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02 网球，究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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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喂。”八重涉晃了晃可乐杯。“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羽田咬一口汉堡。
“我是左撇子啊。”
“哦，那个啊？直觉。”
“……这种答案也未免太敷衍了吧？”
“可是我说对了。”
“那天就是因为知道我是左撇子才没有尽全力的吗？”
“不是。”
“不是？”
“因为没心情。”
“吓？”八重涉哼一声。“乱来的家伙。”
“我倒觉得我们臭味相投。”
“谁跟你有臭味了！”
“那蛇鼠一窝。”
“别把贬义词用到自己身上，白痴！”
“英雄所见略同。”
“啊……这个……”
“这个句子不应该用在这里。”羽田。
“是你自己说的好不好！”
“我在耍你。听不出么？”羽田皱眉。“不过脑容量太小也不是你的错。”
“什么？你这个可恶的马尾巴！”
“小眼睛的挂面头。”
“我的眼睛哪里小了？”
“比我小。”
“你这个牛眼大怪物！”
“米粒眼的小角色。”
八重涉一拍桌子，准备破口大骂，突地一件物事嗖一声飞来，砸中八重涉的太阳穴。
“什么？”八重涉低下头。“冰块？”
“喂。”隔壁桌传来声音。“快餐店可不是你家开的，吵死人了。”
“是你用冰块扔我？”八重涉不友善地侧过头。“你这个金发小白脸！”
“你说什么！”金发少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狂，坐下。”对面一脸严肃的男子说了一句。“别给我惹麻烦。”
“哼！”金发少年不情不愿地。“这次就饶了你。”
“不饶我怎么样？”八重涉看来没打算放弃。“要打架吗？”
“打架就打架谁怕谁啊！我六地藏高中一年D斑木上狂随时奉陪！”
“狂！”男子站起身。“走吧。”
“什么啊……”八重涉看着他们离去。“夹着尾巴就走了，真令人不爽。”
“有什么关系？那可是六地藏高中啊……”
“吓？”
“小涉涉，你对刚才那个黑头发的男人有什么感觉？”羽田。
“别叫我小涉涉恶心死了，你是男的吧！”
“有什么关系嘛。”
“恶心啊！我没有名字给你叫吗？”八重涉顿了顿，突然望向窗外。“喂，羽田，那个男的叫什么名字？”
“飞田幸季。”
“他很强吗？”
“要打打看吗？”
“哼，他一定打不过我。”
“哪来的自信啊？”
“你不是说我是自大狂吗？”八重涉突然一笑。“我可是要成为世界第一的男人啊。”
“……干嘛笑得这么拽。”
贰
直到时间过去很久之后。羽田认为，那个傍晚在快餐店白色的灯光的背景下，在人声稍嫌吵架的喧嚣里八重涉突然落出的那个笑容，会持续地，持续地在她生命里闪闪发亮。
男人，尤其是男子汉，是一种多么奇妙又不可理解的生物。
“唉。”羽田叹了一口气。“你还要站到什么时候？”
“……”风间正也站在网球部前一语不发。
“你是男人吧？有什么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八重涉……”
“你找他吗？早就从后门溜走了，逃了半天课。”
“……是吗。”
羽田沉默了一阵，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我啊，是一个很随便又很懒散的人，做人没什么目标也没什么理想，这大概是家族遗传吧？”她漫不经心地抬起头。“可是啊，很小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了，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愿望活下去。想做什么事就痛痛快快地去做，不考虑结果也不会让自己有遗憾，让人生完全地掌握在自己手上。我要过绝对不后悔的人生！我是这么想的。也许你会觉得很白痴很无聊也不一定，可就算被人说这是堕落颓废的行为，下定决心的事，就绝不会改变。”
“……羽田……”
“你干嘛一脸忧郁地看着我啊？我又没生病！”
“……不是这样的，我……”
“你加入我们的网球部吧。”
“吓？”
“我让你打厉害的球，让你打像阿涉那样厉害的球。”羽田顿了顿。“哦，不对，我应该让你打你擅长的球吧？可别打阿涉这样的，攻击性太强了不合你性格……”
“这个……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羽田露出‘你废话’的表情。“噢，不过有几点就是，这间学校的学费很贵，有很多混混出没，刚入学的时候会被高三的前辈群殴，还有在这里读书可能没办法考上好的大学……那么，你做好为你的决心拼命的准备了吗？”
‘你愿意为你的网球拼命吗？’
“啊，拼命吧。”
叁
“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八重涉扛着球拍。“我没地方打球了啊。”
羽田一脚踢过去。“你根本不需要在这里打球！”羽田拿出一本名册。“已经过了五天才摆平三十间高中，还有102间高中你赶紧给我工作去！”
“这种无聊的事情……”
“顺便说一句，九天之后你没有摆平102所高中就要绕网场球跑一千圈。”
“收卖人命吗你这个混蛋！”
“有什么不满吗？我可是部长。”
“混蛋部长！”
“我也陪你们一起去吧。”风间正也走过来。
“啊，是吗？那拜托你了。”八重涉说着往外走。
“你想干什么？”羽田扯住他的后领。
“他说他去摆平……”八重涉指着风间。
“他只是帮我打杂而已，是‘普通观众’。”羽田奸笑。
“你这个混蛋部长！”
“别想逃了，白痴。”羽田顿了顿。“手机响了。”
“根本没有声音！”八重涉。
“你不知道有震动吗？这个没见过世面的！”羽田拿出手机。“喂？哦——是吗？嗯，嗯。”
“臭屁的家伙。”八重涉嘀咕。
“我说，你也该去买部手机了吧。”羽田合上机盖。“联系不方便啊。”不等他回答，羽田又说。“对了，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今天就不陪你去了。”
“哼，反正是无聊的比赛，根本就没有看的意义。”
“没有看的意义吗？”羽田微微一笑。“你能打出让人改变的球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八重涉冷哼一声。“快点滚吧混蛋部长。”
“拜拜，白痴部下。”羽田摆摆手，往后门方向走去。
“真是，婆婆妈妈的家伙。”八重涉一撇头，挽起装网袋。“喂，风间，走了。”
“还剩102间高中。”
肆
外面是热闹繁华的街道，充斥着年轻人的笑声，阳光在头顶上明晃晃。但相同的时间，一条被阴影覆盖的小巷，只有沉闷的撞击声，喘气的声音。一闪而过的火光照亮了少年冷漠的面容。
羽田靠着墙壁，双手插进裤袋，看着在她面前走过的伤痕累累脚步踉跄的少年。
“喂，大白天的就在玩火。”羽田冷冷一笑。“真是个怪物啊。”
——啊！怪物啊！妈妈，他是怪物啊！
——受诅咒的恶魔的孩子……
——他会毁了我们这个家的，这个大怪物！
——他根本不是人，是怪物啊！
少年脑中闪过刺痛的片段。他猛地一攥拳，带着火焰的拳头呼啦着朝羽田砸去。羽田侧过头避开。
“别让我再看到你。”少年虚晃了一下，体力不支地转过身去。“除非你不想活了。”少年继续用虚弱的脚步向前走着。看来刚才的打斗已经令他几乎到极限了。
“喂，等一下。”羽田忽然从后扯住少年的头发。
“什……”少年愣了一下，从脑后突然传来灼热的感觉，头发慢慢烧了起来，发出焦臭的味道。
“我的打火机比你的火拳烧得更旺啊。”羽田说。“你怕得快要尿裤子了吧？天字第一号的白痴怪物。”
伍
空桥高中网球部。
“GAME，6-0……”
“可恶！”对手不甘心地握住球拍。“再……再……”
连‘再来一局’也说不出口。
“八重君果然是最厉害的啊。”风间正也递上毛巾。
“废话。”八重涉接过毛巾胡乱地擦了一把汗。“喂，那边那个，你的网球真是烂透了，漏洞百出，像小孩子玩泥沙一样。”
“……啊？”就算输了也不用这么侮辱人吧！
“不过我并不讨厌，你用尽全力的网球。”他把球拍塞进装网袋里。“走吧，风间。”
“……呃，哦。”风间尾随上去。
“最后一间了。”他把毛巾扔到风间手上。
“啊？”接过毛巾。“只是第五间而已，还有97间啊。”
“不管了，累死人。”
“八重君这样子不行的，会被羽田前辈罚跑一千圈的。”
“……为什么叫我是‘君’但叫羽田那家伙是‘前辈’啊？他跟我们是同一级的不是吗？”
“羽田……感觉很成熟啊。”
“那种毒舌的家伙哪里成熟了？”
“那个……感觉啊。”
“这种无聊至极的感觉哪里靠得住了？”
“吓？靠不住吗？”
八重涉哼一声。风间正也看着他径自地走进夕阳的光里，暮色把他的剪影打得很长。
——你下定决心了么？
“喂，八重君。”风间追了上去。“我想打——好玩的，而且很开心的网球啊。”
“别突然在别人耳边说话！”
“我也能够打吗？像变魔术一样的杂耍网球？”风间笑嘻嘻地。
“不用这么大声我也能听到！”
“打像你一样厉害得天花乱坠的网球！”
“别老是自说自话！”
“……不过，还是不行的吧，这种乱来的网球……是不可能变得厉害的吧？”
“喂。”八重涉突然停了下来。“你知道，什么是厉害的网球？”
“呃？”
“能够胜利的网球？”八重涉。“不对。”
“把对手打得落花流水，横行霸道的网球？”八重涉。“也不对。”
“能够当上世界第一，成为球王的网球？”八重涉。“当然不是。”
“最厉害的网球，是能让对手致敬，能让观众感动，甚至能够改变世界。”
风间正也完全地怔住了。面前站着的这个嚣张、乱来，又厉害得一塌糊涂的男人。他像一个骄傲的战士一样站在这里。
网球只是一项运动。
——你下定决心了吗？
但也是一个炽热的信念。
网球场只是一块硬地。
——我想打好玩、开心的网球。
但也是一个战场。
网球它很弱小。
——能让对手致敬，能让观众感动，甚至能够改变世界。
但是在人的手里，网球它很强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