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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谜团再现 ...

  •   第十五章谜团再现

      临津古渡,船只往来,热闹非凡。由于调集货物的过程中,遇到一些麻烦,耽搁了归程,外出月余的李信义原是打算飞鸽传书,向家里报个平安的。只因为随行的两名飞鸽队员糊里糊涂地将带来的两只鸽子烧死在客栈里了,只好作罢。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那两个家伙在房间里喝酒,喝多了,就倒在桌子上睡着了。可能是谁不小心碰掉了桌灯吧,房间里竟着起火来。等大家发现了,灭了火,救出二人,才发现摆在桌子上的笼子里的信鸽已经变成烤乳鸽了。
      经过这场意外,引出了对事件的一翻调查、对客栈的一通赔偿、对弟子的一顿训戒等诸多善后事谊,除理妥当了,李信义率领朱恒、何守敬及几十个弟子继续继南行,已是比计划又晚了两日。行至临津渡口前的官道上,遇到前来接应的赵山虎一行三人,尽管出乎意料,却并未引起李信义的不满,他对历行空行事的周密性向来没有怀疑,故而并未多问,令三人入列,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朝着渡口而来。
      从官道到渡口的码头前有一段不短的斜行岔路,各类摊贩很会把握商机,排成了长长的两队,形成了一条繁华的小吃街。从这条街道上走一遭,不花点银两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看那形形色色招揽生意的叫买声中,各色吃食可谓应有尽有。这边是煎羊白肠、鲊脯、冻鱼头、抹脏红丝、批切羊头、辣角子、姜辣萝蔔、麻腐鸡皮等翻炒煎烤的热食,那边则有麻饮细粉、素签、沙糖冰雪冷元子、沙糖绿豆、水晶角儿、生淹水木瓜、药木瓜、甘草冰雪等凉饮冷食,中间还夹杂着卖糖蜜果实、肉果实、肉丝糕、丰糕、乳糕、镜面糕、果子等各色糕点的。面对如此众多的诱惑,及将登船的行人们谁想不带上点小吃路上打打牙祭呢!
      一行人中,何守敬最为活跃,他东看看西瞧瞧买完一样又一样,大包小包地让手下人拎着。李信义不想扫他们的兴,又怕这么多人忽忽拉拉太惹眼,不愿意等他,带了十几个人先登船去了。
      到了船上,李信义让人取出笔墨纸砚,亲笔写了便条:一切安好,不日即归,勿念。李安。随后叫来赵三虎,取出信鸽,装置妥当,亲手放飞了。
      朱恒留在码头前等师弟,看着他与手下有说有笑兴冲冲的样子,心想:师弟这样的性格也不错,总是长不大。
      实在等得有点急了,朱恒冲着不远处以何守敬为首的那伙人喊道:行了,买那么多,吃得完吗?
      何守敬一听,笑呵呵地朝这边跑过来:三师兄,你尝尝,看这镜面糕比桂花姐做得怎样?
      朱恒含笑瞪了他一眼:行了,别闹了,上船再偿吧,这会师父也该等急了。说着冲着其它人招了招手,大伙不敢怠慢纷纷上船去了。何守敬不以为意,仍然举着那包点心,道:尝一块,放心吧,辱没不了你大侠的形象。
      朱恒收敛了笑容又瞪了他一眼,还是犹豫着拿起了一块点心,张大嘴巴咬了一口,道:这样,行了吧?
      话音未落,两人开怀而笑。
      说来也怪,四个师兄弟中,何守敬的武功最低,为人也最是大大咧咧,毫无心计,可是几个师兄却都跟他的相处得很好。
      忠信门的大船,早已在货物码头装好了货,人一到齐,李信义便一声令下,扬帆起航了。多次行走在这条航道上的船工及忠信门的弟子们,欣赏着两岸春暖花开的景致,说着不浑不素的笑话,欢乐怡然,全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大船刚一驶入平阔地带,站在船头的李信义便发现不对劲,跟在后面的三条船始终不远不近,并渐渐形成了合围之势,以那些船的吃水量来看,船上跟本没有重物,完全可以轻易地超过忠信门的大船,但他们就是围而不过,十分可疑。李信义意识到情形不对,马上叫过朱恒,解下背上那个一路上从未离身的的黑布袍袱,边往徒弟身上系边嘱附道:这里除了师父,就属你武功最高,无论如何这东西不可离身,一会,万一发生什么不测,你只管保护好这个袍袱,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师父这边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理会,记住了吗?朱恒道:师父,没那么严得吧,我要和你们在一起。
      能在一起当然好,我是说万一有事,你的任务不是保护师父,而是保护它。明白吗,该走的时候必须走,切记!李信严肃而郑重地看着朱恒,眼睛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凝重,直到朱恒点了头他才收回目光,转身向一站在一旁的何守敬道:守敬,升旗,喊号子,叫大家高度戒备。
      何守敬应了一声去了。
      少顷,在忠信门的大旗旁边呼啦啦地升起了写有一个大大的“李”字的素色大旗,这是在振摄对方:忠信门门主亲临,不要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忠信门几十名弟子已分列于船的四周,兵刃在手,号豉齐鸣,严阵以待!
      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那三只船分明早有准备,就在大船离进入航道的葫芦口仅隔数里之遥时,右边那条快船突然加快了速度,不多时便超过大船先行进入了葫芦口,剩下的两条快船一个在后,一个在左,右边已是峭壁,大船无路可退,只能继续前行。片刻之间,大船就被逼入了那条两边都是悬崖的狭长通道。如此情形,真可谓是狭路相逢了。
      其实,令李信义忧虑的不是即将来临的战斗,这些年来他带领弟子们风里来,雨里去,什么样的艰险没遇到过,一次小小的阻截在他眼里也实在算不得什么。但这一次不知何故,他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那些船很怪异,只见几个船工行船,完全看不见一个对手。如果说船工便是敌人,看他们的神情气质又实在不像。船仓围得严严实实,不知里面藏了多少人,不管这边如何的锣鼓喧天,行船的号子喊了一通又一通,对方就是不见任何动静。会叫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现下只怕正是应了这一层。
      不见人影,只见杀气,这只是李信义紧张一个原因,另一个因素就是直觉,他隐隐感到了一种不祥的征兆。如果对方船上装得不是人,而是硫磺等物那又该如何应对呢?就在李信义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对策的时候。朱恒大声道:师父,小心!
      刹那间,前后的三条船上,强弩齐发,阵阵箭雨轰鸣而至。忠信门的弟子纷纷施展功夫拨挡躲避,但还是有人受了伤。对方攻势不减,却不见一个人影,连船工们也不知去向了,许是已跳入水中,潜水离开了。李信义见此情景,挥动手中的皓月宝剑,剑气如虹,在纷飞的箭中荡开一片空隙,纵身一跃而起,行至半途力道已是不足,便单脚轻点右侧石壁,一个腾转赶到最前面的快船上方,双臂向下,气贯一线,使足了力道向那阴沉沉的船仓劈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船仓散裂,箭弩也停了。原来,船仓里装有机关,机关一行开启,箭驽便会无人自发。朱恒与何守敬见状,也学着师父的样子分别飞入后方的两条船,依葫芦画瓢,毁了另外两条船的机关。就在两人刚刚在各自的船上落定,还没来得及纵身反回大船的一刹那,右侧峭壁上突然闪现出无数黑影,飘忽滑落,尤如秋风扫过的落叶令人眼花缭乱,又如夜行的蝙蝠群带着一股阴气扑蔌而下。那些人青一色黑衣黑裤,黑幕罩头,身背短刀。只见他们顺着一条条钢丝线滑至大船上空三五丈处时,腾跃,抽刀,落地,出招,一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此时的李信义正在努力地撑开刚刚被自已攻破的那条快船,唯有将此船撑到前方的宽阔地带,后面大船才能顺利通过。
      黑衣人飞至的时候,李信义原本不太担忧,忠信门的弟子又不是草包,对付此许敌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另外,既然刚才敌人没有用火箭攻船,那说明,船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战前的不安多半源自对方的动向与动机不明,感到无处着手应对所致,此刻,敌人出现,他反倒心绪初定了。只是,战局多变,李信义的意识只得到了片刻的轻松,便忽地警觉起来。因为,当他看到那些黑衣人簌忽间拔出短刀的时候,猛然间想到了洛阳金刀门的灭门惨案。那个神秘的使刀的门派,这些年来,他都遍查无踪,此刻却以如此方式倏忽间突然出现在眼前。
      看这架势,人家是打算如当年对付金刀门一样,要一举荡平忠信门了。这个门派神秘莫测,如果他们谋划周全,此时,该是在同时进攻忠信门总院吧!
      一瞬间的空隙,李信义把能想到的结果都想到了。
      局势已经摆在面前,多想无益,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考虑下一步该如何应对,是回到大船上去同徒弟们一起战斗呢,还是继续撑船?
      片刻的犹疑后,他选择了继续撑船,悬崖上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向下滑落,只有尽快离开这段峭壁,才能真正的脱离危险。再有半柱香的时间,便能行过这段险滩,到了水面开阔的地方,一切就都不同了。

      终于,在一片刀光剑影的撕杀中,李信义把那条破船移离了航道,当他翻身回到大船上时,前眼已是一片狼藉,忠信门的弟子死伤过半。朱恒被四五个高手围困着,左突右奔,仍是无法冲出包围。何守敬也是以一敌三,满身血迹,不知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大船仓里的货物被翻倒一地,散落的茶叶淹没了仓底。李信义心里清楚,他们要找的是朱恒包袱里的东西。好在那包袱还在朱恒身上。他向着朱恒这边一路过猛冲过来,皓月剑所到之处,黑衣人人仰马翻。来到近前,师徒两人配合作战,合力劈倒了一个黑衣高手。眼见朱恒从包围中脱身出来,李信义冲着朱恒使了一个眼色,意思要他快走。
      朱恒知道这条混战着的大船就要驶出了葫芦口了,前面马上就是会出现河岸,还有两岸起伏不断的山峦。弃船而逃,正是时机,可是他看了看满船横七竖八的尸体,那里有多少他的兄弟呀!刚刚还在码头买东西的一张张青春活跃的笑脸,转眼间便没了生气,变成了一个接着一个地倒在敌人的利刃之下的冰冷的尸体——如同那些还没来不得及享用的食物一样被敌人无情地践踏着。
      悲伤、愤怒、仇恨使血气方刚的朱恒杀红了眼睛,他要与敌人死战到底,同归于尽,不想遵从师父的叮嘱。再者,师父不走,他又如何能走呢?稍一犹豫敌人又围了上来。
      已经转身向何守敬那边冲奔过去的李信义内心的痛楚与悲怆又有几人能够体会呢!他左右为难。现下的形势,怕是朱恒想走也走不脱了,他的包袱已经引起了敌人的注意,越来越多的人向这边围了过来。回身再去救朱恒吧,何守敬已是身负重伤,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救谁舍谁,他都心痛不已,何况有那么弟子处于危险之下,他又如何救得过来?眼看敌人越杀越多,自己人却越杀越少,再坚持下去怕大家都是死路一条了,能逃一个算一个吧!想到这里,李信义一声长啸,大吼道:忠信门弟子听令,弃船、分头走!
      一声令下,众弟子能脱身的纷纷跃入水中,不能脱身的免力支持着。黑衣人哪肯罢休,追入水中继续撕杀着。
      朱恒脱不了身,敢于靠近他的都是高手。但对方也一时拿他没办法,尽管他已受了伤,却是越战越勇。
      李信义终于救下了何守敬。看着满身是血的爱徒,他心疼地问:守敬,还能走吗?
      何守敬的一只眼睛已经补血朦住了,他努力地睁着另一只眼睛点了点头,哑着嗓子道:师父,你去救三师兄吧,我没事。李信义点头,转身之际,想到这一走怕是再也见不到这个徒儿了,眼睛瞬间湿润了。
      一闪念间,李信义想到了办法,他让何守敬立在一块飘浮的船板上,使尽十层功力,推击水面,那船板便飞快地向岸边划去。他只能用这种方式送徒儿走上一程了,至于能不能脱险,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李信义这样想着又是一阵心酸。
      危急时刻,感伤也是奢侈的,体力有些不支的李信义继续冲杀着,现在留在船上的忠信门弟子已是所剩无几,刺中两名黑衣人后,他又救起一名弟子,如法炮制地把他送向岸边。
      当李信义来到朱恒身边时,朱恒的手臂、胸前早已是伤痕累累,一席华丽的白袍被鲜血染成了酱紫色,一张俊美的脸也因极度的愤怒扭曲着。然是如此,身后的包袱却是完好无损,可见他为了保护好这东西,宁可牺牲掉自己。
      李信义百感交集,拼死舞动皓月剑,一心想要救出这个一直以来他都很少关爱的徒儿。朱恒见师父来了,战得更勇。打了这么久,他竞然没一点疲惫之色,除了年青之外,他凭的就是一口气,一股不服输的愤然正气。尽管,依现下的形势看,胜利已是不可能了,他们师徒二人若能保住性命,已是上天眷顾了。
      又是一阵拼死的较量之后,李信义背部被刀锋劈中,血流如注。好在,师徒二人终于合在了一处,他们背对着背,四面都是黑衣人,虎视眈眈,却一时不敢靠前。
      李信义道:恒儿,把那包袱投入江中,扔得越远远好。
      朱恒大惊道:师父?
      听话,东西再金贵,也不如命重要。
      师父,这么多人都死了,我们却要放弃?
      孩子,他们要的不单是这个,是整个忠信门,如果我们师徒用自已的性命就能够换回一切,那师父愿意陪你一起死,但是能吗?现在的忠信门可能已经不复存在了。我们要活着回去,能活一个是一个。扔吧!
      朱恒不再犹豫,他用力揪下背后包裹,使尽全力向江中投去。包裹一出,一大半的黑衣人争先恐后地奔入江中去抢。师徒二人乘机杀出一条血路。就在他们跃入江中,踏过一块漂移的木板及将上岸上时,黑人中有人大喊:别让他们跑了,放走这二人,我们都得死!话音未落,一大批黑衣高手,紧随其后,踏过那块还未停稳的木板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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