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失去了你》田忒

4、落花无情 “呤……”

　　“呤……”，黎明的手机响了，把躺在床上的黎明和彭馨同时吓了一大跳。“是谁呀，真讨厌。”彭馨嘟哝着，她习惯性刚要伸手接电话，黎明急忙跳下床，抢先拿起了电话：“你好。谁呀？赵亮啊。不吃饭了？啊。好。我在外面，有点事。再见。”
　　“唉！”黎明叹了口气，又回到床上，只不过他不得不休息了。彭馨象一条小蛇一样攀附上黎明，“谁呀，真可恶！”
　　“队里说要来新人了，可能又不来了。”黎明淡淡地说，然后顺手把手机关上了。
　　“你和她说了吗”
　　“谁呀？啊，说什么？”黎明故做糊涂！
　　“吭，你这个老狐狸！”彭馨撅起了嘴！
　　“说了。她什么也没说。我……，还是给她点时间让她考虑……”黎明打住了。他其实真的怕面对齐愈，真的……
　　“呤……”这回是床头的电话响了，彭馨没有去接电话，而是望着黎明，黎明腾出一只手抓起电话：“喂，啊，好，好吧。不用我去接你吗？”他面色慌张地放下电话，腾地从床上蹿到地上，“你快穿衣服，她马上就回来了。”
　　“谁呀？”彭馨明知故问，
　　“齐愈！”“快！快起来，快穿衣服！”
　　“你着什么急呀。我不起来！我正好想见见她呢。”
　　“我的小祖宗，现在不是时候，以后吧，我保证把事情处理好。这几天，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先别来。啊……”黎明边说，边从床上拿起彭馨的胸罩和内裤，亲自给彭馨穿上，彭馨只抬了一下胳膊，背过身去，一动不动，又撅起她的樱桃小嘴，赌气似的不理黎明。
　　当黎明俯身去扣她的胸罩带时，她突然在黎明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没有防备的黎明一下把彭馨按在了床上，彭馨挑衅般望着黎明，然后甩开黎明的手，轻盈的从床上跳下：“我祝愿你成功。干净利落的解决她，就不会好几天不见了，是不是？”
　　彭馨有条不紊的穿好衣服，不紧不慢的走到门口，黎明则象一个高速运转的小陀螺，以飞快的速度收拾起乱七八糟的房间，并及时的把彭馨的包递给她，迅速打开门，还没忘了在慌乱之间给彭馨一个深情的吻。
　　彭馨拎着包，慢悠悠的往楼下走，她的心情此时也并不平静。准确的说，她的内心也如同蓄势袋发的大海的风暴。尽管他相信黎明对齐愈已经没有感情，尽管黎明已经不爱齐愈，可她毕竟在拆散一个家庭。
　　在如今的社会，虽然大多数人已经开始主动寻求属于自己的爱情和幸福，可《牵手》中的第三者还是受到那么多方方面面的抨击与批评，人们还是在同情夏小雪，可又有多少人能理解这所谓的第三者的痛苦与无助？
　　彭馨是一个好女孩，起码在认识她的人里，她绝对是一个人见人爱、聪明伶俐的好女孩。她有很多选择的机会，在大学里，她甚至都没自己亲自去打过一暖瓶的水，哪怕她拎着暖瓶，执着地一个人去打水，也会有男生主动走过来，抢过她手里的暖瓶……
　　她很漂亮，整个面庞特象章子怡。大大的眼睛还带着一点特有的淡淡的忧愁与哀伤，惹人怜爱。无论是男孩、女孩见另外她都会为之心动。寝室的老大在寝室息灯后的“卧谈节目”中毫不避言地说彭馨天生是勾引男人的好材料，但红颜多薄命，她注定要经历别人不会经历的挫折和磨难。
　　事实也确实如此，高傲的她竟然和一个有妇之夫走到一起。这是她做梦也没想到的！真的是上天的捉弄，还是命中的不幸？可不管怎样，她喜欢她的这个警察，喜欢这个恨不得整天把她揽在怀里的“坏小子”！
　　她喜欢和黎明静静的躺在床上，欣赏如天籁之音的英国歌手恩雅的音乐，喜欢在她那充满磁性与空灵的世界放飞思想。她喜欢阅读《莎士比亚》的原文书籍，喜欢大声的朗诵。这不仅因为她是江中师范学院英语专业的毕业生，而且她天生对语言就有的天赋。要不是因为高考数学只打了30分，她可能早就成为外交部的外交官了。
　　第一次遇见黎明，是在1998年7月份，她毕业留校后，学校指派她给明江区警队的部分有英语基础的警察培训口语的培训课上。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下午，秋日的阳光懒洋洋的照着，彭馨则光彩照人的站在讲台上。今天的她格外漂亮，因为5点下课后，她要去参加她的大学室友敬子媚的订婚PARTY。上学时，子媚和她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刚毕业她就选择了一个大她10岁的事业有成的生意人做她的男朋友，这回说是订婚，只不过是男方想在亲朋好友面前炫耀一下他的青春靓丽的大学生女友，而子媚也是想让她的同学见识一下她男友周艾清的经济实力。在两个各有所图的“阴谋家”的操纵下，这个订婚典礼的排场就可想而知了！所以，她可不能给子媚丢脸，还是精心打扮了自己。
　　因为她长得太与众不同了，下面有几个小伙子一直窃窃私语，而早已见怪不怪的她一直没给他们好脸。
　　在上课过程中，她吃惊的发现，就在这个美女老师的课上，竟然有一个男生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了！真让她大为光火。
　　她毫不客气的走到教室（就是警队的小礼堂）的倒数第一排，也就是那个睡觉的人“猫着”的隐蔽位置附近，不顾她的高跟鞋咔咔作响，向他旁边的人发问：“Does he always sleep even when he is working ,for example catching thieves" （他经常睡觉吗，甚至在工作的时候，比如抓贼的时候）
　　教室里的人哄堂大笑，睡得正香的黎明也被声音吵醒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清了面前的美女教师。
　　彭馨面无表情的又重复了一遍“Do you always sleep even when you are working ,for example catching thieves "（他工作的时候经常睡觉吗？比方说抓小偷的时候也睡？）
　　黎明愣了一下，他知道老师肯定在羞辱他，但他特别镇静地、不紧不慢的，用不太流利的英语回答"I am sorry I sleep ."（我很抱歉，我睡着了。）
　　彭馨本来是嘲讽地望着眼前的这个上课打呼噜的不认真学习的学生，但当帅气而英俊的黎明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还是呆住了。她有些慌张，但不失风度的说：“I am also sorry for I have interrupted you ."黎明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好不容易下课了，彭馨快速收拾好东西，匆匆下楼。典礼订在晚上6点08分，在本市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香格里拉大酒店举行。坐公车到那里要50分钟。所以彭馨飞快的奔向公交车站。还好，刚上车车就开了。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稳稳神，然后掏出唇膏和化妆镜，涂了点透明色的唇彩，让面部显得更生动了。
　　然后她闭上眼睛，想充分休息一会。其实当老师真的很辛苦，一下午的神经都紧绷着不说，备了两天的课，写了半个本子，可课上了一半，就发现讲得太快了，备的课几乎都讲完了。看来，下次还要再努力备课，多添加内容。
　　上学的时候，总讨厌那些动不动就让学生做习题的老师，可等做了老师，才明白好多时候是不得已而为之。特别是要做一个好老师，更要付出更多。
　　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嘎”的一声响，汽车猛地停住了。惯性使车上的乘客都向前倒去，摔倒的人大骂着，吵着找乘务员讲理，并要求去医院检查，整个车乱成一团。
　　司机早已下车，打开车前盖，修了十分多钟，然后上了车：“对不起，大家下去等下趟车吧，车坏了！”全车的人不约而同地失望地“啊”了出来，连要求上医院的人也静了下来。大家不情愿的走下车，彭馨也跟了下来。哎，真倒霉，怎么碰上这种事！
　　她看看手表上的指针：5：30，可路程才只有三分之一！怎么办，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甸，想打车都不容易，只有碰碰运气了！
　　她离开人群，站在路的靠中间的位置，等出租车过来。可过去的每个出租车都是客满，她真有些着急了：不管那么多了，不管下个车是什么车，都要拦住。搭个车到市内，再打车就容易了。
　　前面来了个绿色的吉普车，可以隐约看出车上空着。“就截它了，考验我魅力的时候到了。”彭馨横下一条心，她向路中央靠了靠，伸手招呼了一下。
　　吉普车真的停了，司机摇下风档玻璃，惊讶的问：“彭老师，您这要干嘛？”此时的彭馨更惊讶了：眼前的司机就是刚才在课堂上刚被她批评完的帅警察！
　　口齿清楚的彭老师脸红了，她没想到在这样尴尬的场合见到自己的学生！她真的想离开，但迫不得已地说：“我赶时间，想搭一段车，行吗？”
　　“没问题，上车吧。”
　　彭馨上了车，车上很整洁，一只点头狗匍匐在挡风玻璃强，在向这个特殊的乘客打招呼。
　　“彭老师，这么巧，您要去哪？”
　　“我……”彭馨迟疑了一下。“我到市区就行，我去参加一个朋友的订婚仪式。真是巧，能碰上你，谢谢你。”
　　“没关系。我也是赶着去参加这样的活动，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
　　彭馨笑了。车上的气氛也缓和了。“你，”彭馨刚开口，才想起不知道她的学生叫什么。
　　“我叫黎明”黎明已经意识到彭馨想问什么。
　　“你别叫我彭老师了，叫我彭馨好了。”彭馨也笑了。她换了个话题“不过你的外语不太好，没学过吗？”
　　“我学过，但是一直学的是哑巴英语，口语、听力都不行。彭老师以后还要多帮助。今天实在是对不起，昨天晚上有任务，一宿没睡，太困了。我也想提高一下英语水平，前一阵有个高级犯罪团伙，在接听电话时，都说英语，我们又听不明白，现去找翻译，耽误老事了！”
　　“是吗？”“看来，现在的罪犯也不能小视啊。你们当警察的也不容易啊！”彭馨感叹道。
　　“是。彭老师，不，彭馨小姐，这样，我和朋友约好了6点，要迟到了，我可怕他们罚我酒，最主要的是这个典礼还不能缺我。所以，不好意思，不能送您。不过，您可以在到我要去的香格里拉的路中，选择一个最近的路线下车，好吗？”黎明有些歉意地、试探着说。
　　彭馨愣住了，惊喜地说：“我就是要去香格里拉呀！”
　　“是吗？”黎明也惊讶了。
　　“那你是参加周艾清和敬子媚的典礼吗？”彭馨试探着问。
　　“是啊，你也是？！”
　　他们俩在车上相视而笑。没想到竟然发生这么凑巧的事！

　　在香格里拉的宴会厅里，彭馨让原本富丽堂皇的礼堂更添风采，她甚至比未来的新娘子都惹人注目。彭馨也终于知道了黎明为什么说典礼缺不了他，因为典礼刚开始不久，彭馨就惊讶的发现黎明正站在台上，拿着麦克风，开始唱歌。他选择的第一首歌竟是难度颇大的赵传的歌曲《我终于失去了你》。
　　以前无数次的听过这首歌，能感到赵传撕心裂肺的演唱中所饱含的伤痛与折磨。可在黎明的演唱中，并没有那种夸大的宣泄，但却同样动人心旋“当我的人生第一次感到光荣/当四周的掌声如潮水一般的汹涌/我看见你眼中伤心的泪光闪动/当所有的人离开我的时候/你劝我要耐心等候/并且陪我渡过生命中最长的寒冬/如此地宽容/当所有的人靠紧我的时候/你要我安静从容/似乎知道我有一颗永不安静的心/我终于让千百双手在我面前挥舞/我终于拥有了千百个热情的笑容/我终于让人群被我深深的打动/我却忘了告诉你/你一直在我心中/在拥挤的人群中/我终于失去了你……”
　　彭馨愣愣的望着台上动情演唱的黎明，她并没有意识到她的目光一直在追随着他。
　　典礼快要结束的时候，子媚偷偷的走过来，让彭馨看一眼临近桌的一个1米76左右浓眉大眼的小伙子：“哎，他叫王富强，政法大学毕业的，现在在商大法律系教书，独子。他说一眼就喜欢上你了，你觉得怎么样，同行，条件又好，你可别错过。”
　　“你呀，先把你的事办完了再说吧。我，不用你操心了。”彭馨笑着说。
　　“好，你呀，是不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那我不管你的事了。”子媚离开了，彭馨不自主的顺着子媚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那个人正用热辣辣的目光望着她，彭馨马上若无其事的将目光移开。心里想：这个人，真讨厌！！
　　典礼进行得差不多了，彭馨刚刚站起身，一个人挡在她面前：“你好。我叫王富强，子媚应该介绍过了，我想，我能有幸送你回家吗？哪怕只作为一个普通朋友。”
　　彭馨愣了一下，不屑地说：“谢谢你。有人送我了。”彭馨侧身走开。剩下王富强尴尬的站在那里发呆。
　　彭馨走到正在和朋友热烈聊天的黎明的背后，看见他并未发现，就用手拍了他一下：“你什么时候走？”
　　黎明回身，有些吃惊，但马上说：“现在。”
　　和朋友告别之后，黎明、彭馨这对男靓女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结伴走出。
　　站在黎明的身边，彭馨的感觉有些怪怪的，觉得自己好象是一个孩子，跟在父母的身畔，特别有安全感，也觉得自己好象和哥哥在一起，有一种特别仗义的感觉。
　　…………
　　慢慢地走下了楼梯，她看见不远处驶来一辆出租车，而且能够清楚的看见车里的齐愈，——这个只在照片上见过的“对手”。在一刹那，彭馨真想走过去，和她好好谈一谈，毕竟他们都是知识分子，她也不是故意抢她的丈夫，爱情不能勉强，该来的时候来了，那该去的时候就应该让它好好的去！
　　可下意识里，彭馨还是飞快的走了，在她和齐愈擦肩而过的同时，齐愈也回头望了一眼这个倾国倾城的女人！只不过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人将在她的生命航程中掀起多大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