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失去了你》田忒

15、把握今天 齐愈在方厅

　　齐愈在方厅里跺着步，她的大脑在用力地考虑着、分析着几个问题。突然她好象有了灵感，她一个箭步冲到茶几前，拿起电话：“喂，你好，请问李医生在吗？哎，我是齐愈，忙吗？有件事不好意思问一下，我想要宝宝，要做哪些准备。没吃过避孕药，但总在外地，也没怀过孕。月经爱推后，但最近还检查过内诊和超声，都没毛病。啊，吃什么药？促排卵？等我记一下：月经第五天开始吃，连吃五天，测排卵日期。啊，啊，啊，不能超过三个月。啊，太好了，谢谢你。我记下来了。再见。” 她的眼睛闪现出好久未有的光彩。现在已经解决了一个问题，还有一个问题，得找份工作啊。这事，算了，这次让公公出面吧。
　　她拿起钥匙，带上门，到了楼下轻轻敲了一下，是阿姨开的门。“妈妈在家吗？”“在。”
　　她走进去，看见婆婆在看报纸：“妈，身体好些了吗？”
　　她婆婆抬起眼皮，“我没事，你怎么样了？”齐愈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妈，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从今起要好好生活。不再做傻事了。我想让爸爸给我找一份稳定一点的工作，不知道能不能行？”
　　她婆婆惊异地抬起眼睛：“那你原来的工作呢？”
　　“我已经辞了，有些物品过些天由原来的同事发运过来。我不想再那么奔波了。”
　　“这也好。我和你爸爸说一下，让他用用心。”
　　“哎。”齐愈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看来问题不大了。要把握住时间，把握住自己，毕竟失去的要挽回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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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盎然的春意已经盈溢在每一个枝头，每一缕树梢。齐愈已经高高兴兴地到一家商业银行上班了，刚开始的几天每天八个小时的上班时间，而半个小时就能做完的工作让她感到无所适从，她真觉得就象个傻子在混混恶恶中在挥霍着自己的大好青春。可过了一个星期，她就适应了。看看报纸，和同事聊聊天，真的很清闲。
　　黎明还是那样，并不按时回家，总是有任务，但齐愈能感觉到他变的踏实了，不象以前总站不稳，坐不牢的了，但他的情绪明显不高。齐愈真想和他谈谈，但她还怕……为什么黎明改变了呢？是彭馨改变了，还是黎明迫于父母的压力放弃了？好象后者的可能更大。她能感到她婆婆也在紧密观察着黎明，看来她们还在她这边。
　　齐愈也想开了，她要用自己的努力彻底挽回她老公的心。以前就听人说过，婚外情就象打防疫针，有过，也就有抵抗力了。
　　彭馨也上班了，她瘦了很多，以至于她的同事见到她都吓了一大跳。更有学生在课间给她留了小纸条：“老师，您要多吃东西，胖一些才有丰韵啊。”
　　彭馨很感动，但心底无法愈合的伤痛一直在折磨着她，让她无法摆脱。她想忘记，她也决心忘记，但没有用。她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没有音信，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这么决情！这么狠毒！难道过去的都是虚情假意？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十几天让彭馨的心彻底绝望了，可她无法忍受自己形单影只的日子，她觉得自己要崩溃了。王富强打过电话，问她身体恢复得怎样？寒暄了几句，彭馨爱搭不理的，让王富强很伤心。彭馨也有些后悔，毕竟在困难的时候，是人家出手相助的啊！
　　她实在忍受不了在宿舍的日子，因为无论她看到什么东西，都能感到黎明的存在。学校因为一直在扩招学生，宿舍也不够用，也在号召她们家在本市的人把宿舍让出来。她索性把宿舍交了出去，搬回了父亲家。她能感觉到父亲很兴奋，望着头发有些花白的父亲，她觉得欠他的太多了。
　　5月25日，彭馨上班要走，她继母叫住她：“小欣，27号你爸爸过60岁生日，请王富强过来好吗？”
　　彭馨把脱口要出的“请他干嘛”咽了回去。是啊，怎么把爸爸过生日的事忘了呢？如果不让王富强来，爸爸会伤心的。“好吧。需要我买什么东西吗？”
　　“不用了，咱们到饭店去过，还有你的姑姑、伯伯，都叫了。”
　　“啊，那好。我先走了。”彭馨答应着，可又有些犹豫。叫不叫呢？叫吧，别让爸爸难过，再说还得感谢人家呢。”
　　她边走边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又出现了“嫁给我吧”的字样，才想起一直都没改过来。她拨了“答应”的电话：“喂，你好。是我，有件事，我爸爸后天过生日，想邀请你过来。谢谢你对我的帮助。你有时间吗？你要求我什么事？见面再说啊？那行吧。晚上在哪？好，好。”
　　彭馨挂断电话，他要求我什么事呢？不能是结婚吧，不可能，听语气不是。那是什么事呢？”
　　彭馨一天都心不在焉的，好不容易到了下班的时候，她来到约定的地点，王富强早在那里等她了。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彭馨笑着问。
　　王富强看着消瘦的彭馨，露出十分心疼的表情。“吃东西还行吗？你可不能再减肥了，要得厌食症了。”
　　“谁说我得厌食症了？我胃口挺好的。”
　　“我这几天很忙，也没顾上照顾你的胃口。”
　　“你忙什么呢？是为考研啊？”
　　“不是，我爷爷生病了，我一直在护理。”
　　“什么病啊？严重吗？”彭馨紧张地问。
　　“癌症，很严重，没几天了。但他不知道是癌症，就觉得自己病得很重，可能要死了。所以情绪不稳定。我是他的唯一的孙子，他对我器重有加。可现在……”王富强叹了口气，脸色很难看。
　　“是吗？”
　　“他昨天提出一个要求，让我带女朋友让他看看，我答应了。可你知道，我除了你，哪有什么女朋友啊？”
　　“你是，想让我去……”彭馨马上反应过来。
　　“我不强求你，真的。我必须征得你的同意。但是我不想让我爷爷失望，真的。我实在没别的办法，希望你帮帮我。”
　　“那怎么行？”彭馨明显在犹豫。
　　“你记不记得我说过善意的谎言是必要的？如果让一个马上要告别生命的人兴奋一下，而我们只牺牲一下自己的小小面子，又有什么呢？再说如果我带一个资质平庸的女子去了，爷爷一看我这么优秀的孙子领了一个丑八怪来了，他不马上就OVER了？所以我思前想后，只有你最合适。帮帮我，求你了。就算一个普通朋友也不会见死不救吧？要不我跪下给你磕一个。”
　　彭馨的心软了，“好吧。我去，什么时候？”是啊，怎么能让一个马上撒手人寰的老人带着那么大的遗憾离开人间呢？
　　“现在。”
　　“啊，现在？”
　　“对，越快越好。我怕再晚就来不及了。得把握现在啊。”
　　“那，我去买点东西吧。”
　　“不用。人去比什么都行。”
　　在王富强兴奋的脚步的指引下，他和彭馨来到了医院，果然80岁的老人见到这么漂亮的孙媳妇乐得合不上嘴，而且还以敏捷的身手床上床下给彭馨张罗水果，弄得彭馨哭笑不得。
　　圆满完成了任务，王富强又亲自把彭馨送到家，而且还赖着进门坐了坐，并正式告诉彭馨的继母：不要准备蛋糕了，他来操办。彭馨的母亲一想反正早晚也是一家人，就没太谦让，倒让彭馨心里过意不去。
　　可是，谁也没想到27日，在彭馨爸爸的生日会上，当服务生把蛋糕推出来时，出现在大家面前的竟是一个三层高的大生日蛋糕，让所有来宾倍感意外。当彭馨继母用骄傲的语气告诉大家“这是彭馨男朋友准备的。”时，更让大家赞叹不已。“到哪里找这么孝顺、英俊、体贴的男朋友啊？”让彭馨在无数赞扬声中也感到有些飘飘然。特别是看到爸爸兴奋得满脸发光的表情，她的心里也舒服了很多。
　　也许是喝了很多酒的缘故，王富强在送别来宾之后，竟当着彭馨父母的面，突然在彭馨面颊上亲了一下。彭馨本想斥责他，可一想到不能扫家人的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不过在心里，她好象也不那么反感了。她甚至在这一瞬间想起了大学寝室的室友的话：“找个爱你的人做丈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