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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杀 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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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杀 机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奇怪,越是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幸儿现在最怕惹事,怕得连话都不敢说了,除了喜鹊以外,在其它人面前,她几乎变成了一个哑巴。但是,事情还是找来了。
这天中午,正是厨房最忙的时候。吴嫂带着一脸似笑非笑的奇怪像走进了淘洗衣间,冲着幸儿一甩手道:你,跟我来吧!
幸儿心里一惊,看了看喜鹊。喜鹊也一脸莫名其妙看看她,又看看吴嫂道:吴嫂,你找幸儿什么事啊,我们这正忙着呢!
这也是你问的,谁不忙啊,你当我愿意跑这一趟?是二爷找她。
二爷?喜鹊瞪大了眼睛。二爷认识你吗?她问幸儿。幸儿摇摇头。
吴嫂不耐烦地说:别说那么多了,这府里的哪个下人不归二爷管?不认识就不能找你了,你以为你是少爷介绍来的就特殊?快走吧。说着,她一甩手摇了出去,同时也摇起一阵让人窒息的香风。
幸儿心里七上八下的,望着喜鹊像望着救星一样。喜鹊安慰道:去吧,去吧,没事的,二爷那个人挺好的。
幸儿只好跟着吴嫂走了。
经过一道回廊,转过两个弯,穿过平时忠信门弟子练功的演武场,她们来到一座高大的房子面前。幸儿记得这里,这个议事厅,她初进忠信门就到过。当时她跟着门主恩人进的是最大的那个门,也就是正厅,现在她进的是一个侧门,应该是偏厅。虽是偏厅,仍然很大,很气派。大大的屋子四周是一排排的柜子,柜子前又是一排排雕花的椅子。屋子正中放了一张长长的书案,书案后面坐着一个面色白净的分不清年岁的男子,正在看书。见她们进来,那男子抬起头,冲着吴嫂说道:就是她吗?
二爷,是她,就是她。吴嫂连声答了。
那好,你先出去吧!
吴嫂慌忙应了一声出去了。
那人不说话,上下打量着幸儿。幸儿心里越发慌了,不敢抬头,也不知该说什么。她站在那里,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心想:我该不该跪他呢?这府里的规矩,她至今也没弄懂,但是吴嫂既然没跪,她也就不需要了吧!
这样想着,心里仍是没底。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的声音很和善,不像是生气了。幸儿心里略微放松了一点。我叫杨幸儿。她赶忙答了。
你是什么时候进府的?
八年前。
八年前?你不是上个月才来的吗?
我是刚刚来了这边,以前在役阁。
噢?略一沉吟,那人又道:把你的腰牌给我看看,好吗?他的声音里透出一种令人感动的温柔,幸儿受了感染,放下了所有戒备。
好啊。说着她麻利地解下腰牌,双手奉上。抬头间,她看清了他的面目,宽宽的额头,细长的眼睛,温文而雅的气质。她认出来了,他就是当年从役阁带走李尘风的人。原来他就是二爷,当初他能把风少爷抓走,可见他在忠信门的权力有多大了。幸儿的这一愣神,没能逃过历行空的眼睛。怎么了?他审视着她。
噢,没什么,我认识你。幸儿这一张口,爽直又不懂礼数的本性暴露无遗。
你认识我?
历行空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
是的,以前我在役阁见过你。
役阁?我只去过那里一次。
对,就是那次,你带走了风少爷,在柴房里。
噢?这么多年了,你只见我一面就记得?
嗯,可能是我见得人不多吧,见过的,听过的,我都记得。
不知不觉间,幸儿完全把自己放松了下来,像对着喜鹊说话一样自然了。
那你也记得风师弟喽?
风师弟?
哦,就是你们的风少爷。
风少爷啊,当然,我第一次看见他,就认出他了。还是他带我到大宅来的呢?
大宅,大宅是哪里?
就是这里啊,我们役阁的人都管这边叫大宅。
大宅。历行空笑着说:有点意思,那你跟少爷熟吗?
不熟,我来到这,总共就见了他那么一次。
是吗!历行空若有所思地低着头,踱着步,来到幸儿身边。
现在,把你的腰牌拿回去吧!说着,举一只结实而好看的手把腰牌递了过来,幸儿伸手去接,他却迟迟不放下,盯着她的眼睛道:出去之后,不要跟人说我问过你过什么,一个字都不要说。记得吗?
这时,由于两人离得很近,幸儿感到有一股温润的气息轻轻地打在她的脸上,暖暖的,带着一种十分令人渴望的亲切感。
我记住了。她轻快地答道。
许是她的态度不够庄重的原故吧!历行空仍是没有把腰牌放在她手上,而是加重了语气重复道:只要你说出一个字,你就麻烦了,到时候少爷也保不了你,知道吗?
说这话时,这位二爷的眼里露出了一抹冷俊的光,完全不似刚才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了。
幸儿心里一颤,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答道:我知道了。
走出偏厅,幸儿懊悔不已,刚刚一定是又说多了。怎么就那么没出息,就是管不住这张嘴呢?
还好,她还知道亡羊补牢的道理。回到淘洗间后无论别人怎么问,她都只是摇头,一个字也不说。就连喜鹊也是了半天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弄得喜鹊担心得要命,嘟囔道:天呐,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呀,怎么都把你吓傻了呀!
然而,事情并没有因此过去,相反,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天,一大早,幸儿又被吴嫂叫走了,这回是吴管家找她。
吴管家还是初次见她时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还是那间李尘风赞过《送子天王图》的屋子。
幸儿姑娘,坐吧!吴管家指了指侧面的一把椅子。
幸儿摇摇头。
没关系,你是少爷的朋友吗?不用像其它人那样。
幸儿还是摇摇头。
也好,站着也好。说着吴管家也从他的太师椅中站了起来。来回走动着。是这样,找你来就是想问一问你,昨天二爷找你啦?
幸儿点点头。
二爷能找你问话,那可好事啊,说明他很看重你,你不知道吧!二爷可是不轻易让人进他的屋子的。
幸儿望着管家,没摇头也没点头。
这个,这个二爷都跟你说什么啦?
幸儿终于开了口: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是怎么说的呀?
什么都没说。
管家有点怒了。怎么会什么都没说呢?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这么不老实。
幸儿着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打定主意不再说话。其实,她一见到这位吴管家,心里就升起一股怨恨,那天是他叫田妈来的,也一定是他让人把田妈赶走的,如果田妈真的死了,那就他害死的。所以此时此刻,她除了不敢回答他的问话以外,也不想回答。
接下来,无论管家怎样的威胁利诱,幸儿就是一言不发。
最后气急败坏的管家大声吼道:好你个贱骨头,你真的以为你是少爷带来的,我就治不了你?你也不照照镜子,少爷能把你这种人放在心上,今天我就是打死你,他也不会多问一声。说着他冲着外面咳嗽了一声,立时进来一胖一廋两个家丁,站在幸儿左右。
把她给我拉下去,扔进地窑。
两个家丁,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个胖子道:地窘啊,总管!
吴管家一愣,自言自语般点着头道:也是,还是谨慎些好。关进马厩吧!怎么收拾她你们俩看着办就行了。
是。
两人应了一声,把幸儿连拉带拖地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