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02 陆 “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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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
“请你教我打网球！”风间跪在羽田面前。“我想打出像变魔术一样的网球！”
“哦……”羽田蹲下身。“这种表情怎么行呢？来，笑一个。”
“吓？”
“要打自己的网球，首先要恢复自己的性格吧，你是那种跪在地上求人的无聊家伙吗？”
“羽田……”
“正确的做法是——”羽田站起来，很拽地笑着，球拍头抵住风间的额头。“喂，你就是那个叫羽田的家伙吗？趁我还没改变心意之前，允许你教我网球！不要太感谢我了！”
“嘿嘿，”风间笑着站起来。“果然你这种家伙就是乱来啊。我本来还想做热血青年的说。”
“这个角色不适合你啊，这种笑起来这么可爱的小孩子。”
“你还敢说？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像老头子，我才要出这招。”
“什么嘛，这些小事情就别管了，一起打快乐的网球吧。”羽田搭上他的肩。“你要是做不上一流的选手我就撵你出去！”
“你的要求听起来怎么这么低。”
“跟自大狂相处太久了吧你。”羽田狠敲他一下。“待会出去叫营原给你放直线球，你按深球、浅球、高球、低球、快球、慢球的顺序把球打回去，二天之内打完一万球再来找我。”
“吓？一万球？”
“还不快走！”
“……魔鬼部长！”风间狠狠瞪一眼，跑了出去。
“……刚才那小子干什么？跑得这么快。”八涉重从门外走进。
“你还有闲心管别人啊？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102间高中都摆平了吗？”
“哦，还剩97间。”
“97间你干嘛还表现得这么悠闲！”
“大不了就跑一千圈。小意思而已。”
“切，自大狂。”
“喂。”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你的发型怎么变了？”
“变了？”
“平常挂在旁边的那两条都不见了。”
“哦，剪了。”
“吓？”
“现在流行这种发型。”
“丑毙了。”
“谢谢夸奖。”羽田伸了个懒腰。“走吧，今天的工作量很大。”转过头。“走啦。”
八重涉沉默了一阵。“羽田，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你还在想那个鸟巢吗？”
“不是……”他撇过头。“昨天……你没去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谁知道啊？”
“你又想混过去了吧？”
“嗯……”羽田吸了口气。“小涉涉，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能力者吗？”
“超能力者？什么乱七八糟的……”果然是想混过去吧！
“嗯，超能力者。”羽田扬起嘴角。“就是怪物啊。”
柒
八重涉把球拍搭在肩上，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不负责任的家伙。”他看着再一次‘弃员而逃’的羽田原叶，甩了甩脚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有事就别来啊，这个混蛋。”
十分钟后。
羽田气喘嘘嘘地拐入一条小巷。
少年踏着脚下的躯体，目光不善地抬起头，绷带胡乱地缠在头上。
“我上次好像有说过，”少年狠踩了一脚身下的人，那人发出嗷嗷的惨叫声。“别再让我看到你，除非你想死。”
“有吗？”羽田喘一口气，笑道，“我这人记性不好。”
“是我留给你的印象不够深刻吗？”少年说着，突然自羽田身下挥出一拳。
静默了一秒。
“哇！好烫！烫死了！”少年缩回手，瞪着羽田手里的火棒。“这种东西从哪里来的！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咦？是从哪里来的？”羽田疑惑地。
“别他妈的给我装傻！”
“吓？”羽田把火棒朝少年扔去。“这不是你的东西吗？”
少年顿了顿。“哦，也对。”说着把火棒收起来。“话说回来你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拿走的！”
羽田一本正经：“刚才。”
“啊，刚才吗？”少年再度顿了顿。“你是出生在小偷世家吗？！”
“是酒鬼世家。”羽田笑道。“我爸妈都很喜欢喝酒的，家里有很多酒，像是……”
“哦，是吗？还有这个啊。”少年听得津津有味。“谁要听你说这个了！”发现自己被耍了，少年愤怒地转过身。“我才没有空跟你这种家伙瞎搅和！”
羽田静了下来。“喂，柳原。头上的伤口……怎么了？”
“关你屁事。”
“真是意外啊，火人的头发也能用火烧着吗？”
“多管闲事。”
“喂，柳原！”
少年停住了脚步。
“别太嚣张了……柳原。”羽田突然激动了起来。“会用火真的有这么了不起吗！煮饭的时候也用火，抽烟的时候也用火……哪里没有火！你……用得着一副这么了不起的样子吗？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你才会用火……”
“那是不同的，羽田原叶。”少年平静地说。“用火跟拥有火是不同的。拥有火的力量的……不是普通人，是怪物。所以，就到此为止吧，你别再这样纠缠不休了。”
“怪物……吗？”
“对，我是你‘不能接触’的人。”
“那可不见得。”羽田说。“刚才我跟一个人说过——拥有操纵火的力量的怪物——你知道那个人听了之后说什么吗？”
“说‘哦……还有这种东西啊？那下次BBQ的时候把它带过来，点火就容易很多了吧？’”羽田。“他是这么说的。”
少年不作声。
“远古时候，原始人为了保存火种，不眠不休地守在洞穴里。人类的文明的开端，人类之所以与野兽不同，也是因为有火。因为有了火，才能够摆脱那种野蛮的习性。”羽田捂着胸口，用力地喊。“所以，拥有火真的是一件这么令人痛苦的事情吗！”
“你根本……”
“我根本什么都不明白。”羽田说。“所以才要你告诉我。”
“少白痴了。”少年冷冷地。“恕不奉陪。”
“柳原充，你这个混蛋！”羽田对着他的背影大喊。“你滚吧你滚吧，反正我已经找到了另一个怪物，那个怪物比你这种杂碎要厉害得多得多得多得多！我现在知道了，你这个没用的家伙，只会像三岁小孩那样玩火装酷！你……”
羽田停了下来。少年的背影消失在小巷的拐角。
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柳原充你这个超级混蛋……”羽田捂着脸。她想起了十年前。
十年前，她第一次遇见柳原充的那个时候。他伤痕累累地独自一人蹲在公园中央。
——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滚开。
——你刚才为什么不避开呢？
——滚开。
——他们为什么要叫你怪物？
——滚开！
柳原充的掌心喷出的火舌掠过羽田耳边。
——你没有烧着我。
——……
——是故意没有打中的吗？
——叫你滚。
——那么，你应该是一个好人吧？
——……滚。
——嗯，你一定是一个好人。我爸爸说了，这个世界上只有鬼没有怪物。
——那两种东西也差不多吧！
——差得远了！怪物是很——大——很——大——的，但鬼是飘来飘去的啊。
——你该不是神经病吧。
——你才神经病咧！没有常识的小孩子，还随便玩火，小心我捉你给狼婆婆。
——你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怪物吗？
——狼婆婆是动物啊！
——明明是怪物！
——动物！是狼科的动物！
——有这种科吗？
——当然了！
如果可以持续的话。羽田想。那个时候的友谊——偷偷地用火烤肉来吃，躲避坏孩子的攻击，一起在地下挖了个秘密基地，一起笑一起吵架。如果这种日子可以持续下去，这份友谊可以持续下去。
那么一定，柳原现在一定也可以高兴地笑起来……就像那时那样。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柳原的笑容越来越少。然后又是在哪一天，他突然敲开她家的门抱头痛哭，然后一声不响地离开从此悄无声息。
直到再次相遇……
直到再次相遇，羽田才终于明白。在他敲开她的家门的那一瞬那，自己对这个人，这个叫做柳原充的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的男孩子，已经再也不能放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