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王子殿》LILY1988

2、Chapter.01 陆 事情

　　陆
　　事情的改变往往就在于。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暧昧不清的动作。或者是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念头。
　　奇迹往往就诞生。
　　“什么？！”
　　“别开玩笑呀！”
　　王子谷高校，开学十二日，正式上课节数零。时间拖着一条尾巴走过，夏天快要走到它的终结。正是这个时候，刚成立不到五个月却换了十数届部长的网球部炸开了锅。
　　“那是不可能的事吧！像我们这样的学校！”
　　“羽田君的冷笑话差点把我们给骗了！怎么可能……我们？不行的不行的！还是去打电动吧！”
　　“还是去泡漂亮的MM……”
　　一记干脆俐落的平击球掠过说话者的耳边。八重涉扬着球拍露出可恨的邪笑。
　　“事情就是这样子的。”羽田缓缓开口。“在下一个夏天的全国六百所高校联赛里，我们绝对要取得优胜！”
　　“羽田君……”久保田战战兢兢地。
　　“那么，这里是本区一百三十三所参赛高校的名单。”羽田展开一幅卷轴。
　　“别开玩笑了！自作主张地决定这种事！”部员高杉粗暴地打断了羽田的话。
　　“就是啊，我们加入网球部只是为了好玩而已。那些什么训练参赛的，可从来都没想过！”
　　“就是就是，太麻烦了啊。拿着个球拍跑来跑去，像傻×一样！朋友看见了都会笑话的！”
　　“这种丢脸的事情谁要干谁干去吧！我可待不下了，这个烂网球部！走……”
　　“走！走！”
　　“如果踏出这个球场一步……”羽田冷冷开口。“就做好跟我作对的准备吧。”
　　“羽田大人！”久保田惊叫道。气氛一瞬间变得前所未有地压抑。
　　“哦，这个。”八重涉的声音在一触即发的沉默中响起。他指着卷轴上的一行字。“这是什么？”
　　“千驮木私立高中……”久保田喃喃地。“是那间网球名校！”
　　“哦？”八重涉挑挑眉，抡了抡胳膊。“那么在联赛之前，先来一场小小的热身运动吧。”
　　“吓？怎么可能……那，那个……”久保田惊慌地。“千驮木高校可是连续四届的区冠军啊！”
　　“对啊，这不可能做到的啊，放弃吧，如果输了的话……”营原附和道。
　　“我们去把千驮木铲平。”八重涉面无表情。
　　“八重君！对方可是连续四届的冠军，全国大赛优胜的热门队伍。而像我们这种学校，无论怎么想……”
　　“把千驮木彻底废掉吧。”八重涉继续面无表情。
　　“八重君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哼。”高杉冷笑一声。“自不量力的家伙。”
　　“那么，要不要来打个赌？”久不开口的羽田悠悠然地。“如果我们踢废千驮木的球场，那你们就要乖乖地听我这个伟大的部长的安排。”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高杉气焰嚣张地指着羽田。“如果你们输了的话，就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
　　羽田望着八重涉，笑而不答。
　　八重涉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然后低下头沉默了一阵。最后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吃饭的时间到了。
　　柒
　　在很小的时候，羽田曾经作过一个梦。在梦里，她穿着漂亮的公主裙，王子驾着南瓜车，载着她驶进豌豆花园。
　　偶尔羽田也会想起这个梦。偶尔，当走在拓宽的街道上，抬头望见密密麻麻交错在天上的电线，一只麻雀停在电线杆上。当电动打到一半，忽然听见硬币掉地的声音，一转过头就看见屏幕上显现‘GAME OVER’的字眼。当看见篮球入框，场外传来爆炸般的欢呼声，喧嚣像棉花一样填满这个寂静的空间。
　　或者，或者只是当某次笑声嘎然而断。当看见风在落叶中的轨迹。甚至更小的，只是在一次瞌睡中醒来，阳光刺眼。
　　每当这个时候，羽田就会感到一种巨大而无知的空白向她袭来。就像一瞬间，伊甸园的夏娃突然想起自己存在的意义。像遥远的古代一颗星辰掉落，农夫与国师同时抬头想到了宇宙。想到了盘古开天辟地，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山河日月。更像窒息。
　　像在漫长的旅途中丢失了一件重要的东西，想起的时候已经遗忘了自己所丢失的究竟是什么。
　　那种感觉，不是记忆，不是形象，也不是梦境。它是一块喧腾着的空白。它在皮肤下奔流，游走于神经脉络间，像一颗圆球撑满了每个细胞。
　　它像一件谁也没说起过的往事。
　　“啊，你看你看！那边那两个人！超帅的！”
　　“是耶，是哪个高中的？尤其是黑头发的那个，简直帅疯了！”
　　“是嘛？我更喜欢戴眼镜那个，就像漫画里的白马王子一样！”
　　千驮木高校门前，站了三个人。久保田面如菜色地背着两个装网袋，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感到自己无比渺小。
　　“我说……部长，真的要进去吗？”久保田。
　　“网球部在哪里？”八重涉。
　　“这样闯进去不太好吧？应该先打电话过来联系一下……”久保田。
　　“这间学校比想象中大很多呐。”羽田。
　　“如果被老师发现的话该怎么好啊……”久保田。
　　“哦，竟然有六个网球场。”八重涉。
　　“已经有钱到这种地步了吗？”羽田。
　　“部长！你究竟有没有在听！”久保田愤怒地。
　　“啊，小田田真是严肃。”羽田笑道。
　　“……无论怎样，这样一声不响地跑到别人的地盘上……对方毕竟是连续四年的冠军啊！”
　　“连续四年的冠军吗……小田田说得也有道理。”羽田。
　　“好！”久保田高兴于游说成功。“那么我们就先回去吧，让我先搜集多点资料然后再跟千驮木网球部的高层联系一下，之后才……”
　　“这个想法不错呢。”羽田。
　　“部长！”久保田感激涕零地。“你也是这么认为吗？真是太感动了……”
　　“可是……”羽田笑眯眯地。“阿涉已经走进去了。”
　　“……”久保田瞬间石化。
　　网球场里。
　　“喂，你是谁？这里是千驮木的网球部，外人不允许进入！”千驮木的学生朝八重涉走去。“你是哪间学校的？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王子谷高校……”八重涉刚说到一半，久保田就鬼叫着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是这样的！我们是王子谷高校的‘普通学生’，因为久仰千驮木网球部的大名所以特意来替你们加油的！”久保田急匆匆地。
　　“哦？”对方笑道。“那就是我们的FANS了？”
　　“对！对！”久保田打蛇随棍上。“我们是樋口前辈的大FANS！”
　　“啊？这样啊？那你们随便参观一下吧。真是没办法呢，谁让千驮木这么出名，老是有一些名不经传的学校慕名而来呐。总之不要看太久喔。”对方笑着说。
　　“是，是……我们很快就走了，真是非常感谢……”
　　“我们是来踢场的。”八重涉突然开口。
　　“什么？！”对方猛地转过身来。
　　“我是王子谷高校一年E班的八重涉，今天我要把你们网球部铲平。”八重涉冷笑着说。
　　“你说什么？！”
　　“啊……一场误会一场误会！”久保田捂住八重的嘴。“这个人他的神经有些不正常……啊？部长？”
　　“对，今天我们来把你们网球部给踩平……”羽田突然啊了一声。“不对，是铲平吧？还是废了你们？要怎么形容才好呢……”
　　“适可而止吧！别太嚣张了你们，这里可是千驮木高校！”对方脸色铁青。
　　“这里是千驮木？”八重涉一把甩开久保田。
　　“是！怎么样？怕了吧？”
　　“喂，羽田。”八重涉从装网袋里抽出球拍。“看来我们没有走错地方啊。”
　　捌
　　“今天又是个平静的日子。”樋口贵伸了个懒腰，走进了千驮木高中的大门。“真是宁静呐——如斯美好的日子，大家的表情为什么都这么阴沉呢？你说是吧？山下。”
　　“啊。”人高马大的山下裕田应了一声。“的确如此。”
　　“嗯……话说回来，正也那小子呢？”
　　“风间说肚子很饿，然后跟雪村同学一起去吃烧饼了。”
　　“什么？！”樋口气得大叫。“是那个可爱的稚乃小姐吗……太可恶了，混帐小子，竟然偷偷地去泡妞！”
　　“风间让我不要告诉你。”山下面无表情。
　　“……”樋口愣了愣。“这么说来，山下你的信用度真是令人质疑……”
　　“啊，的确如此。”
　　“答得真爽快。”明明表面看来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家伙！樋口边说边走进网球场。“亲爱的部下们，你们伟大的部长大人本少爷我回来啦。今天的战果是——3：0大胜木场高中！”樋口振臂叫道。“欢呼吧，小子们……”
　　“阿贵。”山下拉拉他的衣袖。“不对劲。”
　　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欢呼声，樋口疑惑地垂下双臂。“你们怎么了？训练得相当辛苦的样子……”
　　这哪里像是训练啊？人都七倒八歪的，简直像恶魔来走了一遭似的。山下默默地想。
　　“啊。”樋口恍然。“难道是终于决定要努力赶上日暮里高中？这就是青春热血的精神吗？实在太令人感动了！”
　　这家伙果然是一如既往地神经迟钝。山下默默地想。
　　“樋、樋口前辈……”部员A垂死挣扎地叫着。
　　“啊呀真是想不到你们平时都很懒散的样子原来心底里是这么努力勤奋的我错怪你们啦我该死呀杀了我泄恨吧……”
　　这家伙绝不仅仅是迟钝而已！他是白痴吧！山下默默地想。
　　“樋口前辈，我们被人踢场了！部里的全部球员，连四个正选也……被打倒了！”部员受不了地大叫。
　　“什么？！”樋口愤怒地。“被踢场？！”
　　气氛一下子陷入暴风雨前的宁静。
　　过了将近十秒。“那个踢场……”樋口踢了两下网球场的青色硬地。“是像这样吗？”
　　神啊！山下默默地愤怒着。你忘了给这家伙安上大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