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失去了你》田忒

7、棘手的问题 早上八点，

　　早上八点，黎明准时来到警队。他看见一个个子高挑的女警察在擦地，女警察也看见了他。“你好。我是田燃，你是黎明吧？”
　　“哎，你好。我是黎明。你是新来的？”黎明心里想：怎么是个女的？这回可给高俊好看了！
　　果然，高俊阴沉个脸，对黎明招招手，“你过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黎明走过去，悄悄说：“恭喜你，又有新部下了。”“少来。我问你，最近家里有什么事吗？你怎么总见不着影，领导都过问了。”
　　黎明一愣：“啊，没什么。我妈心脏不好，血压也不正常，昨天都住院了。不过大夫说没什么事，放心吧。“
　　“啊。”高俊的脸色缓和了许多“晚上下班要是没事，我去看看阿姨。齐愈要回不来，你就请假，照顾一下老人。谁叫你老妈就你一个孩子呢。我和赵亮辛苦点，没问题。”
　　“没事，齐愈回来了。再说，大夫说晚上就可以回家了。没什么大事，你就不用去了。要不我还过意不去。再说现在这么忙！我妈也怕人打搅。以后吧。”黎明有些迟疑地说。
　　“那也好。赵亮，还有小田，你们俩也过来一下，咱们开个小会。”
　　赵亮和田燃搬着椅子围着高俊坐了下来。高俊旁若无人地抽出一支烟，点燃了。黎明意识到又有重要案件了。
　　“半个小时前，大队长给我打了电话。二小队昨天在黄河小区4号楼，经过48小时的蹲点，终于抓到一个找了很久的卖白粉的主线。可奇怪的是整个屋子找不到一滴粉，针管倒是找到不少。现在二小队经过一夜的盘查，也没有找到东西，而罪犯气焰嚣张，就是不松口。可据推测，屋子里100%应该有东西。队长决定让我们小队再去居民楼，找一找。可如果再过8个小时还没找到证据的话，我们就要把这个作恶多端的罪犯放掉。时间紧，大家要紧张起来。二队正在准备屋子的刨面图，估计马上就要送来了。大家先分析一下可能的位置，然后再出发。”
　　“辛苦各位了。我们能力有限，只好有劳你们了。这是刨面图。”二队的队长孙刚酸溜溜的走进来，当看到新来的田燃时，他的眼睛明显一亮。
　　“吃醋了？你小子，队长不是也想让你们专心同罪犯正面交火吗？再说，昨晚你们一宿没睡了，很辛苦啊！来，来，给我们简单介绍一下。”高俊的话虽这么说，可语气里明显带着争强好胜和不服输的劲头。
　　孙刚苦笑了一下，把图纸拿出来：“就是一个一屋一厨的房子，屋内摆设极其简单：一张1.5米宽的双人床，一个弹簧沙发，一个电视柜、一个简易衣柜。我们就差没掘地三尺了。现在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情况就这些。你们时间紧，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孙刚最后看了一眼田燃，转身离去。
　　“现在咱们就动身。黎明你负责大屋，亮子你负责卫生间和过廊，我负责厨房和阳台。咱们出发。”
　　田燃用期待的目光望向高俊。高俊也注意到了，转过身“你在家吧，有什么新情况赶快通知我们。我桌子的玻璃板下面有我们的手机号码。”说完，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田燃委屈得把已经拿在手里的帽子狠狠地扔到了桌子上。这个队长，怎么总这样看不起人！不行，我一定要证明给他看！我就不信我果真那么不中用！

　　高俊他们仨在那座居民楼里紧张地忙碌着。与其说忙碌，倒不如说如热锅上的蚂蚁。因为屋子太小，而又真的没什么东西值得大翻特翻！况且二小队的人连枕头都拆开了！
　　高俊掏出一支烟，并没有着急点燃，他只是叼着，打量着这个狭小的空间。突然，他一个箭步冲到阳台，打开了阳台的窗户。向下望去，除了有线电视的线和搭在外面的不锈钢晾衣架，什么都没有。晾衣架的边上系着几个塑料袋，好象想晾干。高俊又一次失望了。可他突然想到什么，就把塑料袋解下来，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没什么味道，袋子很新，好象没怎么用。他气愤地把一个袋子扔了下去。
　　“高队，是不是情报有误啊？不可能啊，能藏哪去？没什么地方了！”赵亮有些泄气了。
　　黎明也灰心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几点了？是不是该放人了？”
　　高俊点燃烟，他没吭声。眉头紧锁，全无早上的志在必得！
　　“铛铛铛”有人敲门。高俊一下子把烟扔到地上，三个人几乎同时拔出枪，靠到墙边。高俊示意赵亮去开门。
　　赵亮刚要往前走，外面的人说话了：“我是田燃。”
　　三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赵亮打开门。田燃拎着打包好的方便餐盒走了进来。“我想你们一定饿了。就买了点吃的。”
　　高俊本来心情就不好，又被她无意惊了一下，更有气了：“吃饭？哪有功夫吃饭？”
　　黎明和赵亮本来已经奔着散发香味的饭盒走过去了，听见高俊这么一说，都不知所措了，屋里人一下子僵住了。
　　还是黎明反应快，他顺势走到田燃旁边，指着田燃，却对高俊说：“我看找东西还要女同志，她们比较细心，田燃，你应该替我们把把关，再找找，如果没有，我们再放弃不迟。”
　　田燃望了望高俊，高俊没吭声，白了黎明一眼，可觉得屋里的气氛也有些太紧张了，也就随口说了一句：“好吧，你看看。我们休息一下。”
　　田燃听见高俊的话，心里有些兴奋：“那你们先吃点东西吧。”她走进大屋，细细地看起来。
　　另外三个人坐到凳子上，黎明和赵亮打开餐盒，抓起馒头嚼了起来。高俊这才感觉到自己也饿了，赵亮递给他一个馒头，馒头上面是赵亮夹的鲜红的番茄炒蛋。他咬了一口，味道不错。看来，女孩是挺细心的。也马上意识到刚才对人家太苛刻了！人家一片好心，可自己……
　　田燃本来就有些紧张，可越看下去越紧张。这屋子真的没什么东西了。看来二小队把该看的都看了。
　　田燃有些失望地挪到阳台，她打开了阳台的窗户：什么也没有。她看到两个塑料袋在风中飞舞，感觉自己的心也一下冰凉到极点。“我好象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她喃喃自语。
　　正吃饭的三个人谁也没吭声，其实他们的心里压根没把这个刚毕业的小丫头片子当成一回事。
　　田燃望着塑料袋发愣，她呆呆地刚想关上窗户，突然她的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你们说，这么简单的摆设，可见没什么人居住，可为什么要安晾衣架呢？”她边说，边用手敲了一下中间的那根，感觉里面是实心的。她有些激动了，而此时听到田燃讲话而若有所思的高俊也从凳子上忽地跳了起来，飞奔过来。
　　田燃正用颤抖的手一点点把晾衣架支回窗口，高俊也注意到晾衣架的两头接缝处竟是螺钉拧成的。他和田燃慢慢地分别把螺丝拧下来，把中间的那根晾衣架拿了下来。田燃又敲了敲另两支管子，发现外面的那根也好象有问题，就很轻松地把另一支也拿了下来，轻松的是拧的过程，可管子本身的重量并不轻。
　　大家小心翼翼地把直径在4厘米左右的管子一头的塑料物品一点点掏出来，刚开始是塑料布，然后是牛皮纸包着的细长的东西，每一个长约10厘米，每根管子里都有20包。层层打开，最里面的是大家盼了又盼、找了又找的白色的粉末。而大家也最终发现管子的中间竟是一层特制的木管，而如果刚才直接打开另一头的话，就有一个小小可伸缩的木制的推动器帮助把全部的白粉推到另一头！
　　终于成功了！可大家在成就面前竟无语了。田燃也被这突降的幸运吓了一大跳。
　　最后还是高俊拿起电话：“队长，我是高俊，赃物已经找到。可以批捕。是新来的田燃找到的。对，是，是。”
　　高俊关上电话，很郑重地说：“把东西送回队里。然后去吃饭，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