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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被掉包的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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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我回来不是为了晒太阳,不过你也管得太多太严了,过一会动起手来你可别多管闲事乱插手……”
躺在树杈上貌似在自言自语的家伙,懒洋洋地像只猫一样半眯着眼睛晒着太阳,时不时地睁开眼向不远的路口处斜瞥一眼。午后暖热的阳光下,通向驿站和官道的路口已是半个时辰没有一人经过。
“怎么了?”没有风,树叶却发出了沙沙响声。刚刚还懒洋洋躺着的剑客伸了个懒腰,晃了晃系在手腕上的空酒壶,有些不耐烦地笑了,“你确定——果然……”
路口先是出现了一个闪亮的光头,继而整个渔夫相的金无明打着呵欠一步步很不情愿地走了过来,接着穿着农家简服的月箫也跟在后面出现了。兄妹二人一前一后向这林间山道走来,没有一句话似乎是各怀心事地从树下走了过去,谁也没有注意到树上那个向下俯视的家伙。
金无明一脸呆滞目光空洞似乎还未从醉梦中醒来,月箫却是表情丰富瞬息百变,脑袋里在不停回想刚刚在驿站听到的那些话。
“……定海秃驴救回寺的那小子必是无色剑剑主无疑,据说伤得不轻……”
“不过他好像把剑丢了……”
“那我们还去找他干什么,无色寺那鬼地方连碗酒都喝不到……”
“老三,你这脑袋让酒泡坏了!?不是还有神龙金皮么……”
“大哥,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四人中一直没说话的矮子谨慎地看了看面带笑容饶有兴致听他们闲聊的武七戒,看到这俊美少年双手虎口处的厚厚茧疤便猜想怕是个用双剑的高手。
七戒到此时故意将敞襟的无袖外袍向后撇了撇,漏出了腰间一银一乌两把剑剑柄,对同时向他看来的四人鬼魅一笑,这显然是挑衅。待四人都谨慎地将手伸向各自的兵器时,七戒突然起身向月箫笑道:“月箫姑娘,在下还有要事要办,后会有期了……铃铃,我们走!”
未等金氏兄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七戒已带铃铃出了驿站,将两匹马都骑走了。旁桌的四人也都不解地面面相觑,只以为他是怕事趁早闪了。
索性他们还是继续喝酒,没有伤害金氏兄妹,也不再谈论无色剑和神龙金皮。
离了驿站已走了很远,月箫才开始担心武七戒,不是担心他可能会有什么危险,而是担心他听到那四人的话要去无色寺找寻江佑一,显然在刚刚他对她讲述江佑一的时候不仅没一丝尊敬反而说得有些戏谑还带着一丝冷冷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杀气?莫非他和江佑一有仇?
“哥!走快些!”不敢再想不敢多想,如果武七戒真与江佑一有仇,那么他刚刚那么着急离开驿站就很容易解释了,万一被他找到江佑一……他有两把剑,一金一银两把华丽丽的佩剑,虽然华丽如同装饰品但那也是剑,总好过江佑一丢了剑。
“怎么了?”被她一推,无明踉跄几步没有站稳跌倒在地。背在肩上的布袋也落了下来,那是在驿站里在七戒的建议下用十文钱买来代替摔烂的木匣放剑的,倒是轻了不少。
怎么轻了这么多?月箫没怎么费力就将剑捡了起来。她惊慌地解开布袋,还是那个廉价的剑鞘,可是那金灿灿的华丽剑柄!
“不是江大侠的剑!被掉包了……”月箫猛然惊醒,“是那个武七戒!卑鄙小人!快点起来,哥,去追啊!”
虽然无明也很想去追,但自背上这剑离了驿站便觉得酒醉未醒全身无力,竟也没觉出这剑的分量,到现在,露出了布袋的剑散发的阵阵扑鼻兰香更是让他战都站不起来了。
月箫将剑重重地扔出手瘫坐地面,泪水霎时间冲了出来:“都是我的错,害得江大侠的剑……”
“我比你还想哭……”
“你哭什么!?”月箫冲声音传来的前方大吼一声,随即吃惊地长大了嘴巴,“武……”
“嗯,那个武七戒,卑鄙小人……”七戒勒住缰绳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将腰间乌黑的无色剑并金光璀璨的剑鞘解了下来,横在胸前拔剑出鞘,血红的剑刃在向兄妹二人证明自己就是跟着他们一个多月的无色剑。
“铃铃真是笨到家了,只是看一看就把剑插错了鞘。害得我那么急赶回来……”笨到家的谎言。
“太好了!”完全不理会究竟是不是谎言,月箫连眼泪都顾不得擦去张开双臂扑了上来,将剑夺回抱在怀中又哭又笑。
七戒叹了口气,擦擦满头大汗俯身捡起被月箫仍在地上的剑,收回鞘中,貌似愧疚又不忍地对剑嘀咕着:“抱歉啊,幽兰,险些把你弄丢了,虽然不如无色剑好用……”
剑是用来杀人的。
大概只有用它杀过人的人才说得出它的好坏。
一个时辰前七戒离开驿站后就遣铃铃先行到下处镇上买马,自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好夜鬼,然后爬到一棵靠近这山道的树上。等到金氏兄妹由树下经过,他才跳下来骑马重回了驿站。
“少侠刚走又回,可是落了什么东西”驿丞笑嘻嘻地迎了上来。
七戒自然知道这是自己华衣丽服和美艳外貌的功劳,将这驿丞由兵差迷成了店小二,便如进了酒店般将手中酒壶扔到驿丞怀中:“喝馋了你们的好酒……”
驿丞一番客气,捧着酒壶进了后院。
七戒这才转向正看着自己的四人,嘴角抹过一丝冷笑:“四位仁兄可否赏小弟个面子一起喝几杯?”
“若是你请客别说是几杯便是几坛,爷爷我也笑纳了……”
“老三,我们还得赶路……”还是那个矮子,见武七戒去了又返便知他刚刚离开绝不是怕了。
另外一人索性起身向七戒拱手作揖:“抱歉了,少侠,我们还有事要赶路不方便多饮。”
“不过是杯上路酒,怎么能叫多饮……”笑得犹如青楼里劝酒的姑娘,眼里杀气却是越来越重,“你们不是要到登州无色寺去找人夺宝么?到了那再喝与在这里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