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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错爱 二更 ...


  •   错爱二更

      本应喜庆的端午节在忠信门内悄无声息地过去了。李尘风知道父亲已经平安归来了,却没赶回来过节,没人知道是什么原因。三爷的婚事没人再提,二爷的婚事更是无从提起。历行空像不记得有过这种承诺一样,对喜鹊连一句交待都没。喜鹊忍不住问了一回,他却马上叹了口气没了声音。弄得喜鹊只好自寻抬阶道: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家里也够乱的了。
      如今的忠信门已修葺一新了,府里的下人依旧忙碌,桂花姐带领大家制做了各类点心,尤其是酿梅与角黍准备得特别精心。但清冷的气氛中,大家吃起来总觉得少了些往年过节时的味道。
      幸儿从前没见识过,她看着厨房送过来那么多颜色形状各异食品果子,惊得两眼放光。一旁的碧玉不懈地看了她一眼道:看什么看?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说着她拿起一支筒粽递给幸儿道:吃吧,以前你在役阁不过端午节吗?
      幸儿没接她递过来的东西,恭恭敬敬地说:也不是,田妈也会包粽子给我们吃,只是没这么多花样。说完她转身走了。留下碧玉悻悻地将粽子扔回盘里,撇撇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哼”了一声了事。
      夜晚,忙碌了一天的李信义回到房里,如今,历行空闭门不出,很多事只能他亲自去处理了。
      比如他已查出了一点线索,曾在葫芦口袭击他们的人中,有一个曾是洛阳金刀门沈权宜的手下。起初他只觉得被他劈落了面巾的那张脸有点面熟,但他记不起在哪里见过。回到忠信门后,他找人依据自己的描述画了那人的头像,派人四处去打听,终于打听到,这人曾是金刀门的一个头领,名叫金自行,自从金刀门出事之后,便再没在江湖上走动了。
      这也正可以说明,袭击忠信门与袭击金刀门的是同一伙人,当初,这个金自行可能是临时返叛投了降,也可能如同吴长天一样原本就是个奸细。
      另外,李信义还派人探查了杨易的下落。出逃出后,他带着外室姜双鱼与儿子杨安逸离开了咸阳,在东京一家客栈里的躲避了几日后,买下了一座距朱雀门不远的宅院,过起了隐居生活。看来,他早就有了自立门户的准备,单凭他可以在城南闹市买得起院子这件事来看,其私藏的家资便可见一般。
      李信义原是打算派人将其抓回来的问罪的。可是抓回来问个什么罪呢?杀了他,他的儿子怎么办?弃之不管不是忠信门的做风,帮着扶养,又只会是出养个仇人。不杀,废掉他的武功?在江湖在混了这么久,谁能没有个把仇人呢?遇到有人寻仇,杨易一家不就等于间接死在他这个师父手里了吗?想来想去,他只发了一封书信公告武林,其意便是:将叛徒杨易逐出师门,今后,此人是生是死都与忠信门无关。
      这样的处理,对于杨易来说可算仁至义尽了。换成是别人,李信义可不会有如此多的顾虑,谁让这个不肖之人是跟了自已二十几年的徒儿呢!难不成他真要将其治于死地吗?
      可是,对叛逃的人仁慈又好像是对在血战中战死战伤人不太公平。尤其是面对历行空,李信义总不免心生愧疚。他曾经试探地问道:你怪师父吗?
      历行空问:怪您什么?
      哎!李信义叹了口气道:师父对易儿终是没能狠下心来。
      历行空淡淡一笑道:师父,空儿永远敬重您。如今的历行空双目空洞,李信义看不出他说这话时是悲伤的还是喜悦的。但当他将手搭在爱徒的肩上时,一动不动的历行空令他感到一丝冷意,直觉告诉他,这个徒儿跟他已经不再亲近了。

      回到房中坐定的李信义仍是想着心事:空儿是不是在怪自己没能医治好他的眼睛呢?也是,为什么回来之后,没为这件事多分一些心思呢!因为常神医的话,他便相信了空儿的眼睛已无药可治,但如果,遍访名医的话,兴许还有的救呢?
      这样想着,他做了一个决定:明日亲出门,一则寻医,二则他也要重走一遍当初过葫芦口之后的逃生路线——他心里还装着一个未了的心愿。

      此时,碧玉与幸儿都在屋内,见门主有心事,二人都没敢言语,静静将一切收拾停当。整理好床铺后,碧玉冲着幸儿使了个眼色,幸儿知道她要待候门主就寑了,便冲着李信义轻轻一揖,转身退出。
      谁知,退到门口,李信义突然叫住她,道:幸儿,你留下。
      一头雾水的杨幸儿看看门主又看看碧玉,问道:门主,您还有事?
      李信义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反而冲着碧玉道:你回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得再进来。
      碧玉一愣,忍不住反问道:可是,我还没待候您洗脚宽衣呢?
      有幸儿在这就行了,你出去吧,别忘了,把门带上。说着李信义转过身,将手中的茶盏一推,不耐烦起来。
      碧玉俏丽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她咬着嘴唇一甩手走了出去,经过幸儿身边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幸儿一阵心慌,为门主宽衣解带的事向来都是碧玉做的,这种精细又亲密的事情她怎么做得来?
      这样想着,她紧张地盯着李信义的一举一动,盼望着他只是说说而矣,并不是真的需要她做这样的事。
      可是,她的门主恩人等到碧玉甩门而出之后,站起身来,走到床榻边的椅子前,坐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靴子,用一副十分认真的表情看着她。她如梦初醒,飞快地跑过来,为门主拔掉了靴子。只是,她的动作太快太猛烈,那只靴子离开的李信义脚掌之后没能停留在她的手上,而是“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在这宁静的时刻,这种声响令幸儿自己听起来都觉十分刺耳,她慌忙抬头看了看李信义。幸好,他并没有生气。
      脱第二只靴子时,她小心冀冀,很怕再弄出什么声音来。
      待鞋袜都脱干净了,她才发现水盆离这只椅子很远,李信义的脚因为没处放,只好一直向前伸着。
      尴尬中急忙拉过水盆的幸儿又看了看门主的脸色,还好,他不但没生气,还笑着摊开两手冲她做了个无耐的手势。
      幸儿的心平静了许多。
      为门主洗脚的过程对幸儿来说,又是一种艰难的考验。她很想当成是在为徐爷爷洗脚一样,但她就是做不到,每一次触碰到他的脚,她都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紧张,不知该轻一些还是该重一些,也不知水该撩得多一些,还是该少一些。最让她不知所措的是,李信义不但不说话,还一直低头盯着水盆中的双脚看,仿佛在参详一件艺术品一样。
      终于,幸儿忍不住了,她问:门主,这样可以了吗?
      李信义笑道:我听你的呀,你不停手,我能怎么办呢?
      幸儿脸一红道:我去拿抹布。

      今晚这趟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差事,对幸儿来说还真算得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待她倒掉了洗脚水回来,穿了软底便鞋的李信义已站在床头,等着他宽衣了。幸儿有点蒙,小心走近,看着伸开双手的李信义,不知该从哪里动手。她从来没做过这等活计,甚至不太清楚男人的衣服到底是什么结构的,先解带子呢,还是先解扣子?犹豫间,李信义道:小姐,你能快点吗,我的手都酸了。幸儿不能再等,急忙伸手去解门主腰间的缎带,一阵忙活却解不开,李信义笑道:后面,扣子在后面。说着他将她的双手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这样一来,幸儿的脸就贴在他的胸前了。幸儿的心一阵急骤的跳动,轻声道:我还是到后面去解吧!
      李信义却不松手,贴近她耳边柔声道:这样不好吗?
      终于,幸儿意识到:他在调情吗?
      没有任何男欢女爱之经验的幸儿此时此刻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继续下去,就等于接受了,她不只要为他更衣,可能还要与他同睡——就此成为他的女人。不继续下去,又忤逆门主的意思,她很可能会被扫地出门。
      那么她要不要委身于面前的这位门主恩人呢?幸儿竟有些不能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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