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王子殿》LILY1988

3、Chapter.01 最后一句话

　　玖
　　这是一条宁静的街道上的一间宁静的咖啡屋。
　　“风间君，你不是说要去吃烧饼……”却来这么有情调的咖啡屋，果然是对老娘有意思吗？
　　“是吗？别介意啦，差不多的。”风间正也笑道。
　　雪村稚乃害羞地。“就算你这么说也……”差很远吧！
　　“哦？”风间突然指着窗外。“那不是我们那个白痴没脑神经大条乱七八糟不知所谓的疯癫部长吗？！”
　　“嗯？”为什么可以形容得这么贴切！
　　“跑得很急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嗯，发生了什么事呢？”别管发生什么事了赶紧跟老娘一起享受美好的恋爱时光吧！
　　“嘿。”双眼发亮。“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咦？风间君？风间……靠，乳臭未干的小子！”
　　女人真是可怕啊（只是口是心非啦口是心非）。
　　而在王子谷高中网球场上。
　　“你干嘛站在这里？”八重涉把球拍搭在肩上。
　　“哼！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已经忘了吗？”樋口冷冷一笑。
　　这家伙干嘛在耍酷。“我刚才去买绿茶结果卖完了只好喝果汁。”
　　“我才不是说这个！”樋口用球拍指着八重涉。“你刚才对我可爱的部下做了些什么！”
　　“我怎么知道？”八重涉一皱眉。“喂，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快走开。”
　　“吓？我……走开？”
　　八重点点头。“这是我的位置。”
　　“四个网球场这么大你站哪里不可以？你的位置？谁规定的？”
　　“当然是我。”
　　“喂，虽然不想说可是……”一直站在旁边的羽田不耐烦地。“有很多人在看着耶，吵架什么的就留到下次吧。再说了，为什么我们一回来就有两个奇怪的家伙等在这里？”
　　“哼！什么两个奇怪的家伙？说出来别吓着了……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樋口贵，还有我的手下山下裕弥！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把你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网球部给铲平了！”樋口嚣张地笑。（山下：谁是你的手下！）
　　所谓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群乌鸦头上飞过……当樋口笑得快肌肉抽筋时——
　　“喂，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樋口。
　　“知道啊。”八重涉。
　　“是千驮木高中的学生吧。”羽田接口。
　　“……是全区第一的单打强手！”樋口发飙。
　　“自封的吧？”八重涉。
　　“……”被识穿了。“总、总之我是替部下们来报一箭之仇的，就让我来教教你这个随便踢场的小子什么叫天外有人，人外有天吧！”
　　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吧！
　　“哦，这样。”八重涉想了一阵。“我没射过箭。”
　　我看你根本就搞不清楚状况！羽田头痛地。为什么我要看两个白痴对阵？
　　“你们都给我住口吧。”羽田对着樋口。“你这边就两个人是吗？”
　　“两个人已经足够……”
　　羽田没再理他。“喂，阿涉，你来摆平他们吧。”
　　“为什么？”八重涉。
　　“我很累。”
　　“我也累。”
　　“我是部长。”羽田站到一边观战。“你有意见吗？”
　　“……官大一级压死人。”八重涉抽出网球拍走到对场，漫不经心地抡了抡胳膊。“那么，开始吧。”
　　压抑在帽沿下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神，令樋口也开始认真了起来。
　　“好——王子谷八重涉对千驮木樋口贵，一盘胜负，GAME，开始！”
　　与此同时，在王子谷校园内。不务正业的学生们纷纷逃课。
　　“王子谷高中吗……”风间正也扯住过路人甲。“发生什么事了？”
　　“干嘛？小子。”肌肉男转过头来。
　　“嗯？”差点忘了，这是一间远近驰名的混混高中。可是——“你对我这个小子有什么意见吗？”风间一拳挥出去，把肌肉男打得倒地。
　　“怎么会……对老大有意见呢……”肌肉男奉承地笑。“是这样的，那边好像有人要打架什么的……老大也有兴趣去看看吗？要不要小的为你带路？”
　　“……”这个人学了川剧变脸吗？“不用了。”
　　“是，老大……”
　　“哦，还有。”像突然想起什么，风间一把扯起肌肉男的领子。“别叫我老大，我可是青春活泼纯洁热爱和平的阳光男孩风间正也，兴趣是睡觉。请多多指教。”风间说罢，一把甩开肌肉男。
　　打架吗？风间想。我可是人见人爱的和平使者啊。
　　脚步停在网球场前，球场边已是人山人海。教师们垂头丧气地站在一边，看来是全民大逃课。
　　“什么嘛？说什么打架，只是比赛而已啊？无聊透了……”（说什么呢你不是热爱和平么！）
　　“确实是无聊的比赛。”
　　风间侧过头。看见说话的人十分悠闲地抱着臂坐在树下小憩。
　　真是个清秀的美少年。
　　“那是当然的，跟樋口对打，只有被挨打的份，怎么看都很无聊啊。”风间笑道。
　　“确实是一直在挨打。”羽田微微一笑。“那个叫樋口的家伙。”
　　“什么？！”
　　“比分是4-0啊……”
　　“40-0！”忽然从球场传来裁判的声音。
　　“看吧，小涉涉又拿到赛未点了。看来很快就会5-0，那个叫樋口的家伙也快完蛋了吧？”
　　“不……不可能的！樋口前辈是这一区最强的单打选手啊！”风间失控地。“怎么可能是4-0！”
　　“GAME，八重涉，5-0！”球场一阵欢呼。
　　“别开玩笑了，最强的单打选手？难道不怕笑掉我的大牙吗？”羽田。
　　“你说什么？你竟敢侮辱……”
　　“我侮辱他？”羽田冷笑。“抱歉我可没有这么闲。仔细看一下吧，虽然樋口的技术操得很熟练，引拍时也能做到足够的幅度。可他毕竟是个使用双手反拍的球员，虽然理论上讲双反更善于对付各种不同类型的球，但是不可避免的一点就是，双反的控制范围始终是有限的，但是樋口却一昧追求无聊的拍头速度，而不多想想该怎么样扩大球拍到达的范围及威力……充其量只是一个刚到中级的双反球员罢了。如果真的想成为最强的选手，超码要先换了那把Aeropro Control球拍。”
　　“……”
　　“而相反地，阿涉非常善于发追身球，还能把不同类型的球轻易混合起来使用，把樋口调动得满场跑动……怎么说呢，两个人根本就不是同一层次的。真是一场无聊的比赛啊。”
　　“你……你……”
　　“不过，通过这一次，也能让你的樋口前辈了解到些什么吧……”羽田静静地看着网球场。
　　“GAME，6-0，王子谷八重涉胜，OVER！”
　　球拍掉落在网球场的青色硬地上，在裁判一声OVER后，樋口缓缓地跪了下来。
　　输了。输了。输了……
　　“输了——！”他一拳捶向地。“一盘都没拿下啊——一盘都没有——啊！！！”
　　“樋口……”山下走过来。
　　“怎么……这么强啊……”眼泪滴在地面上。“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输了就是输了，弱小就是弱小，不行就是不行，接受现实吧，别在这里哭哭啼啼了。”八重涉淡淡地。
　　“你说什么？！”樋口愤怒地瞪着八重涉。
　　“我说你这样太难看了，输了就是输了，别像一条丧家犬一样乱吼乱叫！”八重涉喝道。“你不是男子汉吗！”
　　“……什么啊，你这个臭小子！谁是丧家犬啊？我堂堂千驮木网球部的部长……”
　　“那真是十分弱小的部长啊。”八重涉。
　　“哼！你别太得意了！下次见面可不会像这次这样轻饶你，一定会把你打得哭爸喊妈！”
　　是哭爹喊娘吧！
　　“哦？就凭你？”八重涉挑眉。
　　“我怎么样……”
　　“我可是世界第一的男人。”
　　“你去死，我才是世界第一，你算个狗屁啊。”
　　“明明输了还敢说……”
　　网球场里吵成一片。
　　“怎么……樋口前辈输了好像还……很高兴？”风间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
　　“他可是输给世界第一的男人啊……”羽田笑道。“一个了不起的好男人啊。”
　　“世界第一？”风间扑哧笑了。“太自大了吧。”
　　不过……风间抬起头，天际开始显现出暮色。
　　世界第一啊……
　　拾
　　羽田觉得自己这一代人有点类似于六十年代美国的青少年。远离毒品、性和摇滚。却把青春宣言写在脸上，充满自信甚至是傲慢。这一点在八重涉的网球上也可以体现出来。他的网球有一种毫无道理的自信，他不善于防守也不喜欢拉锯战。他的网球充满了侵略性，他把每一次击球都变成进攻，每一次狂暴且不近人情的进攻，都让你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傲慢。他傲慢地相信着自己能把每一球都打到令你万分为难的地方。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他们太弱了。”跟樋口贵的对战结束之后八重涉就一直在练击墙。“我以为这里会有更强的对手。”
　　“什么让你认为这里会有更强的对手？”羽田耍着球拍。“我们在ATP世界排名甚至还挤不上前五十。”
　　“可这里有伟大的选手。”八重涉说。“在德国的时候我遇见一个人，他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选手，这里是他生长的地方。”
　　“哦？”
　　“也是我父亲生长的地方。”
　　“你有故事要告诉我吗？”
　　“……”八重涉击出最后一个球。“没有。”
　　“这样啊……”羽田一笑。“喂，那边那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也是时候该出来了吧？”
　　“……”高杉一行人从墙角处走出。“部长……”
　　“伏地挺身一百下，绕网球场蛙跳二十圈。”羽田突然下命令。
　　“呃？部长？”高杉愣住。
　　“有什么不满吗？我可是部长——部长的安排怎么能不听呢？”羽田露出春天般的笑容。“我可都是为了你们好啊。”
　　“是……是！”高杉一行人吓得赶紧围着网球场蛙跳。
　　“可怕的人。”八重涉淡淡地。
　　“啊，忘了说一件事。”羽田拿出名单。“千驮木之后还有一百三十二间高中，拜托你了。”
　　八重涉有不好的预感。
　　“半个月之内把它们都摆平吧。”羽田笑眯眯。
　　“哦……”
　　“是你一个人喔，当然我也会跟着你去的，不过不会出手就是了。”
　　“吓？”
　　“没办法谁叫我们网球部能人少呢？所谓能者多劳就是这个意思了吧？”笑眯眯。
　　八重涉觉得掉进了自己挖的坟墓里。
　　“不过这也好，你不是想跟强者对打吗？这样说不定能碰上意料之外的人呢。呵呵呵——”
　　“哼，比起这个我更想跟你对打……”
　　“不行。”笑眯眯。“身为一个小小的部员怎么可以挑战部长的权威呢？总之，从明天开始就加油干吧。”
　　“你不是怕输吧？”八重涉冷冷地。
　　羽田停住了脚步。“那么来个约定好了。等什么时候你输了，我就跟你对打。”羽田说。“用我全部的实力。”
　　“那恐怕要让你等到人类登陆太阳了。”
　　“人类登陆太阳吗？”羽田笑。“自大的挂面头。”
　　“你才是马尾巴。”
　　“挂面头！”
　　“马尾巴！”
　　“左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