的小屋里想找个稳妥的地方收藏起来,却总是找不到。她的房间里除了一张破旧的大床以外,就只有一把小椅子和一个矮矮的柜子。那柜子的两扇门对开着,上面是一个大大的抽屉。抽屉里只能放些琐碎物件,放不得衣物。而下面的两扇柜门又总是合不拢,中间有一个大大的缝隙,也藏不住贵重的东西。想来想去就只能藏在床铺底下。那张大床的靠墙的一侧本已堆了些衣物,她把最里面靠近枕头的一叠拿起来将袍子放在最下面又把上面的衣物盖好,看看不露痕迹了方才放心。这一整天,幸儿只要一想到那件袍子,心中就忐忑不安,但同时又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喜悦。

      好不容易盼到了晚上,她将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收拾停当了,连藏在柴房里的油饼也忘记了拿,就径直跑回房里。她摸索着点亮小柜子上的油灯,柜子小,那油灯倒大得出奇,险些被她撞翻了,她一边扶住油灯,一边快速向床上扫了一眼,见那床铺还和走时一样摆设,才放心了些。不过,真正地把一颗心放得的周正了,那是她将锦袍拿出来抱在怀里时才做到的。
      幸儿想把袍子穿在身上试一试,刚一抖开袍子,便有一个物件掉了出来——是那个李尘风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半月形玉梳。幸儿拾起这把精美的梳子,爱不释手,心想,他是连这个也送我了吗?随后,她对着挂于门后的一面破旧的铜镜照来照去,将梳子别在头上不同的位置欣赏着。
      从此这把玉梳就成了从不离身的她唯一饰品。
      得了锦袍之后,幸儿有了新的更加真切寄托,她每晚都要将它置于头颈之侧方才安心,尤其是喜欢将那朵粉红色芙蓉花贴于面颊之上,细细地体会着那丝丝缕缕交错柔软并带着温度的亲切感。这件袍子到底有什么魔力呢,令她如此欣喜?这东西虽是好看,但那是个男人的衣服,她是穿不得的。或许她真正喜欢的是那个送她袍子的神气又漂亮的男孩吧!
      说也奇怪,自从有了锦袍之后,她夜里总能睡得特别香甜,白天又特别有精神。时常感到自已有使不完的力气,整个身心都洋溢着一种奇异的亢奋。这一点连田妈也注意到了,有一天开饭的时候,她一边大呼小叫地分着馒头一边对大伙说:幸儿这死丫头最近不知吃错什么药了,你们看,她差不多把这个月的柴都劈完了。这下我还真不知道该叫她干些什么好了呢。一个矮墩墩的暗黑脸色的女人道:行啦,她还是个孩子呢,你看她那样子,将来也不知能不能再长高,你还想让她干什么呀?这个人是园丁大个子的老婆,她自已也算是个园丁,同大个子一起管理着役阁外面那片长条形的花圃。
      你说得到轻巧,我一个人饲候着你们这么一大帮子吃呀喝呀的,大宅子那边米呀菜呀的又总给不齐全,这不都是我在着操心呀,你们这帮没良心的,如果不是我去那边常跑着要着的,你们能吃得这么舒坦吗?她挥舞着手里的馒头在大伙的头顶上指点着。她总是这样,只要有一个不顺着她,她就会把所有人都牵扯进去一并骂了。可是,大家又都无法反驳她,因为,她确实与大宅里的吴嫂有些牵连,大伙也可能因此确实在伙食上得了些好处,不过,到底得了哪些好处呢,没人能说得确切,反正田妈自已总是这样强调,说得多了,也就成了大家都坚信不疑的事实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幸儿越来越能干,空闲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多。尽管田妈总是能够找到许多新的事情要她做,可是她也总能在那女人意想不到的时间内就将所有的任务都消灭掉。然后,她就经常在田妈以为她正在埋头苦干的时候溜出去,不断地扩大着自已的活动范围。她的第一个突破就是离开役阁的月亮门,绕过大个子和黑嫂照管的那个花圃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密秘空间。
      那是花圃外侧紧挨着一大片菜地的一方狭长的树林。走进树林,幸儿发现它比远观上要大得多,树木高大错落,不成行也不成列,不像人工栽种的,倒好像当初建设役阁时因赖得砍伐而留下来的。尤其令人惊疑的是挺拔的树木中间竞然还有一坐高大而破败的假山。那假山许是很久很多久以前从大宅那边遗弃过来的吧,它横亘在大宅那威严高耸的围墙之外,被树木裹挟着,像是山包着树,又像是树包着山。假山对面百步之遥有一道高大厚重的围墙,那才是真正的分隔役阁与忠信门总院的院墙,它的高大威严将墙外的低矮破败与墙内的华丽清新皆然分开。围墙的中部有铁门,有门房,自然也有人把守。役阁的人要出入需要出示腰牌。当然,时间久了,守门的家丁基本认得了役阁里的人,有时候偶尔忘记带腰牌也是可以通融的。只是,幸儿既无腰牌也不认得守门人,是无法通过那道门的,她的活动范围被限定在围墙的这一面。其实就算能通过,幸儿也不敢轻易进去,她曾听田妈说过:到大宅那边去,没有正当的理由,是很容易被成作奸细抓起来的。如果被抓了,又说不清楚来历身份的被打死是常有的事。这对幸儿来说可是一个极大的威协,因为整个役阁的人都知道她向来都说不清自已的身份来历。
      进不到大宅里面去,能看看也好。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幸儿常常跑来研究地形。她想到的第一个办法是爬到树上去,树木高出了围墙,应该可以看得到里面的情况。可是这个办法不行,那些树的到了顶端,枝叶就不够茂密了,根本藏不住人。她想到的第二个办法是爬上假山,那假山顶部像倒立的宝塔,中间还有空洞的地方,简直就是现成的藏身之所。可是要爬上这高而险的假山又谈何容易?她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有一次爬到一半便倒仰着摔了下来,她以为自己死定了。谁想到就在快要着地的瞬间,她本能地用力一转身竞然双脚着地了,除了感到了腿脚震了震有点痛以外,再无其它损伤。好半天,幸儿都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简直像做了一场梦。许是命不该绝,又也许是哪位神仙正好经过暗中救了我吧!最后,幸儿这样解释给自己听。
      人活着总是要有目标的,有目标才有乐趣,有目标才有力量与艰难困苦抗恒。幸儿就是靠着心中那个对其它人来说简直微不足道的小小的愿望支撑着,乐此不疲地向那座假山挑战着。终于,在进入役阁第二年的夏天她爬上了顶峰,进入了那个站在下面隐约可见的空洞。这洞可比在下面看到的大得多,像一个小小的房间,洞口如窗口,映出着蒙蒙的天光。站在洞口观望,墙那边的景物尽收眼底:一重重的房屋纵横重叠着,一座座的楼宇高低错落着,小桥、回廊、古树、亭台、马棚、碧色的荷塘,晃动着的人影,一切都恍如梦幻般地展现在眼前了。幸儿在看到这一幕的那一刻,简直兴奋到不能呼吸。
      那一天,她在这个山洞里立了很久、很久,忘记了所有的烦忧,心中充满了壮志激情。现在,眼前这片如梦幻的天地,只属于她一个人。总有一天,她要走进这个大院,在那里完成她所有的梦想。她从没想过要拥有天下,因为天下与她无关,在她的眼里,这一方院落就是她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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