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来过这世界》透明人间

12、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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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选定了林默作为模特之后，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拨云见月雨过天青了。前段日子的烦恼也都随着那终于到头的梅雨天气一般远离了。
　　拍摄工作很顺利。林默比秦书薄想象中的更加适合这次的计划。
　　诚如他自己所言，白色是最适合他的颜色，而他，也是白色最佳的代言人。连一向挑剔的设计师看了也是竖起了大拇指赞不绝口。
　　淡泊，从容，纯真，温暖……由这些词汇激发出来的灵感而设计出来的衣服，只要一到他的身上，总能被恰如其分的表现出来，看得一旁的小桃兴奋得直嚷：“林默，你是天才！百变天王！”俨然头号粉丝样。
　　“小桃姐你过奖了。”对于这些溢美之词，林默总是谦虚的低姿态，“请不要这么说，不然我会翘尾巴的。”说完还很腼腆的笑。有时会看向秦书薄的方向，后者会给他一个鼓励的微笑或是点下头。

　　“我说，你们会不会默契太好了点？”
　　“嗯？”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袁彬突然这么问，声音有点闷闷的，让秦书薄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你不觉得，林默看你的次数多了点么？”
　　“摄影师和模特之间的交流很正常啊。”
　　“摄影师和模特之间谈恋爱还很正常呢。”袁彬小声嘟囔了下。
　　“你说什么？”秦书薄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袁彬摇了摇头，身子往沙发上一靠，“总觉得他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演技好给你的错觉吧。”
　　“不……我觉得在镜头前的他不是他，但私底下的那个……也不是他本人。”

　　秦书薄抓了一根烟，笑了笑说：“你不要看他演技自然就认为他一直在演戏啊。”
　　听秦书薄这样，一句接着一句都是在替林默说话，让袁彬心理有点不舒服。才认识没多久就这么护着他，小成在你身边那么就，你还是半死不活的冷热脸，这什么跟什么嘛！不过他没傻到说出来。听说小成和秦书薄最近关系有点喜人的好转，可别给自己砸了。可若不提下，他又难受。

　　“对了，小成最近怎么样了？大学生了吧？”
　　“嗯。录取通知书昨天寄到家里了。他可乐了。”
　　“真是个好孩子啊……”
　　“是啊。而且他坚持不肯要我帮他交学费，说要靠自己打工挣。”
　　“什么！”袁彬一听，立马坐直了，“打工？你怎么就让他一个人出去打工嫩？外面现在世道险恶你知不知道啊！”
　　“没那么夸张吧。况且他已经找到了。好像是利用自己在网络方面的专长帮别人搞网站什么的。是在家工作的。”
　　“啊……这样啊。可这样也是给别人干啊，肥水流了外人田。早知道让他来这里啊，小桃前段日子还在嚷人手紧的。”
　　“可他来这里，顶多干些杂活吧？难不成让他帮你修电脑？他现在这样能够发挥他的专长，不是更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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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久，袁彬才冒出一句话，让秦书薄哭笑不得。
　　“我突然发现，你好有父性光辉啊。”

　　风平浪静。但偶尔也会有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摄影棚内，依旧是忙碌的工作中。今天要拍的场景，使一组需要悬浮在空中的设定。
　　现今已经不再是那个要吊钢丝的时代了。磁悬浮技术已经充分运用到生活中的各个领域。在地板上放一个磁力发射装置，再在模特身上放一个接收器，就可以通过磁力的作用让人浮起来。而旁边又架起了一台鼓风机，往林默的方向送风，吹得衣袂飘飘的，还真的是很符合设计师强调的飘逸的感觉。
　　工作室里每个人的心情都是紧张而兴奋的，大家都在期盼着绝世美图的诞生。
　　拍到一半的时候，作为秦书薄的助手之一的小严突然开口问道：“呐……你有没有觉得有点不对劲？”
　　“嗯？”被问的是一旁同是助手的小郭，他正在给照相机换长镜头，准备下面的拍摄。
　　“我是说林默。我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小郭看了看前面正在向上升的林默，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刚才是近景，所以没什么。现在要拍从下往上仰视的角度，所以人会升高，我觉得他好像很不安的样子，脸色不太好，而且手脚也有点……”
　　“不会吧……”小郭听了有点吓，凑到镜头前想看个究竟，正在这时，秦书薄走了过来。
　　“怎么了？”他问道。
　　“林默有点不对劲……”这次回答的是小郭，他从镜头前抬起头，“我想，他或许有点恐高。”

　　说有点恐高还真是太客气。当林默的脚再次脚踏实地的时候，他的步子有点踉跄，幸得旁边的工作人员搀扶才站稳了。脸色苍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还不住地轻颤着，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林默，你没事吧？”秦书薄问道。
　　“没……事。”林默抬头，扯出一丝虚弱的微笑，“我没事，可能是刚才突然升高有点适应不过来，休息下就能恢复了。”
　　“真的不要紧？”虽然看他已经平复了先前紊乱的呼吸，但秦书薄还是不放心。
　　“真的没事。喝口水休息下就好了。耽误了大家的时间真不好意思。”
　　再林默的一再保证之下，终于又在片刻之后重新开工。
　　“这个磁悬浮系统没有问题吧？”秦书薄问操纵装置的技术人员。
　　“如果是担心平衡问题的话，那您尽管可以放心。接收器是装在皮带上的，很容易就能保持平衡，即便是……”
　　话还没说完，一声惊呼声就传来，只见林默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倒了下来。
　　“即便是人没有意识了，也多半能平躺着……”技术人员摸摸鼻子，轻声说出了很乌鸦嘴的后半句，然后利落地操纵着装置，让林默缓缓降到了地上。

　　我这是，在哪里？
　　眼皮子为什么这么重，睁不开？
　　我不是应该在摄影棚里拍照片的么？
　　为什么会躺在这里？旁边，是谁在说话？

　　“看来，的确是恐高症了？”
　　“嗯。这样的症状。”
　　“哈，那可怎么办？总不能让他浮在半空中扮睡美人吧？又不是睡衣广告。”
　　“不，我想我们可以想想办法。”
　　“想想办法？你不会建议大家再来重新订计划吧？这次这个可是好久才产出来的啊。”
　　“我的意思是我们或许……”

　　办公室里，秦书薄和袁彬正在讨论如何处理这个突发事件，为了不打搅到沙发上的林默，他们说的很小声。突然一阵呻吟声传入两人的耳中。
　　“林默，你醒了啊？”秦书薄跑了过去，扶他慢慢做起来，“要不要喝水。”
　　林默慢慢的点了点头。
　　喝过水之后，似乎是恢复了点神志，也回想起发上了什么。
　　“对不起。”少年开口。
　　秦书薄听了，微微一愣，旋即恢复了正常：“不要太在意，每关系的。”思索了一下，又问道：“你，是不是有恐高症？”
　　听到“恐高症”这个字眼少年顿了顿，想了想说：“我想不是。我以前站在高的地方，比如说高楼上也没什么感觉。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点怕。一开始我以为是上升速度快了有点不习惯。可第二次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就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样……”秦书薄和袁彬对视了一下。不是恐高症，那会是什么呢？

　　“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真的很对不起。”少年不住地道歉。
　　秦书薄轻声安慰道：“没关系，别太在意。终于可以休息下了大家开心还来不及呢”等安慰的话和玩笑话都说完了，少年也总算是没那么大反映了，秦书薄这才又开口。

　　“林默，你是否愿意配合？我想，或许有个办法行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