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等待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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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呆的坐到天亮,眼泪也流干了,其实我不想哭,而我知道,落泪的不是我,是真正的阿娇,有了阿娇的记忆,我想从今天起,我和阿娇真的变成了同一个人了.她的人生我为她改变!
我也有些惊讶阿娇的娇蛮到如斯地步.
我实在是困了累了,轻唤靠在柜子上已经睡着的雨綿,叫她今天回房休息,并告诉她,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见,如果刘彻来了就说我不想见到他,真的,一点也不想.
雨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两天对她特别温柔的我这么凶的命令她,我头疼的不行,也懒得多说什么,回到床上.逼着自己什么都没想,睡着了…
6岁的时候
“我不会叫你表姐的,我只会叫你阿娇,因为,你注定是我的女人!”
“阿娇,我们去花园后面的假山玩吧~就是第二块后面的山洞,是我不小心发现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哦”
9岁的时候
” 若是阿娇嫁给了我,我必定给她建一座金屋子,把美丽的阿娇藏着里面,不给别人看到.”
“阿娇,你知道吗,你是比母后更美的女人!”
15岁的时候
“不如叫’皎如月’吧,正好跟你的’娇’同音,你就像这月亮一样美.”
“以后你的每年生日,我都要陪我的阿娇一起过,你只属于我的美丽.”
18岁的时候
“我要把最富强的国家,留给我们的儿子!”
“阿娇,你是我的妻,把你交给我,我会珍惜你!”
猛然,太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皇后陈娇,蛮横娇纵,以下犯上,有失凤仪,现收其凤印,并退居长门宫.”
我被这个梦惊醒,坐起来,刘彻贯穿了阿娇的整个成长,换句话说,这女人似乎认定自己就是为刘彻而生的.只可惜,她没有皇后该有的大度.其实,她和我一样,同样都被爱着的人背叛,可能是这样的感觉我也同样感受过.
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从阿娇18岁贵为皇后到现在,已经整整10年了,这10年里阿娇竟然无一所出,难道阿娇这身体就如野史里所说不能生育还是另有原因想到这里,睡意全无,唤来雨綿,叫她宣馆陶公主进宫.
娘亲风尘仆仆的赶来.
进来见我一脸憔悴的样子,刚想回头训斥雨綿,我赶紧喊她来我床边,退避了雨綿.
“阿娇,你怎么如此憔悴,要不要宣御医来给你瞧瞧”娘亲满是关切的摸了摸我的脸.
“没事,就是昨晚没休息好.”我往馆陶公主身上靠去,从她身上散发出熟悉又略带陌生的桃花香,有了阿娇的记忆后就不自觉的亲近馆陶公主,血浓于水,使馆陶一直都把阿娇护在她的羽翼之下,才铸成了阿娇这样的性格.
“娘亲!”我在她怀里喃喃道. “阿娇为什么和彘儿在一起10年了,我们没能有一个孩子,难道阿娇真的如宫中的流言所说不能生育”眼泪边说边不自觉的往下掉.
馆陶公主把我从她怀里拉起来,脸色满是惊讶,还有一丝愤怒:
“阿娇,这些话娘亲不管你从哪里听来的,都给我统统忘掉,你怎么会听信宫里的流言呢!”虽是责备的语气,我看出了她眼里满满的心疼.
“娘亲,阿娇已经不是随时都要娘亲保护的小孩子了,阿娇大了,阿娇只希望娘亲能告诉阿娇实话,这宫里听句实话本来就是很难了,可就连我最爱的娘亲也要骗我…..”本想掉几滴泪,可眼泪就像掉了线的珍珠,自觉的不断流出.
馆陶公主早已红了双眼.她牵过我的手,哽咽的说:
“御医对我和彻儿说,你宫内经络不通,导致不孕,确实是天性.”
见我愣愣的呆坐在床边,我本以为,这肯定不止有我的问题,肯定有刘彻的因素在里面.刚想到这里馆陶公主又道:
“当时为你诊断的稹御医最近刚刚告老,顶替他的职位的李御医是我推荐来的,他跟我说,阿娇你的不孕可能是前几年过量的别子汤导致.”
果然….
刘彻,为何你这般对阿娇,她全心爱你,你却…..
即使她是馆陶的女儿又怎样,你也这般暗伤着她吗
即使你要了卫子夫又怎样,启用了她的弟弟---卫青,那你可知,几年之后,你最怕的外戚之患仍旧防不胜防.
只是……你这般…待她….连一个女人最根本的权利都被你…
“阿娇…”馆陶刚想开口安慰我,
“娘亲~”我已唤出口,”我已经大了,彘儿也不是当年的孩子了,他已经是个有着雄才伟略的帝王了,他不会收回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所以娘亲,娇儿已经不怨了,不怨他,不怨这清冷的长门宫,如果娘亲真的爱娇儿的话,找个机会让娇儿离开这未央宫吧,既然我爱的男人他并不爱我,珍惜我,那就请他放我自由!”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望向窗外.
阳光正好在此时幽幽的洒进窗,阳光微微的在窗户上印出淡淡的阴影,我轻瞥一眼轮廓就知道是她,雨綿.
一滴眼泪滴在了馆陶的深衣那娇艳的芍药花上,
“阿娇,你真的变了,越来越像你皇外婆了,淡然的娘亲都不觉得是你了.这样也好,娘真的希望你的心,能不要这么疼,我的傻娇儿.”
我拥起馆陶公主,轻声的安慰她,亦如她拥着小时候的我一样,即使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在我眼里平凡的和一般母亲没有什么两样.
“阿娇,可记得那日我和你所说的….”馆陶公主从我怀里刚刚起身缓缓开口,我赶紧轻捂住她的嘴.用嘴努努窗外.
馆陶公主看了眼窗外立刻会意,准备起身去窗前,我按住她.对她摇摇头,馆陶公主本就是聪明之人,从她了然的眼神中自然是读懂我的意.
她抓起我的手,缓缓写道:
“司马相如的文赋已作好,何日呈彻”
馆陶的问题如我所料,只是没想到司马相如完成的那么快.
“两日后.”我在娘手上回道.
馆陶公主又说了些嘱咐我好好休息,她走之前我在她耳边轻声道:
“娘亲,你不要动雨綿,她的问题我自己解决.”
馆陶赞许的看着我,回道
“娇儿若是早几年有今日的谋略和淡定,娘亲早就放心了.”
我冲她笑了笑,亲自送她出了长门宫.
冬天的中午感觉依旧冷的发抖,但是心里却是久违的轻快的,吸着冷的像纯氧一样的空气,心里默念雨綿,雨綿,你可要务必把我和娘亲今日的对话完完整整的告诉刘彻.
就在和馆陶公主刚刚聊天的时候,一场精心的策划已经被我设计好,下面要做的,都是为那天到来的前戏了.
想到这儿,脸上扬起了久违的笑容.
补了一觉,起来用过膳,似无意实有意的让雨綿一直跟着我,在暖阁叫雨綿拿来了古琴,原来我昏迷的时候刘彻彻夜弹奏的曲子是他送给阿娇的20岁生日礼物--他自己作的曲子,名为<雨雪霏霏>.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诗经•小雅•采薇》）
本是因许久不能见面,取<诗经.小雅>里的句子而表达的相思的曲子,如今想起有些凄凉的可笑.
拨弄了下琴,循着阿娇的记忆去回想这曲子,明亮的声音从指尖流出,指尖自觉的寻找一个,下下个音的位置,我把心的感觉交给那个爱着刘彻的阿娇,闭上眼仔细听自己弹出的每一个音,当那个曾经的少年偷偷坐在阿娇的屋顶,月光洒在他的白衣的样子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猛地按住琴弦,琴声戛然而止.娇嫩的左手的食指被琴弦划了道口,正向外流着鲜红.
雨綿正要上前给我止血,我拿起袖子里的绢帕,无所谓的擦擦,笑着问雨綿:
“这曲子我弹的好吗”
还没待她答我,我接话道:
“阿娇,是最不善抚琴的.”
良久的沉没过后,
“雨綿,收了这琴吧,我想看书了.”
“喏.”雨綿过来抱走了琴.
打开<诗经>,
细细的读每一句话,勾画出所有有关爱情美好的句子.
雨綿时不时给我送来点点心和茶.
直到晚上,抱着<诗经>困倒在床.
第二天早早的起床了,按照和馆陶公主的约定,明天早朝过后,刘彻就能看到那篇千古名篇<长门赋>了,我的行动也要加紧才行.
叫雨綿在一旁给我磨墨,把竹简一条一条掰开,
写道: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青青子衿，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丘中有李，彼留之子。彼留之子，贻我佩玖”
“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
雨綿在一旁认真的看着我,我搁下笔,对她说:
“雨綿,拿上暖炉跟我到东苑.”
东苑里的腊梅仍旧开的绚丽多姿,仿佛不知道天高地厚似的,
看这一丝丝的暖意从不大的暖炉里一点点传递到我冰冷的脸上,
“把暖炉的盖子掀起来.”我对雨綿道,
看着里面的火舌一点点吞噬着木炭,我拿起手中的一条竹简,轻念上面的话,然后猛的把它扔进暖炉里,火舔着竹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雨綿站在一旁看着我,不敢说话,待燃尽后,我轻念下一个竹简,然后重复上面的动作.
待手里仅剩我死攥着的那一条”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一条的时候,嘴唇颤抖地说出口,温热的眼泪也随之流淌在我冷的快失去知觉的脸上.看它燃尽,我冻僵的腿已经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雨綿赶紧过来扶住我,她的眼里也流下了滴滴泪珠.
“小姐,您这是何苦”她哽咽道.
雨綿把我扶到凳子上坐下,
“雨綿啊,你可知,这些美好的句子曾经好像都属于我,现在只像是一场绮丽的梦,曾经我以为我手里握着我良人的手,我越攥越紧怕他溜走,才傻傻的发现那是沙,攥得越紧,失的越快.”
我抬头望着天,天空飞过两只小小的麻雀.
缓缓道,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何尝没有所有天下女子的幻想,雨綿哪,我宁做这天空里自由自在的麻雀,也不愿做这深宫里折了翅膀的凤凰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等待时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