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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最好不念. ...
我起身从后面将芸姨拥入怀里,她让我想到了妈妈,好久都没想妈妈了,妈妈,你一切还都安好吗?
芸姨转过身,将海棠插在我的鬓间,慈爱地道:
“快去将药喝掉吧,宫里那么多女人,不生个孩子,根本无法保住你自己的地位的,乖,快喝掉。”
我依旧搂着芸姨道:
“芸姨,你知不知道,八年前就有一个人无论是在沁竹姐姐失落的时候,难过的时候,还是开心的时候,一只笙的声音就会陪伴着她,或分享快乐,或安抚悲伤,就这样默默陪着她度过了八年的时间。”
“哦?那沁竹可见过这个吹笙的人,是男是女?”芸姨关心地问我。
我摇摇头,道:
“虽然沁竹姐姐想让我找找看,到底是谁?可一直都没有见到。”
芸姨失望地低下头,道:
“若是个男子,沁竹嫁与他定会是会幸福的。”
我高兴地站起身,道:
“是吧,芸姨你也这样觉得吧,这个人我前几日帮沁竹姐姐找到了。”
“是谁?”芸姨见我这样,笑着问。
“我的哥哥,李延年。”我边说边跪下,继续道:“芸姨,槿夕求您,成全了沁竹姐姐和李延年吧。”
芸姨扶起我,道:
“这份成全自然可以,可沁竹走了竹韵阁怎么办,你如今也不在了,这‘梅兰竹菊’就不完整了,可如何是好?”
“芸姨,芓冰姐姐可以替代沁竹姐姐啊,芓冰姐姐的能力芸姨您知道的,并不比沁竹姐姐差多少的,求你了。”我给芸姨行了个大礼。
芸姨见我对她叩首,疾呼:“使不得啊,槿夕,你现在可是李充仪。我成全沁竹和你哥哥可好?”
听芸姨这样说,我起了身,就知道芸姨外表看起来很有威严的样子,其实,心到底还是软的,恰巧此时旋儿进来通报,有两位丫头在楼下打了起来,直嚷着要芸姨评理,芸姨叮嘱道:
“一定要喝了药哦。”就先下去了。
我端着药,走到竹韵阁,推开门,正在准备抚琴的沁竹姐姐,她见了我,惊喜溢于言表,我把药汁端到沁竹姐姐的面前,就如小时候每次生病的时候不肯喝药对她撒娇那般道:
“沁竹姐姐,你看芸姨她又小题大做了,如今槿夕要进宫做充仪了,非叫我喝什么补汤,槿夕闻到这个味道就不喜欢,沁竹姐姐你看你又瘦了,你喝点补补吧。”
沁竹姐姐疼爱地伸手理了理我落入项间的头发,道:
“小丫头,这是芸姨的一番心意,你怎么能耍脾气辜负呢。”
我佯装生气地撅起嘴,把碗往案几上重重地一放,药汁剧烈地摇晃,险些从碗里溅出,我斜过身道:
“不管!我就不喝,现在本充仪命你沁竹把她全部喝掉,要不本充仪就罚你!”
沁竹姐姐见我这样立刻投了降,和哄小时候的我一样,道:
“好嘛,好嘛,我喝便是,你现在这架势哟,还真有几分宫里娘娘的味道。”
直到看到沁竹姐姐将碗里的药全都喝掉,才笑眯眯地拿过碗,开心地道:
“沁竹姐姐,快收拾些衣物,槿夕进宫之前要和沁竹姐姐好好在宫外玩一玩,一会来接你哦。”
然后加快脚步回到芸姨的房间,刚准备把碗放回一旁的案几上,恰巧此时芸姨回来了,见我拿着碗,直说:
“嗯,喝了就好,喝了芸姨就放心了。”
我佯装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憨憨的对芸姨道:
“芸姨,真苦呢。”
和芸姨一起用了午膳,想到在家里坐立不安的李延年,正准备和芸姨道别,此时旋儿正好进来通报,李家的管家特意遣了马车来接我,因为皇宫里刚刚下来懿旨,皇后娘娘特意选了三天后的黄道吉日,宫里简单布置下迎我进宫,叫我回府待嫁。
卫子夫选的日子吗?十六年未见了,她应该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恭谦的卫夫人了吧。
我在车里等着被芸姨特意叫过去的沁竹姐姐,等沁竹姐姐和芸姨同时出现的时候两人的眼睛都是红红的,马车启动,沁竹姐姐极度不舍地掀开帘子拼命地同芸姨挥着手,我回头看着那不大的“青凤居”三个字,心里万般感慨,八年前那个刚进青凤居就被沁竹姐姐关怀的我,我们都不会想到,八年后我们会这样携手离开这里。
远远看见在门口反复踱步的李延年,车停了我拉着沁竹姐姐下来,他们眼神交汇的一刹那都羞涩的低下头,我笑着先进了府,真好,这么多年的想念,终于终成眷属了,沁竹姐姐你一直在我身边守护了这么多年,如今槿夕把你交到那个会用一生来守护你的人手中了,你无需感谢什么,你们只需幸福就是槿夕最大的满足了。我在心里默默地道。
第二天起来,一打开门,李府里便是一片张灯结彩的样子,沁竹姐姐正端着木盆走来,见了我,道:
“槿夕,起来了。”
“这是?”我问。
“想到你三日后要进宫了,所以昨天我和延年决定在你离开之前草草把礼办了,省的你这个小丫头有遗憾,是不是?”沁竹姐姐笑道。
我一个劲点头,“就是就是,这个时刻我一定是要见证的。”
“嗯,快过来洗漱啦,姐姐也只能照顾你这几日了,以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沁竹姐姐说着说着泪就流了出来。
我如小时候般,扑到她怀里,道:
“姐姐放心吧,妹妹会照顾好自己的。”
沁竹姐姐匆忙用手擦掉眼泪,道:
“看我说的什么傻话,宫里的那些宫女可比我能干多了,肯定会把槿夕照顾好的,快把你的小脸擦擦。”
我接过绢布,将苦笑藏在温热的绢布里。
两日后,李府一片喜气洋洋,因为沁竹姐姐和李延年的双亲都不在了,李延年便邀了前宫廷的乐师,他的师傅,坐在上席。沁竹姐姐自然邀了芸姨,芸姨开始极度不愿,怕在席间碰到熟人,丢了沁竹的面子,在我和沁竹姐姐向芸姨保证席间无关显贵,芸姨这才愿意。
其实这场婚宴办的并不热闹,确切地说这并不是一场娶正室该有的排场,可能比一些人家娶妾的场面都小,可沁竹姐姐执意要如此,我知这是为李延年着想的举措,可我觉得,两人之间的那种真情实意早已贵过任何不实际的别人眼中的一场仪式。
那天看着沁竹姐姐和李延年喝完合卺酒,笑着退出了宴席,牵了匹马厩里的马,明日就要进宫了,我想去一个一直很想去的地方看看。
出了城,那寂寞许久的寒风发了疯似的往我身上钻,我打了个寒噤,快到了,我翻身下马,将马拴在树边,独自走着,直到路的尽头。
我侧身看着那满山的腊梅树,现在才是秋日,没有一点腊梅花的影子,可闭上眼,那满山腊梅盛开的样子宛如昨日,十六年再度回到这里,没有满山的腊梅,没有那让我惊喜的蝴蝶,最重要的,身边没有了他。
我自嘲地笑了笑,走向那一片腊梅林,那时候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我,是多想从他身边逃离啊,就是被这满山遍野地浪漫而感动,而心软,这一贪婪的浪漫,却把心就这样慢慢地交了出去,想收,却怎么都收不回来。
山头的风太大了,被吹的直哆嗦,快步绕到后山口,这时的长安华灯初上,好美,彘儿这是你最爱看的场景吧,看到朦胧之中高高的天禄阁,
“阿娇,你看那是我们的家!”那样兴奋的他。
“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阿娇,我们该回家了!”那样望着我柔情似水的他。
夕阳的余辉落下,那投影在石头上的,是我独自哀怜的身影,却不是永恒定格在记忆里的,那依偎相伴的样子。
突然一份温暖包裹住我蜷缩的影子,从背后传来的温度让我惊奇地抬头,一张熟悉的脸在身后,我惊讶道:
“子约!”
他看着我,一脸的心疼,语气里尽是责备,
“夕儿,天不早了,你一个女孩子人家跑到荒郊野岭来作甚!”
我被子约的口气给吓到了,往他刚刚给我披上的深衣里缩了缩,小声道:
“我出来散散心嘛,子约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他没回我的话,却一屁股坐在了我的旁边,也许子约今日偶然在我撞见了我吧,不知今日是谁惹了他,一向温文尔雅的他莫名地对我发了这样的脾气。
“夕儿,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那般相濡以沫的情感是世间最美好的,夕儿你当时听了就哭了,那时候虽然我们还小,可我知道每个女孩都期盼着这样一份单纯的情感,对吗?”子约,没有看我,望着远方,问我。
我也继续看着长安的恢弘壮丽,喃喃道: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竹杆何袅袅,鱼儿何徙徙,男儿重义气,何用钱刀为?’有时候我会想,卓文君写下这首《白头吟》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心情,还好,司马相如珍惜了这样一位此情不悔的女子,其实卓文君是幸福的吧,因为司马相如最终念着他的糟糠之妻而没纳妾。”
“夕儿,给我一个理由。”子约急急道。
我不解地望着他,子约突然指着未央宫的方向,低下头,闭着眼睛道:
“既然你一直想要一个人能给你一份完完整整的爱,那为何要去那里?”
我愣住,子约今日这般恼怒,是因为知道我要入宫了吗?终究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了吗?
我定了定神,道:
“迫不得已而为之,我的哥哥是皇上身边的乐师,被皇上看重,你认为我还有说不的权力吗?”
子约抬起头,直直地望着我的眼睛,直到要把我看穿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子约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慢,可也让我本已经镇定的心又再度地狂跳起来。
我避开他的眼睛,慌忙地道了句:
“子约,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耳边突然传来了几声无奈的笑声,我缓缓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子约,他低着头,可我看见一滴一滴的眼泪打在他的缎袍上发出一声声闷响,也一下下敲在我的心间,子约定是知道了什么了,我看着他,想问,却不知怎么开口。
“夕儿,槿夕,还是我应该叫你夕竹呢?”子约抬起头来,眼里的泪不断溢出,他满脸的悲伤可那望着我的眼神却是浓浓的爱意里夹杂着太多复杂情感。
夕竹!我心猛地跳了一下,原来,子约他早就知道了,突然他艰难地开了口,
“夕儿,这么多年我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唯独这个故事,今天我讲给你听,好吗?”我点点头。
风又刮了起来,我将腿也缩进深衣里,子约的声音就这样从风中飘进耳里。
“十岁那年一个连亲人都不愿意多说话的男孩,遇见了那样可爱的女孩,很快他们就成了朋友,可男孩发现那明亮的如阳光的女孩子的眼里有着一丝丝隐在心底她根本不会启齿的哀愁,不知怎么的,也许是惺惺相惜吧,那男孩就暗暗发誓,将来他一定要娶这样这个美丽的女孩子,让她快乐的生活着,所有的悲伤,他来替她扛起便是。
两人的交往日益渐深,可是他们却从来不会谈及自己家里的情况,却每次都默契的在第一次逗留的护城河边的小树下见面,渐渐的,那男孩发现他对女孩的思念已经无法等到每次三天,五天,甚至是十多天的一次碰面了。一次分手后,他悄悄的跟在女孩的后面,起初只是想知道女孩的住处,只要女孩一满及笄他便要家人上门提亲,可是女孩的住处却是长安里最有名的妓院,男孩明白他将来若是娶女孩必定会困难重重,可是他一点也不在意,只要他们彼此相爱喜欢便好。男孩开始四处打听需要多少钱才能将女孩从青楼里赎出来,才知道,这小女孩长大后注定是长安最美的花魁,最重要的是,她将来会嫁给出价最高买她的那个人,只是这需要等十五年。
男孩一点都不在意这十五年的时间,他要用十五年的时间让自己成为一个足够为她遮风挡雨的男子汉,能给她最好生活的那个夫君,十五年,他可以做很多事情,其实他在青楼对面的那间茶馆包了间厢房,每天在那里读书写字,有时候一抬头还能看见在青楼里走动的她,或扫着落叶,或抚琴,或下棋,或作画,或和朋友开心的笑着,只要她笑,男孩就会笑;有时候女孩会上街买东西活着四处闲晃游玩,男孩便会一直在她身后跟着,然后寻着一个最不突兀的时机装作和她的偶遇。其实女孩不知道,她和男孩在街上的每次偶遇,都不是真正的偶遇,只是她很少留意着她的身后。
时间一过就是八年,可十五年的时间没到,她却突然消失在青楼里,男孩惊得四处打听她的去处,原来她被宫廷里的乐师买走了,只因女孩太过娇美了吧,一向最爱美姬的公主怎会错过将她献给当今皇上的机会,如今,这个女孩即将入宫了,去享受凡间女子各个都羡慕的荣华富贵了。
可男孩痴痴地认为,他认识了八年的女孩并不是这样的原因,她肯定有她根本道不出的苦,所以一直守在女孩家门口的男孩今天突然看到女孩骑着马出去,这么冷的天她穿的那样单薄,男孩离开奔回家拿了件衣服,也策马来寻她了,这次他不再默默呆在他的身后,他不求女孩也钟情于她,只是他真的很想知道以女孩的聪慧,她根本不会愿意把自己送进那个地方,所以,夕儿,能告诉我你的理由是什么?”
子约就如说着别人的故事一般淡淡的诉说着,可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笑了,那笑容,就如小时候我第一次见他笑一模一样,好似浅暖的阳光洒下。
我早已在故事里沦为泪人,原来我的身边,也有这样一个人默默的守护我,不求回报的,我带着哭腔地开了口:
“这男孩怎么这么傻?他什么都没跟女孩说过!”
“其实男孩是和女孩大婚那天将这样告诉她的,怕是再也不可能了吧。”子约脸上依旧是刚刚的笑容,可我知道这笑是苦的。
“因为家仇,七岁那年,刘陵杀了我全家三十六条人命,子约,即使我活着,我也是个沦落在青楼里的一个平凡女子,我怎么和有权有势的淮南王,和陵翁主去对抗呢,我唯有依附于他人的权力,这就是我的理由。”说完我叹了口气,
“好,子约知道了,夕儿的仇,我帮着夕儿一起报。”子约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我抬起袖子在脸上胡乱的擦了擦,摇摇头,
“不,这是我的家仇,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子约,你不要。。”
“已经迟了。”子约打断我的话,他站起身,道:
“知道你要进宫了,宫里的那些娘娘们岂不会对你这个还未侍寝就先封了名分的充仪好奇吗?若是查出你是青楼出生,怕是皇上还没来救你你就早就不知所踪了,所以我帮你的身世打点好了,你不是清镇柳家大户家的二小姐柳槿夕,而是一直跟随李延年姨母生活在莆瞿的李妍,夕儿,说话一定要小心,千万保护好自己。你的事情,我早就插手,已经根本不可能抽身了,也许夕儿你对我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但我已经无法克制自己了,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把你保护起来。”
他对我摊开手,道:
“夕儿,天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我看着子约大大的手掌,其实我总认为他是小时候的那番样子,其实他也已经长大了,被他从石头上拉起身,大大的手掌里依旧是微凉的温度,只是,那时候的我们,已经留在记忆的小河中,如今的我,只能踩着明知前方满是荆棘的道路继续走下去,因为没有退路。
我回头望了望星星点点的汉宫,彘儿,阿娇要回家了,可你还在家中守候着吗?
只是子约,不要再为我付出了,我们,最好不见,最好不念。
星期六都去外婆家不更文~
今天写了5000当补偿吧~
我真的想三点睡的,NND,又5点~都要六点了~
睡觉去~看在幸苦的份上!别霸王啦~~都出现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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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最好不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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