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霜天难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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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吹灭了屋里唯一的两只红烛，走到床榻边，刚解开褥裳上的两根系带，门突然被人撞开，惊得我急忙缩在床上，借着朦胧的光亮，我认出那站在门口踉踉跄跄的人，是他，彘儿。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喝醉连站都站不稳的他，眼看他就要跌到地上了，我急忙跑上去，抱住了他，这样失态的他，是我第一次见，这样的让我心疼，彘儿，你这样买醉是为何呢？
他看着努力拥着他的我，突得双脚离地，我被他横抱起，然后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向床榻走去，我被这样突如其来的他吓到了，本能地不断在他怀里挣扎着，直到我被重重地摔在床上，疼得我叫出了声。
可眼前这个犹如陌生人般的彘儿，丝毫没有因为我的疼而有停下的意思，他的手胡乱地附上我的身，拉扯着系带，我死死地抓着衣襟，纵容我已经用了最大的劲儿护着系带，手指都被系带扯得疼地我的牙关死死的咬着，只听“哗——哗——”的声音，伴随着撕扯声，褥裳早已被我们硬生生地扯开，我的亵衣已经暴露在他的面前了。
可彘儿没有想放过的意思，隔着亵衣，双手直接袭了上来，我急忙用双手护住，任凭他怎么掰都我都愿意松手，彘儿的呼吸声很重，混着酒气喷在我的脸上。
他手里的力道突然变得好重，大手抓着我的两只手臂被他举过头顶，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无法从他那大大的手掌里挣脱开。
另一只大手无情，大力地在我的胸上用劲地揉着，刚刚一直让自己忍住千万别哭，既然来到平阳公主的府中，不就是为了成为他的女人，从而让沁竹姐姐和李延年可以圆满，为“雲啸会”提供关于淮南王和刘陵最准确的行踪，这副不值钱的皮囊，早已不值得我去珍惜，只是，我没想到彘儿会以这种方式来掠夺。
想到这里，我停止了挣扎，静静地任他摆布，他见我乖乖的停了下来，便把一直抓着我的手收了回来，又是“哗——”的一声，身上最后的一层衣服也被他无情地撕碎，我的胴+体就这样在他的面前展现。
我闭上眼睛准备静静地承受从下#身传来的巨痛，可是等了很久也没听见身边的他有任何动作，我睁开眼，却对上了他的眸子。
“为什么哭？”他淡淡地问我。
我就望着朝思暮想却近在咫尺的脸，好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脸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出现的那淡淡的沟壑，可终忍住了，泪却更甚。
见我半响不说话，只是望着他流泪，他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瞥了我眼道：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成为朕的女人，要朕给你别的男人无法给你的荣华富贵，可成为朕的女人你就这么不开心吗？”
荣华富贵，我要这些吗？权利，荣华与我何干，彘儿，你可知我就是阿娇啊，爱了你上一世还继续爱着你这一生的阿娇啊，我要的，你怎会不知，我要的，只是你的爱，你的真心。这么多年，你的大汉日益繁荣苍盛，可是你过的好吗？我多想在你身边细数出现你脸上的每一丝皱纹，纵使不能帮你分忧国事，可你如孩子般在天禄阁躺在我腿上好眠的样子，是我最怀念也是最心疼的，好想知道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他见许久仍旧没说一句话，冷笑了一声道：
“朕不需要娶一个看到朕就哭的女人，怕是那日你与朕在‘名旺居’的遇见，也是有意哭给朕看的吧，为的就是让朕记住你这番容颜，好在今日轻易地得逞是吧？朕最讨厌的，就是女人的心机，还有，就是哭哭啼啼的女人，收起你那不值钱的眼泪吧。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只是朕不明白，如今朕要亲近你，只要你取悦朕，你想要的，都可以到手了，你哭什么？”
最后的一句话我才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点温度，蓦地心里很是抗拒这个和彘儿长得相似容颜的人，他不是彘儿，我的彘儿不会这样的，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冷冷地回敬他，
“即使您是皇上我还是要斗胆地说，收起你那自以为是的了不起，少用你的想法去思考别人，不要以为自己是皇帝，你的想法就一定是对的，谁稀罕你施舍给的那些不值钱的荣华富贵和至高无上的权力，我哭是为了我自己，直到前几日我还傻傻地以为自己能按照自己想象的那样嫁一个普通的男人，疼我，懂我，喜欢静静地听我说话，过着安逸的日子，如今却和你这样赤诚相待，连个仪式都没有却莫名地被公主当作宝贝送给一个把女人当作万物的男人，怎么，我连可怜自己的权力都没有吗？”
说完这些我还是后悔了，毕竟对面是个掌握着人生死大权的皇帝，也许是脾气上来了，我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勇敢地与他对视着，他突然笑了起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最后自顾自地站起来，往门外走，走到门口，丢下了句：
“以为朕给不起你一个婚嫁吗？朕偏偏要给你一场婚嫁，早些休息吧。”
他轻轻地带上门，离开了。
我看着床上留下的一片狼藉，笑着哭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王嫂就领着侍女进来服侍我起床，给我梳头的时候，王嫂笑呵呵的，直到我问了，她才说，原来彘儿一早就下了懿旨，叫我和李延年起来了，回李府听旨。和平阳公主道别的时候，她满脸的笑意，遣人往马车里搬了许多东西，都说是送给我的，我和李延年拜谢，便道别了。
前脚刚跨进李府的门，后脚小川就捧着圣旨就到了，同样也有十六年没见他了，本就身材矮小的他在岁月的洗礼下显得更加干瘪了，可眼里的机灵和睿智却有增无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宫廷乐师李延年其妹李氏，倾国倾城，遗世独立，才貌双全，特封为充仪，择日进宫。钦此。”小川念完将圣旨交到我手中。
我接过，小川指着随着进来的几木箱的东西，对我道：
“皇上特意交代的，这是给李充仪下的聘礼。”
我笑了笑，道：“真是有劳公公了，这点心意公公手下，日后的日子里还靠公公在宫中替妍儿打点呢。”
我将五十金塞进小川的手里，这是刚刚跪下接旨的时候，李延年悄悄塞给我，我想，他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吧。
小川不着痕迹地接过，道：
“那洒家等皇上选好了良辰吉日便来接李充仪进宫。”
语罢带着一群宫人扬长而去。
待小川一行人消失在视野里，我打开四只大木箱，各种金银首饰和奇珍异宝，我满意地点点头，这些，足够比下那些要买下沁竹姐姐的人了。
李延年担心地望着要前往青凤居的我，我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道了两个字：
“放心！”
兴奋地走在去青凤居的路上，沁竹姐姐，你要见到你日夜思念牵挂的人了，真好，步子也越走越快。
青凤居的大门依旧紧闭，我绕到花园的偏门走了进去，正在打扫花园的那些小丫头看到我很是高兴，全都围了过来，自然也引来了涬乐和岚凤，涬乐更在我耳边小声地道：
“昨晚你跑哪里去了，我去李府你不在。”
“现在我有急事找芸姨，这事我以后再和你解释。”我对涬乐道，她点点头，将我从这些孩子们中脱离开，直奔顶楼芸姨的房间。
一推开门，芸姨一见我惊喜地抱住我，道：
“槿夕，你没事就好，芸姨很是担心。”
我摇了摇头，道：
“芸姨我很好，放心吧。”
芸姨拉着我坐下，道：
“现在成了李充仪了是吧，什么时候进宫啊？”
原来芸姨已经知道了，我摇摇头，道：
“不知道呢，皇上派公公传话来说，择个黄道吉日来接我进宫。”
芸姨一听嘴都合不拢，道：
“皇上还从来没这样对过一个女子呢，槿夕你可是把皇上吃得牢牢的，真好。进了宫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轻易地去相信任何人，知道吗？”
我鼻头一酸，点点头，这时候旋儿端了一碗药汁进来，芸姨如哄孩子般对我道：
“来，槿夕把这个喝了。”
我不解地望着芸姨，我又没生病，为何无缘无故地要喝药呢？
芸姨叹了口气，道：
“如今我关着青凤居，不仅仅是因为你突然被平阳公主看上，着实乱了我的手脚，最重要的原因，只要是‘梅兰竹菊’这四间房里长大的孩子，我都悄悄给你们下了一服药，若是在出阁之前和男子有染并且有孕，藏在你们体内的毒素就会迸发出来，毒素慢慢侵蚀脾脏，若是想保住孩子，那生完孩子后就会在三天之内死去，若是怀孕的时候打掉孩子，可保住性命，却一辈子不可能再有身孕了。”
我听完倒吸一口冷气，原来我的体内还藏着这样的毒，芸姨，您这样是否也会太残忍了。
“那个最重要的原因是？”我看了看这褐色的药汁，问芸姨。
芸姨叹了口气，道：
“这里面的一味药叫做燕蓉草，这并不是很难找的一味药，可不知道为何今日在市场上怎么都找不到了，千金都很难买到一株。其实，芸姨要送出我的‘梅兰竹菊’我亲手养大的孩子，我怎么会不难受，我叫人出价，是首先先帮她们寻一个有财有势的人家，她们从小就只会吟诗抚琴，怎么会做那些家事呢 ，只有有钱有势的人的家里有佣人侍候着，她们才能过的衣食无忧。其次芸姨也会派人去调查那些男子的家里情况，我的孩子最多只能委屈做二房，绝对不会去做他们的小妾的。可这燕蓉草找不到，就算把她们嫁出去，也是毁了她们的幸福啊。”
“芸姨，您处处为我们考虑，为何还要给我们下这药呢？”我更加疑惑了。
芸姨走到花瓶旁，摘下了一朵秋海棠，低头抚摸着花瓣，道：
“因为竹韵，我待她如亲生女儿般，她背着我与一个男子好上了，好到竟然要私奔的地步，那男人给她承诺，一个月后将她正式娶过门，可是却从此消失了，竹韵才发现她怀了他的孩子，我便给她寻了个好人家，嫁给了一个富商做二房，这孩子，就让那个富商替她去养吧，沁竹一直不知道，只怨我将竹韵嫁给了一个她根本不爱的富商，算了，这些都过去了。”
一直以来芸姨都像母亲一样守护着我们，纵然会被我们误解，可她如母亲般处处为我们考虑的坚持，却一点也不减。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霜天难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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