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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心是会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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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已过你知道他们之中现在还有几人会对我忠心耿耿?你又能保证他们现在没有人会想要我性命!?”武七戒双眸顿时冷如冰。
樊文虎抓起桌上酒壶甩开壶盖一饮而下,壮胆辩道:“当年弟兄们可都是跟着大人您出生入死的,到今天愚兄即使不能保证大家对大人还毫无二心,但大人说有人要害大人性命这实在是冤枉人了。”
“樊大哥,”剑客似乎不是那么恼怒了,脸上重新浮上了淡淡笑意,“我不敢轻易评价樊大哥是不是还在把我当孩子看,但仅就说话这一点,樊大哥,您别不高兴,我比您要成熟得多了……没把握的话我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
剑客虽然语调一直很平和但渐渐加快了语速,语气也冷了下来,像冬日从冰凌上化落的水一滴滴冷冰冰的:“樊大哥说做不到的事还没有遇到过,可据我所知樊大哥和原来几位大哥接到抓拿江佑一的命令可不是一两个月那么简单了,现在那个江佑一是已经交给了朝廷了呢,还是在你们谁手中留着等回京邀功?三天前,你接到我的信的前一天他不是从登州大牢逃了么?这我没有冤枉樊大哥吧,至于大哥说我怀疑有人有心害我是在冤枉弟兄们,这个,大哥可以派人到赤仙饭庄走一趟,你不是有跟弟兄们说会到那里为我接风让他们给我一个惊喜么?看看他们给我准备的什么惊喜吧……或者说,您应该有派人去通知他们我将地方换到了十七院吧?”说完这话,剑客站了起来几步迈到门后将木格拉门“哗”一声拉开,正看到有兵士在院门外下了马急匆匆向这边厢房奔来。报信的兵士不认识武七戒究竟是何人只是粗略行了个礼就跪拜在木廊檐下急声禀报:“大人,石大人和王大人他们被人捆了。”
从听到剑客提及江佑一一事时,樊大人就开始脊背冒汗,到此时已是一身冷汗,慌忙跌跌撞撞奔了出来,便看到院门外又有一群人翻身下马往这边来,边走边将院中看热闹的女子和其他闲人向外轰。走在前面的是当年同在武七戒手下当过差的柳法如等几人,后面仆从们押着被五花大绑的石大人和王大人,到了檐下从各位大人到手下仆役再到两个阶下囚一齐单膝跪了下来。
“樊大哥,别怪我装大,你也可是说过还当我是当年的武大人的。”剑客抽鞭将房中正榻拉了出来,理正武袍端坐到了榻上。身边的樊文虎连忙翻身从木廊上滚下落到下方人群中跪地不起,与众人一起齐声跪拜。
“大人,石契云和王导炘果然有在饭庄四周埋伏杀手,手下还在石契云身上搜到一包毒药。”柳法如看了看身边不敢抬头的樊文虎,心里默念文虎啊,哥哥早就给你说过对武大人的话要一字不差地遵守,现在……又双手将牛皮纸包着的一包毒药递了上去。剑客接过药包,毫不迟疑地倒入了系在腰间的酒壶中,命人取出了三只酒杯,边让人倒酒边带着淡淡微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被捆绑在下面的两人,盯得两人想要辩解求饶却只能张口发不出声音。
“这是两位大哥为小弟准备的吧,既然是给小弟接风的,小弟就不客气了。”说罢,剑客随手端起其中一杯不等樊文虎和众人反应过来拦阻已经一饮而尽,将空杯亮到二人面前笑道,“小弟已经干了,两位大哥也请吧。”
早有兵士上前将两人身上的绳索去了,将酒杯硬塞入两人手中,两人看了看剑客捉摸不透的笑容又面面相觑,满是疑虑,难道这药根本不灵?
“两位大哥请啊。”剑客轻扬的嘴角漏出了胁迫的微笑,“这表情……难道是小弟冤枉了两位大哥,难怪难怪,看样子这药不像是石大哥亲自准备的,那么是谁交给石大哥的呢?石大哥是准备说呢还是准备喝呢?”
“等一等。”刚刚关上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个高挑清瘦的女子款步迈入院中,不惧不卑地步步走向剑客和檐下跪着的众人。檐下跪着的人站了起来,相对而视都不知如何是好。女子迎着剑客饶有兴致的眼神径直走到檐下,扬眉低头欠身行礼,冷冷地看了身边仍捧着酒杯跪地的两人又转向剑客说道:“不知堂上坐着的是什么大人,想必不会是什么知法犯法的大人。大人要处死谁自然有大人的道理,只是我们这小小的宝林院实在不敢惹上什么不干净。”
“噢?”剑客晃了晃手中酒壶,嘴角露出了浅笑,“到底是没有来错,还是武周女子有意思,看来你是不知道我是谁啰。”
“还望大人赐教。”
剑客推开软榻跳了起来,跃步到了女子面前拉住她的手腕凑到耳边说到:“我是为你心动得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女子白了他一眼,轻巧地抽出手,风一般从他怀中挣脱,正声严色回答:“大人,请您放尊重了,我们这是歌舞院不是青楼,而且小女子也不是这风尘中女子,只是舞仙娘娘不在,小女子作为舞仙弟子有责任在师父不在时守好了这十七院的名声和规矩。请大人不要为难。”
剑客笑眼中的目光无礼地在她身上游走,将她细细打量了一番,又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这说实话我也不好办,这场面想必姑娘都已经……对了,还没问姑娘芳名……”
“小女子,冷青月……”
“好名字,好名字……”剑客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轻轻点头算是回了礼,“在下姓武名七戒,还望冷姑娘记住了,以后好再相见……既然冷姑娘如此为难,在下也便不好再叨扰了。王大哥,石大哥,要么咱们换个地方再喝?”
“武贤弟,别怪哥哥们对不起你……”两位大人对视了一下举杯一饮而尽,杯未落地两人便长出一口气七窍流血倒地身亡了。
“唉……”剑客长叹一声为难地面对冷姑娘,张张口不知要说些什么,最终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摆摆手转向柳法如,“柳大哥,今天一回来就要向您借钱,小弟真是惭愧。”
“你们走吧!”冷姑娘冷冷地打断他的话,下了逐客令,“十七院不收这样的银子,有那份钱还是留着葬人吧。”
“多谢冷姑……”
“武大人,各位大人,请!”依然是一幅冷面孔,态度强硬地让人无法反驳。
剑客低下头掩住了嘴角的诡异微笑,却藏不住眼角的冷光杀气,再抬起头似乎已经恢复了温和笑容:“那么就不再叨扰了,走。”
出了院门,看热闹的人群都有些惧怕地散了,街上不多的几个人对他们也只是侧目而视。剑客看着近乎空荡荡的街忍不住伏在马背上放声大笑,完全不顾身后手下们的不解和疑惑,笑够了才擦擦了眼角泪水,对柳法如说:“柳大哥今天省了银子可省不了麻烦,还要麻烦大哥将今天的事向望蓬莱县尹和陆大人解释一下再将王大哥和石大哥的尸骨送回家去。小弟和樊大哥许久没见还要再找地方喝几杯叙叙旧。”
柳法如点点头带人先去了,走前还不忘用眼神警告樊文虎,让他说话做事小心。
剑客特意放慢了马速,和樊大人并肩将兵士们扔在了后面,虽然脸上始终带着微笑,语气却低得严肃:“樊大哥,小弟想仔细了解一下江佑一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