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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重生 一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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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重生
且慢!一声大喝从聚事厅方向传来。
刹时,混战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撕杀倏忽间停了下来,全场忽然变得寂静无声。
大家齐刷刷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浑身上下血迹斑斑的历行空带着一抺神秘莫测的笑容负手立于高高的台阶之上,他的身后站着的竟然是几个神情凄凄惶惶的小丫头。
看到这一幕的忠信门弟子一阵心酸,他们知道今天这一劫是躲不过了。如果李尘风,商不凡,历行空这样了主力都倒下了,那么忠信门也就亡了,再战又有何用?所以他们索幸停止了搏杀,定定地等着那个可以想见的结局。
那些黑衣短刀客们经过一个下午的拼杀也早已筋疲力尽了,他们同样愿意停下来,静观那个来之不易的结局。
当所有人都注视着历行空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杨幸儿早已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李尘风,就在刚才无面人挥掌的一瞬间,她几乎大叫了出来。可惜她并有没叫出声,只是张大嘴巴而矣。真正叫出声的是历行空的那句“且慢”。
历行空虽是伤势严重,但这一声最后的呐喊却叫得声振四方。
面对着血流成河的大校场,伴着微风吹来的一阵阵血醒,夕阳映衬下的历行空及其身后众人凄凉而悲壮,这萧杀唯美场景不禁使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众人凝神之间,清楚地听见高阶之上那个英雄末路却又神情自若的男人朗声说道:前辈如此神功,定是江湖上人所共知的成名人物。今日即要灭我忠信门,不访让我等死个明白,请问足下尊性大名?
无面人一惊,知是问自己,却不知如何作答——如实答话显得太被动,不答又显得太不磊落,不似英雄所为。就在他一愣神间,铜面人接过话锋笑道:二爷,此时方才有此一问不嫌太晚了吗?
吴管家,你既然可以躲在我们忠信门中内屈居下人二十年,多等一刻又何访,你不像如此沉不气的呐?
历行空带着无可掩示的鄙夷反问。他早就认出了铜面人就是吴管家,尽管这个一向老奸巨猾的管家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但他还是从内心深处看不起这个小人。他可以堂堂正正的胜,也可以堂堂正正的败,只是,绝不会如此人这般鸡鸣狗盗阳奉阴违。
吴管家对于他的不懈不以为意,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被人看不起。他认为,他的成功与否不取决于别人怎样看他,而取决于他做到了什么。所以他哈哈大笑着摘掉面具,露出了他那张白得有些阴郁的脸。
他道:二爷,不管你怎样看我,在我吴长天的心目中你的确算得上是一位英雄。忠信门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只要我同主公说一声,你想要什么都随你。投降吧,李信义已经死了,我保你做忠信门门主,如何?
历行空抽动嘴角不知道该对这个无耻之徒做何表情才能表达自己的厌恶。他冷冷道:吴管家,你省省吧,你当人人都似你这般无耻,为了利益做狗都可以。我历行空只能做人,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纵然不能有西楚霸王的气度,也自当有霸王的气节。关地这一点,一条会咬主人的狗是不能理解
他这翻话大义凛然却也毫不留情。打人怕打脸,骂人怕揭短。在这个身怀绝技却忍辱做了二十年奴才的吴长天心中,最恨人家将他比作一条狗——因为他自已也知道,他确实是一条反咬了主人一口的恶狗。
吴管家脑羞成怒了,尖叫着道:历行空,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怪不得我了。说着,他挥手之间一道寒光闪出,没人知道他射出的是什么,众人只见寒光到外,历行空大叫一声单手拂面,栽倒于地。
其实,历行空早已伤重得没有任何反击之力了。他之所以会不顾喜鹊的劝阻走出聚事厅强出这个风头,实在是再无其它办法了。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尘风——师父唯一的儿子——死在自己的面前吧。他想,如果要死,那就让自己先死好了,这是他对养育自己二十几年的忠信门最后的交待了。
他是报着必死之心前来应战的,之前的问话不过是拖得一时算一时的无耐之举罢了。
大叫之后,历行空并没有死。吴长天射来的是一只袖箭,报信用的那种,粘有加了孔雀胆的磷粉,那袖箭带着风飞出的时候,磷粉燃烧出一缕红光,孔雀胆毒和着那缕红光直扑历行空的面门。历行空的意识里知道该躲,可身体却沉得无法移动。伤重他哪里躲得过这快如风的毒烟的侵袭,眼睛一阵巨痛,脑海里快速闪过艾莲跳下山崖时那张满是嘲讽的笑脸,转瞬间又变成了喜鹊瞪大了眼睛的惊恐面孔,慢慢地就什么都没有了------。栽倒之前,他已意识到:他盲了。
在历行空倒地的一瞬间,身后的喜鹊大叫了一声也跟着昏了过去。
玲珑瞪大了双眼,愣在那里,如坠梦中。
幸儿见到历行空眼中流出的那缕黑血,张大了嘴巴,竞大叫了一声:二爷——这一回她是真真切切叫出了声——这一惊吓竞然以毒攻毒治好了她的哑病。
台阶之下,以李尘风为首的忠信门众人钧是皆大惊失色,却又无能为力,甚至连跑上前去看一眼都不能。
李尘风与商不凡刚要向前冲便被无面人一掌击回了原地。
安泰狂叫一声冲上前来,也被无面人一脚横扫出老远,重重地跌在地上。
整个忠信门,曾经威风凛凛的忠信门就这样被强敌打压得毫无还手之功。胜者为王,这个江湖人士耳熟能详的竞争法则代表的就是这样一场又一场毫无生命尊严的生死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