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st La Vie》桃花小扇坠桥东

4、第 4 章

　　七
　　周末黄昏我故意下楼稍晚，芭比打扮的曲乔早在楼下跳脚，见我灰衣罩身又是一通数落。我懒得理她，顺手借她包上一枚闪亮饰物别在胸口，便拖了她走。到的时候人多数来了，刘野果然在其间，一见我俩便露出阳光至极的笑容。我分明感觉曲乔捏着我的手紧了一把，心下嘿然，也不说破。
　　何风挨着介绍，其中竟有高中校友，自然又是一番寒喧。那边曲乔早展露如花笑靥，跟几个男生玩骰子玩到不亦乐乎。何风那日有些心不在焉，不一刻便出门讲电话。我听人唱歌，少顷篮球队长端了杯子过来坐我身边。鼻尖嗅到是酒，心底便有些作警。
　　他倒没失礼，只说我平素安静，做事认真，很是他喜爱模样，又说让何风来找我有些冒失，给我赔个罪。我客气说谢谢，若不是他，我跟何风老同学一场也难再见，心底却想着桃花朵朵果然关乎发型衣着，男人真真视觉动物。跟他碰了橙汁，便接过话筒唱歌。他见我挑了Eason一曲《谢谢侬》，又笑着举杯。
　　那夜前半段甚是融洽。直至何风讲完电话回来便喝闷酒，明显心情不佳。一众人不明所以，仿佛只有刘野明白些许，拖她角落旁说话。曲乔又热闹招呼男生们划拳，我随手点了一串HIGH歌，才将气氛再度炒热。
　　从角落钻出来何风眼角闪闪。我心下讶异，却装着未见，指着正放的《不想长大》邀她同唱。她却殷殷看我，说能点首歌么，你唱我听。说罢按了梁小姐的《如果有一天》。
　　这歌曾是我大爱，唱来不难，只是调子偏悲，心下忐忑她会听得失控。好在众人面前她也矜持，一曲终了只过来揽住我肩轻声道谢。目光微转瞥见她项间一枚银制四叶草吊坠，昏暗灯光下淡淡闪亮。
　　忽又想起当年与何风在KTV邂逅，之前恰是唱了这首《如果有一天》。霎时间前尘往事呼啸而至，点滴细节中我仿佛略窥见了何风的过往。她耳上依旧耀眼一片，恍眼看去，仿佛更比当年多了。

　　八
　　那夜散得不早。除我跟曲乔外几名女生均要归家，结伴离去后一众男生便坚持送我们回宿舍。何风却独自打车再去别处。我诧异她兄弟们放心她一人夜行，尤其又有饮酒，刘野却说不妨事，“小风去见个故人。已跟那面联系，有人接应。”当下不好再问，却隐隐明白与那通电话相关。
　　同去的好几名是刘野队友，大都健硕英气迫人，也难怪曲乔整夜兴奋。路过一家M记甜品站她故作大方请客，结果当然是有人抢着买单。我将眉皱作一团，实在难以消受她久旱逢霖般的卖弄风姿，干脆落到最后啃我的蛋卷。不多时刘野亦缓下步子与我并行，随意聊起队内糗事，态度自然仿如告白从未发生。这份豁达外加细心让我给他暗暗加分，态度却仍疏远客气，应答有致始终保持一人距离。
　　周末宿舍别无他人，趁机被曲乔拷问半晌。她认定故意落到最后两人一定奸情激升改日便可携手相看夕阳，我翻着白眼问她莫非这是恼恨我未能高贵冷艳一把杀灭对方希望好将机会留给更多单身女士之反应？她脑子转半天才跳起来掐我，口口声声说我污蔑。正打闹间手机铃响，竟是何风。
　　惴惴中接通，张口便问她在何处。她似倦极，语气落寞只问可否来我寝室借住一宿。我太不善拒绝她的要求，何况如此示弱令人切切生怜，想也未想便代曲乔应了今晚的三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