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染尘》心慕蓝

2、天罚现 屋子里满是

　　屋子里满是淡淡的药香，思索片刻，风染终于开口：“你最近去过灵蛊山了？”
　　“那是哪里？”石凌凡满脸都是疑惑，“没听说过。”
　　风染静静地等着那里，半晌没说话，似乎在确认刚刚某人所说的话的真实性。思索再三，终于再次开口，“真话？”
　　“我还不至于拿小命开玩笑。真没听说过。”石凌凡哭笑不得，被好友这样质疑，难道他说的话真的这么不可信？做人真的这么失败？
　　得到了确定的答复，风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良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好友运气真是好得可怕啊。”脸上竟浮现一丝嘲弄的笑容。
　　“哎？”石凌凡顿觉莫名，“你这样说话，我反而满心都是害怕啊。寒气打从脚底升起来呢。”似乎真的感到了寒气，石凌凡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你中这个咒十来日了吧？”虽是疑问的语句，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
　　“差不多。”石凌凡思索片刻回答道，“十天了。”
　　听到了凌凡的回答，风染正待说话，却猛然一顿。左手抬起，飞快地在右手臂上连点数下，手指腾空，飞快地画下数个符咒，微一用力，符字相连，化作一道金色绳索，紧紧系到风染手臂上，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风染才抬起头来，露出轻微笑容，“好友，你运气果然不错吧。”
　　“我说，你别卖关子了，这样说话说一半，我很累啊。”石凌凡依旧一头雾水，侧过头去想了半天终于说道。“说重点！结论呢？”
　　“明年清明，我会记得给你摆酒。”风染好似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语气平淡得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
　　“哦，酒里别放你那些稀奇古怪的药。多买点红烧鸡翅膀。”楞了一下，反应过来的石凌凡回答也很平静，似乎在谈论的不是他的生死。
　　“你不知道么，我忌荤腥。”风染微微皱眉，“你可以请别人帮你准备那些。”
　　“不是吧，别那么绝情好吗？”石凌凡似乎大受打击，满脸沉痛。
　　“你不担心？”风染似乎猜到了石凌凡的表情，有点好笑地问道。
　　“担心有用么。”石凌凡大喇喇的坐到了风染对面，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更何况，看你这副模样，我肯定没事。”石凌凡露出狡诈的笑容，嘿嘿一笑。
　　“倒是你，看起来似乎不太对啊。”石凌凡停了停说道。
　　“无碍，不过是要解封了。”风染的手指轻轻触碰双眼，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似悲似喜的笑容。第二个轮回，终于要圆满了么，可是即使睁开双眼，依旧看不到他所期待的。他所希望看到的，早已化作尘土，永恒的，消失在这个世间了。
　　不愿回想，那满目的血色；不愿回想，那凄厉的哭喊；不愿回想，那轮被染红的月。嘶喊的孩子，全身撕裂的痛苦，血流成河，昔日欢乐的花园，满满的都是血腥的气味。心口痛，痛得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咳咳咳”猛然一阵剧烈咳嗽，嘴角竟然溢出了鲜血。
　　“风染？！”石凌凡话问出口，突然看到风染脸上露出极度的痛苦与绝望，竟一下子咳出血来。看样子似乎陷入某种魔魇，正想出手。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挡开了。
　　风一般的速度，从外面掠进来一个人影，有着一头浅青色的长发，来人双手一把抱住了风染的头，低下头去，将两人的眉心贴在了一起。
　　“碧落。”石凌凡看到来人的同时松了一口气，有碧落在这里，风染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吧。
　　“风染，风染，醒过来。”碧落透过眉心印记冲进风染识海，急切的搜寻着风染的意识，猛然他看到了风染，那是孩子时期的他，被禁锢在一个黑色的牢笼中。
　　“风染？”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猛然孩子的眼睁开来，一掌竟将他推出了识海。
　　“风染！”睁开眼来的碧落急切上前。
　　“没事。”风染疲倦的声音传来，“天罚果然名不虚传。”
　　“怎么回事？”碧落的声音透着严厉。“我突然感觉到你狂乱的灵魂力量，混乱不受控制。”
　　风染脸上露出苦笑：“真的没事。”转而转向石凌凡说道：“果然你运气很好。”
　　“到底怎么回事，我头有点昏。”看到碧落的眼神朝他转来，石凌凡很无奈的耸了耸肩，“别看我，我也不清楚。”
　　“你今天说了好几次了，到底怎么回事？”石凌凡终于决定还是要弄清楚。“这样含含糊糊，我感觉实在很不爽啊。”
　　“说清楚。”石凌凡一脸认真地看向风染。
　　碧落也同样盯着风染的脸，似乎想看出点什么。
　　“我说，不过在那之前，碧落，你先帮我把今天的药拿来吧。”风染疲倦地靠在椅子上，沙哑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虚弱。
　　“阿玉，拿药来！”碧落走到门口，大声吼了一句。又回到风染面前。“说吧，别想隐瞒什么。”
　　微微叹了口气，风染缓缓伸出了隐藏在袖袍下的右手，漆黑如墨。
　　无视了石凌凡露出的惊异的表情，风染缓缓吐出了两个字“天罚。”
　　“和我有关。”石凌凡说出的是肯定句。
　　“天罚取命，阻者同罪。”风染露出苦笑。“好友猜对了，正是经由刚刚的接触，咒及吾身。”
　　“我不该来的。连累你了。”石凌凡顿时猜到了几分源头，刚刚风染的异样必定是自己身上的咒引起的。
　　碧落的目光射向石凌凡，冷冷的都是杀气。
　　“碧落，和凌凡无关。”风染微微摇了摇头，“是冲着我来的。”
　　碧落身上的杀气更浓，对于他而言，风染是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他绝不允许有谁伤害风染。
　　石凌凡歪着脑袋开始思索，手指在剑上轻轻弹动，利用他么？哪个家伙好大的胆子。
　　空气好似凝固，满是冰冷的杀意碰撞。
　　“药来了，烫死我了。”阿玉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哎，你们都怎么了啊？”
　　碧落一声不吭地接过药碗，轻轻地放到风染面前。
　　“没事啦，阿玉去玩吧。”风染端起碗来，小心地喝了一口，笑着说道。
　　“你们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我知道啦，我走了。”阿玉东看看，西看看，什么也没看出来，两手一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