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染尘》心慕蓝

3、笑谈 “我说，用

　　“我说，用得着那么紧张么？”风染好笑地望着面前两人，虽然没看到，不过可以猜到，两人的表情一定相当严肃，难得石凌凡那么严肃，看不到，真是可惜啊，收起有点叹息的心情，问道“要不要继续？”
　　“继续。”两人这次出奇的一致。
　　“天罚，这种咒，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风染再次喝了一口药汤，微微感到一点暖意。“天罚取命于无形，天罚无形，我们看到的，不过是受中者意识影响而幻化出来的形态。天罚取命，主要是寻找中咒者内心波动，推波助澜，使人自毁，中者，不过两三日的寿命。”再次侧过头看了看石凌凡，“即使是很细微的情绪波动，都可以被天罚放大无数倍，所以我说凌凡好友，你真是好运气啊。”
　　“你也说了，不是针对我的。”石凌凡回答地很平静，手指在剑身弹动的却越发快了起来。
　　“非也，这一个月，你心绪如果有太大波动，天罚应该也不介意取了你的命。常人中咒，担心、害怕、焦虑的心情肯定会有的吧。”风染说完，微微苦笑，“刚刚是我大意了，心绪一时波动太厉害。好友功体至阳，也起到了延缓发作的作用。当然，最主要的，对方无意于你的性命。”
　　“那我似乎真是好运了。”石凌凡似乎笑得很开心，手指也停止了弹动。但熟知他的人却知道，这是他即将爆发的征兆。石凌凡为人放浪，江湖上仇家颇多所以对中咒之事，他本来也并无太大在意。但这次施咒者却是利用他来陷害他的朋友，这，却是触了他的逆鳞。
　　怒气渐渐从石凌凡心底燃起，他整个人都安静下来，周身气流却开始不安分地窜动起来，剑在鞘中轻轻颤抖，似乎随时都要离鞘飞起，显出了主人强烈的杀机。
　　“凌凡，控制。”风染眉头微微一皱，瞬间发现了石凌凡的异样，药碗不轻不重地放到了桌子上，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这细微的声音经风染精神力量引导却似针刺一般刺进了石凌凡的灵识。
　　“唔，痛”盛怒中的石凌凡顿感一阵剧烈头痛，猛然清醒过来。清醒过来的他一回想刚刚情景，顿时浑身惊出一身冷汗，刚刚他只是想到自己竟然被利用害友，一时怒从心生，竟然一瞬间就被夺取了心智，被杀气控制了自己，差点就陷入了无穷尽的杀戮幻境。若不是风染及时唤醒他的意识，恐怕他将会在幻境中发狂而死。
　　风染只觉得喉口一甜，刚刚一动真元，竟似有血抑制不住溢出。刚刚天罚的攻势还是伤到他了。
　　“咳咳，咳咳。”不愿意被两人发现，假借着咳嗽，单手轻捂，顺势将唇边鲜血擦去。又好似什么也没发生地笑道“天罚最大的杀机，就是通过人的七情六欲取命。不管你以后想做什么，现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了。”石凌凡一脸郁闷，暗自调整呼吸，渐渐平静下来。“继续说。”
　　风染感觉到石凌凡的气息渐渐平静下来，放下心来，他知道，虽然石凌凡看似放荡不羁，但其实心思也是慎密得很，绝不是愚笨之辈。施咒的人会选择石凌凡作为载体，可能是对方犯下最大的一个错误呢。“天罚取命，阻者同罪。对方能找到你身上，看来是调查我很久了。”
　　“对我下咒，猜到我必定会来找你。也只能来找你。”石凌凡接口道。“而你也必定会出手。不过，我想不明白，与其花费这个力气对付我，为什么不对碧落下手，或者阿玉？他们与你更亲近吧？”
　　“难道好友觉得我这落枫苑真的毫不设防么？”风染嘴角满是笑意。“还是请你回想一下吧，什么时候触碰了媒介，天罚不可能凭空落到你身上，必定是通过媒介，中咒前有遇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么？”
　　“哎，我都不知道什么是媒介，怎么想啊。”石凌凡思索片刻，无奈地回道。
　　“血。”碧落微微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进来的时候，凤凰血有反应，凤凰血只会对血咒起反映。”
　　“血？”石凌凡思索片刻，终于想起了什么，说道，“前些日子，我在山匪手下救下过一个人，当时他多处受伤，流了不少血，染得我满身都是。”
　　“英雄救美啊，好兴致。”碧落似乎对石凌凡很不满，话语中带着讽刺。
　　“哈哈，还真是个美人呢。”石凌凡毫不在意碧落言语中的挑衅，“会是他么？”这句话是问风染的。
　　“有可能，不过好友最近见血就这一次么？还真是和你性格不合啊。”风染笑了起来，依他这个朋友的个性，麻烦不找他他都会自动找上去，最近怎么突然这么安分？
　　石凌凡感到些许郁闷，原来在好友心中自己就是个暴力分子么？“其实我很热爱和平的，说了这么多，这个怎么解？”
　　“我说过我能解么？”风染似乎有些疑惑，歪着头问道。“天罚无解，只能转移，两条路，你死，或，我死。”然后微微笑着问道，“好友的选择呢？”
　　石凌凡依旧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能被风染这句话吓到，他石凌凡也就白认识他这么久了。无视碧落射过来的目光，只回答了一个“哦。”字
　　风染顿感无趣，诓人没诓成，最近这个石凌凡也学精了不少啊，真是少了许多乐趣。倦意又渐渐上涌，风染微微侧了侧身，整个人斜斜地睡在了椅子里。“我会想办法。”
　　微凉的风吹进屋内，外面夕阳已经渐渐落下，失去阳光的照射，天地间似乎一下冷了很多。碧落上前把门帘放了下来，又从旁边拿起一件外衣搭到风染身上。似是看出了风染的疲倦“今天到这里吧，我去准备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