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st La Vie》桃花小扇坠桥东

9、第 9 章

　　十七
　　我跟何风，算是朋友了吗？
　　我真的不知。在我印象中，我与她的关系连熟人都算不上，几次交集一只手就数得出。彼此生活无交，性子差到极远，这样的人如何能作朋友？可是她待我不像生人，我更无法视她如空气。我看着曲乔一脸认真，只能答道：“路人以上，朋友未满。”
　　她回以满满欣慰。嘟囔说还好还好，你这人真正冷漠心肠，我对你这般也未见一句好朋友称谓，若是如此输给何风我情何以堪。我听得目瞪口呆，从未想到这等事情也能惹人横飞醋意，挠头半天只好粼粼湖水边赠送一个拥抱。曲乔笑成湖中一朵娇莲，拉了我手去逛孤山公园。我举着相机装她各种姿势，脑中却愧成满锅浆糊，稍微示好便能换她如此开心，之前反应可想真是漠然至糟糕。原本以为的寻常相处其实无处不是用心，我怎会认为那是理所当然？
　　鉴于如此心理我终于决定护她红鸾星一程。楼外楼里我咬着龙井虾仁状似无意地开口说要不我们提前回校，那座西部城市其实沉淀深厚大有可观，何不趁假期让我等地头蛇带你深度一游。曲乔掰着指头算了半天，说杭城周边可玩之处也算陪你走得差不多了，这个建议不错。我窃笑着看她拿出手机认真计算日子，本想给刘野短信问及球赛具体事宜，又觉得为时稍早，鬼使神差间竟顺手给何风发了条短信：“你回来没有？”

　　十八
　　直至晚上和曲乔猫在电脑前定机票时何风才有了回应。她短信说昨日刚回，问我是否还和曲乔在杭州。我有些纳罕她的神通，后来忆起下午和刘野电话时有说及，没准她当时就在边上。想到此下午的窃笑心思倏地转冷，莫名地觉得当着她面帮了曲乔有些对她不起。这个中逻辑还未想透，她又一条短信杀到：早点回来，想找你聊天。
　　我将满满惊奇压成一个“好”字发回，换来连着三日的心神不宁。这般亲近语气非我所欲，却又隐隐期待见她。不得不说嘉扬一事惹我甚是好奇，而车站高高挥舞的拳头忽然牵扯思绪，我好想再见一次，确认她真的回复强悍模样。
　　三日后曲乔果真随我回了家，母亲与新欢进展颇顺，接风宴吃得一派喜气。晚上趁曲乔去洗澡我拨通刘野电话，问清球赛时间地点后又拨了何风的，告之已经回家。她似在外面玩，一片吵闹中匆匆应我，好好，明日与你联系。
　　这出乎意料的冷淡令我甚是委屈。想来那句早点回来亦是随口一说，这三日的雀跃瞬时化作疲累，埋头酣睡至第二天午后才起。曲乔早热好饭菜，正抱着我电脑看电影。见我顶一头乱发出来，说声电话叫好几次了。我拿起手机一看，两个未接三条短信，刘野告知明日下午球赛提前至今日下午，询问我是否能去；何风则约我下午见面，说是有礼物给我。
　　我抬头瞥过曲乔厚刘海下弯弯眉眼，思忖片刻，给刘野回复“好”，给何风回复“下午有事，改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