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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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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隨著眩目的紫色光芒展開,頭頂上的天花板乎的被撞擊出一個巨大的洞。
夏樹平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那只她再熟悉不過的子獸——
「清姬……」
六隻頭在空中晃動著,張開血盆大口發出震耳的吼聲。
仿佛是聽到了夏樹在輕喚自己的名字,清姬俯下身子朝夏樹沖去。
快速的移動卷起一陣狂風。湛藍的長髮在腦後飄舞著。
兇猛的勢頭卻突然停止,蛇頭停在夏樹的面前。僅隔著1、2米。
其中一個蛇頭輕輕搖晃了一下,一抹亞麻色身影變跌落了下來。
夏樹連忙沖過去接住她。
看著懷中昏過去的人兒,眉頭微微的皺著,臉上還有不少的汗水。
夏樹松了一口氣,將她抱在懷裏,轉過頭去看著清姬。
清姬似是明白夏樹的意圖,六個腦袋都回望向夏樹。
渾身都散發著淡淡的紫色光芒,黃色的眼睛盯著夏樹。
夏樹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對不起清姬……也許妳會恨我。」
她很清楚,所謂的子獸一旦失去了主人都會變為棄獸。
「明明都已經解脫了不是嗎?我們還將妳召喚出來……
真的很對不起……」
嘶嘶的吐著紅信。
「因愛而狂的子獸——清姬,跟妳的主人很像呢?呵呵……所以以前傷害她的我,也是被妳恨著的吧?」
「但是,哪怕只有一次也好,我求求妳,請帶我和靜留出去吧!」
抬起頭,清澈的左眼看向清姬。
眼中,充滿的只有誠\懇與堅定。
靜默。一人一獸對望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見清姬昂頭巨吼一聲。
伸出了其中一個腦袋至夏樹她們的身邊。
嘶嘶的叫著。
夏樹笑了。抱著靜留站上了蛇頭。——就像當初靜留那樣。
這時她發現靜留的那把鮮紅色薙刀立在一旁。
猶豫了一下,她伸出一隻手抓住了刀柄。
才剛剛接觸到,夏樹便覺得全身好像觸電了一樣。渾身的傷口也仿佛同時裂開了一般!劇烈的疼痛。
但她咬著牙依然沒有鬆手,一直到疼痛減輕。
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吞了口口水。然後,她發出了命令。
「我們走!清姬!」
隨著又一陣嘶吼聲,其他五條蛇都將載著靜留和夏樹的那條蛇包圍在中間。
清姬頓了頓,蛇頭上的夏樹緊了緊抱著靜留的那只手。
似乎是知道夏樹已經做好了準備,清姬倏的朝上騰起!
耳旁回蕩著巨大的撞擊聲,接連不斷。
隨著離地下室地面的距離越來越遠,夏樹可以感覺到她們快要到達頂端了。
被撞擊開的鋼筋水泥紛紛墜落到地下室。被這些東西砸到,會怎麼樣呢?夏樹不禁為自己的想法汗顏。
風猛烈的吹向夏樹,直吹的夏樹臉上生疼。
不時有碎小的石塊砸落下來,夏樹只有用自己的身子護著懷裏的靜留。
清姬再度撞開天花板,夜幕出現在夏樹的眼前。
紫色的光芒從裂開的洞裏射出,使得天上的星星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紫紗一般。
秋風卷卷吹來,包圍著夏樹她們的五個腦袋紛紛散開,在空中擺首著。
高高地站在清姬的頭上,俯視著周圍的一切。
一陣又一陣的嘶吼聲。清姬仿佛也懂得夏樹的心情。
吁吁的涼風十分舒適,輕拂過夏樹的臉。
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夏樹笑了。
「靜留……我們辦到了喲!」開心的低下頭輕聲對懷中的人說道。
遠處的眾人看到龐大的清姬,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但很快,就有眼尖的人發現有人站在蛇頭上。
當所有的人都發現這一點時,人群裏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大小姐!真的是大小姐!」
「太好了……她們回來了!」
「嘿!玖我——!!!」
「喲!沒翹真是太好了~!!」
而對方似乎也發現了他們,六岐大蛇朝他們緩緩接近。
山田與竹源都站在人群的最前端。看著清姬上的人,山田朝竹源壞壞地一笑,「我就說她們會回來的嘛!輸了吧?請吃飯噢!」
「唉?!我又沒說過她們不會回來!!」竹源無奈的大叫。
載著夏樹和靜留的蛇頭伸了出來,。
抓緊了一下薙刀,回過身,夏樹看著清姬,「謝謝妳……」
清姬吐了吐紅信,嘶嘶地叫著。
蛇頭平放在地面上,夏樹鬆開了握住薙刀的手。頓時一種無力感湧了上來。
腿一軟,便從清姬身上跌了下來。
幾個眼快的人連忙上前接住夏樹和靜留。
身後的清姬逐漸分解成綠色的螢光,卷起一陣猛烈的強風。
一點一點的消失著,清姬昂起頭大吼了一聲。
無力感直直湧上腦袋。意識逐漸迷糊,耳邊是山田他們的呼喊聲。
『再見了……清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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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進敞開的窗子。
淡黃色的窗簾微微晃動著。
床頭櫃上的白色鮮花被風輕輕吹拂著。
陽光靜靜的傾灑進來。
溫暖的,舒適的。
窗外的樹木沙沙作響。
偶爾有一兩聲小鳥的婉轉叫聲響起。
這是屬於秋天的寂靜。
白色的床單被陽光渲染的有些刺眼。
少女靜靜的躺在床上。
修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
亞麻色的長髮有些淩亂的披在枕頭上。
被陽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
那雙赤紅的眼睛微微的張開了一點。
抬起右手遮擋有些許刺眼的光芒。
待到眼睛逐漸習慣了,她緩緩地坐了起來。
覺得全身上下有些刺痛的感覺。
環視了周圍一圈,這才發現自己原來一直都睡在這間房子裏。
稍微揉了揉有些發暈的頭。
一聲鳥啼聲吸引了靜留的注意力。
她走到窗邊,將敞開的窗又推開了一點。
獨屬於秋天的涼爽風馬上吹了進來。
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亞麻色的頭髮飄舞著。
靜留微微眯著眼睛望向窗外。
外頭種著許多聳立的樹木。
因為季節的關係,全部都變成了淡淡的黃色。
風一吹,就有許多的落葉隨著風打著旋。
過了一會,靜留將窗戶關小了一點。
『這裏……是哪里呢?』
『夏樹呢?不知道夏樹在哪里呢?』
頓了頓,靜留拿起掛在衣架上的白色長袍披在身上。
這時,她發現有一塊文件夾板放在櫃子上。
出於好奇,順手拿起來看了看。
「是嗎……」將一頁長的文件掃了一眼,靜留輕輕笑了一下。
——最上端清楚的寫著:編號:1746號病患藤乃靜留 病情診\斷書。
接著將文件夾放回到原位。
推開病房的門,走了出去。
長長的走廊上一個人也沒有。
周圍的牆壁依然是白色的。
就這麼沿著走廊向前走著。
大理石地板的冰涼觸感刺激著有些麻木的神經。
走廊上回蕩著腳步聲。
走到哪里了,靜留也不知道。
她只是隨性的見到拐角就轉彎。
走了那麼久,感覺這裏也滿大的。
憑藉剛才看到的,靜留肯定這裏是一間醫院。
只是自己卻從來不知道風華市有這麼一所地處偏僻的醫院啊!
是私人診\所嗎?可是一般的私人診\所會有那麼大的嗎?
搖搖頭,讓自己不要想那麼多。
一抬頭,看見一個牌子掛在一道很大扇的門上面。
「特殊救護區……?」
輕聲念出上面的字。
赤色的眼睛裏有什麼似乎搖晃了一下。
猶豫了一下,她走到門前面,推開門走了進去。
裏面依然跟外面沒什麼區別,周圍都是白色的牆壁。
只是所有的病房和走廊之間都擱著一個小房間。裏面放著許多的儀器。
也都有兩扇玻璃窗戶連接著。
是為了方便觀察嗎?
每個病房都是空著的。
她聽到有輕微的響聲。
加快了腳步,朝最深處走了過去。
走到差不多倒數第3個病房吧。
她看見門上掛著牌子:特殊急救病患,編號9520 玖我夏樹。
朝裏面的窗戶往去,看見有人躺在病床上。
身上似乎插著許多的管子。
還連接了一些各種顏色的線。
「藤乃?」
靜留轉過頭,看見兩個男人站在她的身後。
「你們是……」
「不認識我嗎?果然是……」左邊那個戴眼睛的男子說道。
「啊,我是竹源,他是山田。我們是玖我的朋友。」另一個男子打斷他的話說。
「恩……對!我們是她的朋友。」
「噢……那麼竹源先生、山田先生,請問,是你們把我們送到這裏來的嗎?」靜留挑了挑眉毛,問道。
「是的,我們本來是和玖我一起去救妳的……」
「這裏是我們熟人的診\所。雖然是私人診\所,但醫療水準絕對不比大醫院差喲!」
聽到他們的保證,靜留輕輕的笑了一下。
轉過頭,她看向躺在房間裏的夏樹。
「夏樹她……怎麼了嗎?」
一陣沉默。
「玖我她……因為之前失血過多,造成長時間休克。現在昏迷中。如果不是她的身體健康,意志力又強的話,也許早就死了吧……」山田打破了沉寂。
靜留沒有說話。
「那個,我們進去看看吧?」竹源提議。
「恩。」
走進操作室,看著與自己只有一牆之隔的夏樹。
「大島馬上就過來。」山田只是這麼說了一句。
靜留猜想那個大島也許就是他們的熟人吧!這家診\所的主人。
很快,那個被叫作大島的中年瘦男子來了。戴著一副小眼睛的臉上是精幹的表情。
一進門,他便有些責怪的看著靜留,「妳不是該在病房休息的嗎?」
「啊啦,真的是十分對不起。因為我醒來後有些好奇,出來閒逛的時候就正好碰到這兩位了。」
他擺了擺手,不再說什麼。
徑直走到儀器旁,拿起拖了一地的單子看了看。
見大島皺起了眉毛,靜留有些擔心的問:「怎麼了嗎?夏樹她?」
大島轉過頭,歎了口氣,「她的情況很不樂觀。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傷口有數十餘處。多處軟組織挫傷。右腿粉碎性骨折,大腿處還有一個很大的傷口傷及動脈…………再加上大量的出血,能堅持到現在都已經很不容易了。」
靜留大大地吸了一口涼氣,急忙向山田兩人投去迫切求證的目光。
而山田他們剛接觸到靜留的目光,便慌忙的轉過頭去。
靜留像是明白了什麼,呆呆的愣了一會,收回目光。用顫抖的語氣問著,
「那她,有救嗎……?」
大島推了推眼鏡,「也算有吧……我們在一番地那裏找到他們實驗剩餘下來的一些新開發出來的藥的資料。其中似乎有對玖我的藥。但是,因為還是處於實驗階段,效果怎麼樣不說,就算好了,因為她之前長時間的處於失血性休克狀態,體內有許多器官的細胞都大量死亡。所以可能會有很嚴重的後遺症……」
「…………是嗎……」靜留靠在牆上,她竭力平穩自己的情緒,語氣中卻透露出不安。
「我們,先出去好了。」這時竹源說了一句,拉著山田走了出去。
「成功率是多少呢?」過了許久,她問。
「……不到20%。」
「……」
「是否要使用,還是就這麼讓她安樂死,全部都交由妳來決定了。」大島扔下一句,便轉身去看那些資料了。
『全部都交由妳來決定了。』
多麼沉重的一句話啊……靜留苦笑著。
如果是夏樹的話,她會怎麼決定呢?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應該讓她接受藥物治療嗎?萬一不成功,也許比現在還會可憐……
可是,真的很不想讓她就這麼死去啊……
不想和夏樹分開,不想再也見不到夏樹。
『妳不是說好了要永遠在一起的嗎?』
是啊……可是我真的沒有那種勇氣。
為什麼,不能讓我用我的生命去延續夏樹的生命呢?
夏樹……我到底應該怎麼辦……
「妳啊……」突然大島說了一句。
「妳已經知道妳自己的事了嗎?」
意識到大島在跟自己講話,靜留愣了一下,「呃……大概知道了一些。」
「那我就詳細的告訴妳好了。」他沒有轉過頭,只是用平穩的語氣說著。
「妳的身體在承受了兩次HiME的力量以後,尤其是第二次,那是強制引發的。這樣對妳的身體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翻著手中的資料,大島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說。
「妳也清楚,在妳使用力量的時候。一般的半成品在強制使用力量後都會因為身體承受不了高次元物質化能力的反彈力而死去。而妳之所以活下來,則是因為妳原本是擁有過HiME的力量的。但不管怎麼說,這種被強加上去的力量又被強迫的使用出來,妳以後可能……」
「可能?」
「可能活不久。」
「呵呵,這個不久,又是多久呢?」靜留笑出了聲音,失落的笑。
「這要看妳自身了。有可能是一、兩年,亦可能是十幾二十年。」
「這麼不穩定啊……」
「因為HiME殘留的反彈力量還在妳體內。會什麼時候爆發也無法預測。」
「……大島先生,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呢?」
手中的活突然停了下來,過了一會,他才轉過頭來看著靜留那雙火紅的眼睛。
「對於一個醫生來說,告知病患或者病患家屬其病情是一種義務。」
「還有……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是我依然希望這個消息能對將要做出的決定有幫助。」
有那麼一瞬間,靜留覺得自己仿佛明白了什麼。
『是巧合嗎?……看來老天還是會給我們一點憐憫的……呵呵。』
雖然可能會被說自私,但是,反正我也活不久了不是嗎?
不如,都試著。我的願望從一開始都只有一個——
『永遠和夏樹在一起。』
所以,即使是死,也沒有關係呢?
就算不成功也沒關係,我很快就會去陪妳……
「大島先生。」
變的冷靜的語氣。
靜留微笑的看著大島。
「可能會麻煩你了……我希望你能為夏樹做治療。」
大島挑了挑眉毛,似乎對靜留突然的轉變很有興趣,「妳確定嗎?」
「是的,我確定。」
笑容綻放在靜留的臉上。
關上房門,靜留走進夏樹的病房。
夏樹的臉顯的很蒼白。
身上都包著繃帶。
她輕輕撫摩著夏樹的臉。
那獨特的京都腔聽起來是那麼的溫柔。
「呐,夏樹……妳聽的到我在說什麼嗎?」
「我擅作主張的讓妳接受了治療了呢……」
「也許妳會很生氣啊,可是呢,夏樹妳知道嗎?我真的很害怕會一個人喲……」
說著說著,眼淚順著流了下來。
「我真的很不喜歡只有一個人,我想陪著夏樹呢。」
「大島先生他說,成功率很低……不過沒關係,就算真的……真的是那樣的話,我也會陪妳的。」
手覆上夏樹纏著繃帶的手,那一瞬間,靜留感覺到屬於夏樹的溫暖。
「所以……夏樹也要加油噢……我也會加油的。呐,好不好?」
越來越哽咽,一直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靜留忍了許久的眼淚全部都傾泄了出來。趴在夏樹的身上低泣著。
三天后,靜留靜靜的守在病房裏。
夏樹剛才就在她的面前被送往了手術室。
緊緊握著手中的紫色水晶。
心中無限次的祈禱\著。
「準備好了嗎?」
「是!病人心率血壓各指數均為正常。」
「很好,時刻注意病人變化!」
「醫生,HFLK.3411號已經準備好了。」
「準備注射,配合AKR824。」
將手中的注射針筒刺進夏樹的靜脈,推了進去。
「心率血壓開始異常上升!」
「呼吸頻率增快!」
夏樹身上的青筋全部暴起,渾身開始抽搐。
「體溫上升!」
大島咬了咬牙,「不要緊!繼續注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