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st La Vie》桃花小扇坠桥东

10、第 10 章

　　十九
　　球赛是下午四点。我拖曲乔出门费不少力气，江南小妞一则娇羞二则娇弱，跺脚扭捏半晌方愿见人，又防晒霜墨镜小阳伞备齐才好出门，完全不复当初八卦彪悍模样。我暗叹一声爱情真伟大，按刘野指引拖她直接钻进室内球场的休息室。
　　正作准备的有一半是上次唱歌见过的校队精英。在门口撞见刘野，一身球衣临风真真养眼无比。只是那目光里乍亮的惊喜令我有些忐忑，不知这巴巴一趟回来是否让他误会我本意。好在曲乔很快进入角色，见着心上人并未失态，几句俏皮话放来，登时士气大振。我很欣慰，又出门拎回一袋巧乐兹助兴，一时欢呼四起。
　　彼时对方队长过来招呼，刘野和人客气握手，嘴上客套周遭却真真有看不见的火花四溅。邻校校队实力不容小觑，这场比赛虽非官方名义，彼此都存了较量之心，也当是为秋季高校联赛热身，剑拔弩张之势在所难免。我分完巧乐兹转身细看对方队长，差点惊叫出声，原来竟是高中同学李锐。他亦认出我来，一阵爽朗大笑中直夸我出落漂亮了，又要了我手机号说赛后联系。曲乔看他出门背影狠掐我一把，低声骂我怎可在赛前与敌方攀亲影响士气，我本想嗤鼻表示她瞎紧张，转眼却见到一众人果然脸色显沉，只好讷讷缄口。
　　坐上观众席我忽然想起，这位李锐正是当年与何风干过一架的男生，当时他额角撞上桌腿流血不止，左眉上方至今隐见浅浅伤印，给如今长开了的沉稳眉眼平添一分霸气。裁判一声哨响的时候我竟无端想起当年那场惨烈，那时的何风如同齿牙尖尖的独行幼兽，她誓用鲜血捍卫的，到底是怎生一段过往？

　　二十
　　这场比赛我方胜得极为不易。伤折二名主力的情况下刘野一人力挽狂澜，终场最后一分钟攻入三分奠定胜局。他投球模样真的帅极，曲乔早抛了娇羞高喊至声嘶，连我亦受感染卖力全场，几度险让矿泉水瓶脱手飞入场中。终场哨响，起落欢呼声中我推了曲乔前去送水卖乖，转身躲进洗手间。
　　本想电话曲乔告之我在体育馆大门外等她，想想改成短信。之后开了游戏，打至第七关终于死掉，我又理弄头发半天方缓缓踱出门去。时候已是不早，曲乔一直未回消息。我有些纳罕，正欲拨电话问她行踪，手机倒先响了。
　　是李锐。乍遇老同学显然令他十分兴奋，只略叹两声今日输得不甘，便迭声邀我明日参加聚会。我倒记得此人高中时确系热血人物，兄弟朋友众多，只是与我无甚交集，有些奇怪的同时却也不好拒绝。李锐说了时间地点，末了像是忽然想起随便一问：“记得何风也是与你同校？”
　　我顿时明了，有些警惕答同校不同系，来往不多。他哈哈一笑，说要是方便一并叫上，当年自己年轻不懂事，应当给人好好赔个罪。“我女朋友和她是初中同学，听闻她不少事迹，刘野好歹你校一人物，竟也护她如许……”他刹了话，只说同学一场，想来也是性情中人，希望能到。
　　我答应会转告，便挂了电话。抬头瞥见场馆门口一道长长身影，刘野倚在门柱旁，目光定定锁住我已不知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