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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交错 三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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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错三更
吃过早饭后,商不凡一行真的走了。
李尘风带着忠信门众人送出门口,双方拱手道别。临走,商不凡犹豫了一下,转回身,向着站在李尘风身后的幸儿说:幸儿小姐,你头上的玉梳很特别,小心何管吧!
幸儿淡淡地“噢”了一声,没听懂其中的深意,也没看他,反而定定地看着李尘风。她是想通过观察李尘风此时的表情确认一下,他到底还记不记得这东西是他当年送给她的。然而李尘风毫无表情,只顾着向商不凡寒喧道别。
商不凡再一次向大家拱了拱手,大步离开了。这一次他忍住了没再转回头,没再看一眼他心目中那个如同月中仙子般圣洁又遥不可及的姑娘。他从她看李尘风的眼神中知道,她已心有所属。
李尘风本以为,今日与商不凡一别,他日定能重逢。以忠信门探听消息的本事,只要商不凡等人还在江湖上行走,就一定会有消息传来。可是,他忘了,当初他就不曾打听到他们的来历,这些人如同凭空冒出来的一样,那么,此一别之后,他们就不会凭空消失吗?
送走商不凡等人,李尘风带领大伙又是一翻商议。议题是:他想让安泰、白青、喜鹊等人留守家中,安泰负责外务,白青负责内务,喜鹊则专门负责照顾历行空。
而他自已则打算带领陈朋、杨幸儿及一帮弟子护卫外出打听父亲一行人的行踪下落。
起初,这一计划遭到了安泰的反对,他认为以忠信门现在的情况来看不宜分散力量,应该闭门不出,死守总院,静观其变才对。
但是李尘风与陈朋都坚持要外出寻找至今音信全无的至亲,他们的理由是吴长天那天说的话万一是真的怎么办,总不能弃亲人于不顾,任由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吧!
安泰无语。
李尘风又分析道:如今敌人一战刚败,不会马上就有什么新的动作,这正好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一路打听着,如果沿途曾过有什么撕杀,总会有点风声,时间不会拖得太久,他们会速去速回的。
安泰也觉得,除此以外,倒也别无它法了。可是他想:如果幸儿在家,敌人自当有所顾及,如果连她也走了,那忠信门不是大大地空虚了吗?但,这翻心思,他不好说出口。李尘风要带着幸儿出门当然也是看中了她的本事,他又怎好横生枝节呢!
不知李尘风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还是看透了事态的严重性,他沉吟了一下,道:这样吧,幸儿留下来,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安泰大喜道:好啊,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事情的结果就是,李尘风出门了,却没带走幸儿。
幸儿的失望与失落难以形容,她多么希望能同风少爷一起到外面去见见世面啊!错过这一次,她这一生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与他同行了。
李尘风等人刚走后不久,便有一批官差进了家门。为首的是一个威风凛凛的捕头。他向着迎门而出的安泰一板一眼地说道:安统领,据报,昨日,你们忠信门突然遇袭,我等奉了太守的命令前来查验现场,看能否发现强人的线索。
安泰暗笑,忠信门遇袭早已惊动了整个咸阳城,街头巷尾人人皆知,就连往常行人如织的大门口如今都冷落了许多,那是人家害怕殃及池鱼呢!这等大事官府如何能不知,直到此刻方才来人,当真是可笑至极了。但是,他面不改色,仍是笑脸相迎道:有劳了,只是,现场我们已以清理过了,王捕头怕是要白来一趟了。
哎呀,这可真是不该了,你们怎么能私自清理现场呢?这叫我们想帮都帮不忙了呀!
安泰又是一拱手道:有劳各位费心了,因为院内零乱不堪,门主与少主又都不在,我就不多留各位了,各位还是找个地方喝口茶吧!说着他将一个鼓鼓的钱袋子塞入王捕头手中。
捕头大笑道:那就不打拢了,如若你们有什么发现,需要我们帮着追查的,尽管开口。说着他拍着胸脯,豪气万千地带着自己的人马走了。
安泰苦笑了一下,刚要转身,只听一阵马打銮铃之声,远处飞来一匹快马,那马通身雪白,四蹄如墨,一看便知是匹名马。马上坐着一个青衣青裤,腰束金带的女子,手执一条金光烂烂的马鞭不停地挥舞着,如花的脸上沾满了汗水。行至门前,那女子勒住缰绳并不下马,气喘吁吁地问道:李尘风哪,他还好吗?
安泰不悦,心想这中哪家的野丫头,一点礼数都不懂。只是不悦归不悦,她问的即是少主,他也不好不答。
故而,他谈然道:少爷他很好。说罢转身入内。
青衣女子舒了口气,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门口的家丁,大大方方地随了安泰入内,边走边问:他现在人在哪里,我要见他。
安泰明知李尘风不在府内,却不急着告诉她。他一路往里走,那女子也一路相随,直到走过了门前的小广场,那女子实在忍不住了,赶上来问道:我跟你说话呢,李尘风呢?我要见他。
安泰笑笑:少爷他不在家,一早出门去了。
啊?那你为什么不早说?那女子气急败坏地一跺脚,停在了原地。但随后,她顿悟了一件事,那就是眼前这人并不是等闲之辈,她的骄横,人家不买账。
聪明的她态度马上缓和了许多,快步追上前来柔声道:这位大哥,你告诉我吧,李尘风他到底死哪去了。
安泰不禁被她的话逗笑了。她对他的口气变了,却把怨气都出在李尘风身上了,由此可知他们是十分熟识的了。
安泰看着她美丽娇艳的面容,突然间想到,她不会就是大名鼎鼎的桑别鹊吧!
这样想着,他却没问,如实告知了李尘风的去向以及动身的时间。
青衣女子听说李尘风才刚走了没多久,急奔出去,飞身上马,朝与来时相反的方向急驰而去了。
来人正是桑别鹊,她在来咸阳的道上听说了忠信门遭遇强袭险遭灭门的事后,便心急如焚快马加鞭地赶来了。因为她的马快,远远将贴身丫环胖丫与豆荚两人落在了后面。等南来胖丫与豆荚赶到忠信门,桑别鹊又先行一步北上寻李尘风去了。二人无耐,连口水也顾不上喝,一路追踪而来。
豆荚原是奉了李尘风的命令前往太原给桑别鹊送信的。桑别鹊看了信之后,二话不说,背着家里人,带了胖丫非要与豆荚一同返回忠信门不可。
豆荚虽然心里想着,你们两个见了面,又不知是个如何闹法了,但他内心深处却十分乐得与桑别鹊主仆二人同行。所以并不多劝,三人有说有笑地一路打马直奔咸阳而来。他们哪里知道:就在他们一路欢歌笑语之际,忠信门内正时行着一场昏天暗地的厮杀。
送走李尘风之后,幸儿回到了阁楼。如今,她不用再回东偏院了,被安泰安排在这里与喜鹊同住。只是喜鹊仍是不理她,她们一个住在楼上的客房,一个住在楼下的杂物房。对幸儿来讲,这一切都是无所谓的,她只盼着历行空能早点醒来,这样,她与喜鹊的关系或许还有缓和的可能。
中午,安泰来看历行空。幸儿借着这个机会同他一起来到二楼历行空的房间。历行空还是老样子,面色惨白,毫无起色。
喜鹊十分憔悴,却面露奇异的喜色。她对安泰说:二爷没事,他会好的,这个我知道。
安泰担扰地看着她,问她要不要找个人来帮忙。她连连摆手说:不需要,千万别叫其他人来。
安泰无耐,放下药走了。
从始至终,喜鹊没跟幸儿说一句话。幸儿也不知还能再说什么,默默地跟着安泰离开了。
来到楼下,她问:安大哥,你看,二爷他,他还能好吗?
安泰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才好。
这时幸儿突然拍了拍脑袋,追悔道:今天那老翁说自己比常神医还高明,那我们怎么没让他给二爷看看呢?
安泰也是一愣。是啊,为什么大家都没想到这一层呢?是其实他们都不相信那人的本事,还是他们都没有真正惦念二爷的伤势呢?
此时的安泰,十分自责地想到:就算有病乱投医也好,总该让他们来看看二爷的,说不定当真可以起死回生呢!
这样想着,他叫了于坚来,要他马上去寻找商不凡等人。
这一找才知道,人家早就不知去向,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就像这些人从未在这个世上出现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