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世红莲》虹少

11、一箱珍宝？

　　码头上白家上到白启仁、白素明父子，下到临时在码头雇用的搬工，在齐若剑与纪功森闲聊之际已经忙忙活活地将船上货物卸下了多半。
　　到齐若剑策马来到码头看时，只剩下一只铜盖楠木大箱正在由管家和几个白家亲信随从小心翼翼地抬上白启仁带来的马车上。果然有什么蹊跷，齐若剑犹豫究竟要不要上前行礼乘机探看一下，正在此时，码头另一侧棚内十几个渔民、搬工装束的人将黑巾帕向脸上一围，端刀持剑围了上来。
　　“你海霸王爷爷在此，把那箱金皮交出来。”唯一一个没蒙面的人，面容也被遮在了蓬乱的发须下，只有两眼映着刀刃闪动凶光。
　　围到白启仁车旁的十几名强盗，单从装扮与兵器看与一般海盗无异，但既然顶用海霸王之名就有些难办了。码头上的人大多数都听说过这个杀人不眨眼的越货之客，但没几个见过他，今日见到他如似当年混世魔王程咬金的容貌，却没有多少人逃躲的。靠海为生的穷苦人更是不怕他，甚至争先恐后地挤到前面想仔细看一看。

　　海霸王也毫不含糊，两把带着铁环的钢刀在手中舞得像两条银蛟。他和弟弟海无敌，一个海盗，一个飞贼，都是名震一方杀富济贫的侠盗义贼，今日带人闯入码头看来登州首富父子难保命了。
　　“原来是海大侠，有礼，有礼……”白素明强作镇定，迈前半步施了礼。
　　“好你个登州首富白老爷，竟是这么小家子气的人。你张口闭口有礼，有礼，这礼哪？爷爷我怎么没看到？”海霸王伸出锅口大的巴掌，粗声粗气地说，“你把那箱金皮给了爷爷我当礼，爷爷我也就不计较了。”
　　“海大侠，可真会开玩笑……”
　　“开玩笑？你海爷爷我可不是吃饱了没事找事的主，若不是看在你们白家当年跟着木家也在齐州行过几日善……爷爷我这双环刀可要尝尝你们父子的血了。”
　　白素明退后半步迟疑道：“我这箱中真无什么金皮，哪有什么会长金皮？”
　　“爷爷我也没见过，倒是见过不少血淋淋的人皮，白老爷和白老太爷可别逼我……”
　　“明儿啊，海霸王要看就让他看好了……老头子我已经一把年纪了，还想在这里安稳终老，人是越老越怕事，海大爷，请吧……”

　　旁观的齐若剑刚刚还在犹豫究竟要不要出手相助，如果出手又该帮谁？现在看来全无必要了。他甚至有些怀疑箱中有诈，也许根本就没什么神龙金皮。
　　海霸王也是将信将疑，迈到马车边犹豫着掀开未上锁的铜箱盖。
　　“施主，有何事吩咐？”居然是个年轻僧人，青灰袈裟袖下是晒得铜亮的胳膊，等僧人从箱中跳出，箱内便已空无一物，根本没什么金皮银皮。
　　海霸王有些讷言：“……你是什么人？怎么躲在这箱中？”
　　“小僧法号出尘，受白老太爷之请由扶桑来，因怕晕船才躲在这箱中睡大觉，刚刚梦到佛祖就被你这恶人吵醒了……你怎赔我一场好梦……”
　　“妖僧，神龙金皮哪去了！？”海霸王觉得骑虎难下，就这么算了实在有损海霸王之名，先教训那僧人一顿再说，不等僧人回答便将两把环刀如当空雷霆劈了下来。

　　僧人不躲不闪，结结实实挨了两刀，在场之人倒是一个个都替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最为害怕的还要算是海霸王，刚刚那两刀砍在僧人破袈裟上便如落在了硬石上，分明还听到金石相击之声，真是“妖僧”？
　　似是一脸无奈，出尘双手合十低头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翻手出掌正中两把环刀刀背，瞬间两把刀都断成了数节。
　　海霸王一双手已虎口伤裂流出血来，连跃带跳才借着后劲化去了双臂传来的冰冷寒气，落地后却开始放声大笑：“好内力，你这妖僧等着，等爷爷寻得把好刀，再回来较量！”
　　“出尘师父，穷寇莫追，就由着他们去吧。”白启仁拦住出尘将他让上了马车。
　　刚刚那一手果然露得厉害，便连齐若剑也不得不赞叹，只怕那外族僧人的内力在武周也少有人能及。

　　马车渐渐远离了码头，出尘见白启仁父子仍是迷惑不解，便抬手翻起袈裟袖：“……白老太爷，白老爷放心，只要有小僧在就有这袈裟在，这神龙金皮便丢不了……”
　　父子这才看到僧人袈裟袖中金灿灿得耀目晃眼，原来这袈裟里侧贴着一层金光灿烂的蛇皮。父子俩惊喜之余更加疑惑不解，也为刚刚有些怀疑这僧人和黑泽氏而愧疚。
　　僧人显然已经看出二人想法，脱下袈裟轻轻一抖，薄如蝉翼而亮如骄阳的神龙金皮便轻飘飘落了下来，僧人将金皮小心捧起放到了白素明手中。
　　刺骨的冰冷，看着金皮上渐渐有寒气散去，白素明便明白了其中奥秘低声惊叹道：“大师果然好内力，将这等宝物吸附在袈裟上……看你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功夫与机智，又能得黑泽氏重信，如果白某没看错，大师可是来自出云族？”
　　僧人笑而不答，只双手合十表明自己已是出家人再无什么氏族可言，转而问道：“白老太爷，白老爷，是否已经见过七戒，他应该早我一个多月回来了……”
　　“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