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惑》独羽逆航

13、顾家老宅 这是在一座

　　“哥哥！我们来啦！”顾思嘉蹦蹦跳跳的坐上了顾思扬的车，她身上挂着的趴趴熊近乎她的身高。我看着这副有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顾思扬也无奈摇头，“她都是初中生了，可是没办法。”
　　“拜托，哥哥！我肚子好饿，您就大发慈悲快快开回我阿太家吧！”顾思嘉抱着她那圆滚滚的肚子，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刚刚不是才吃过烤鱿鱼吗？”顾思扬笑问。
　　“不嘛！我就是饿了，我正在发育当中，难道你想让我营养不良？”她气鼓鼓的说道。
　　我和顾思扬同时诧异的去看她那圆溜溜的像团棉花一样的身材，不晓得究竟是怎样才能让她营养不良。
　　“哎呀，思嘉不是我说你，以后还是要注意下身材的，你都这么大人了！”顾思扬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让我觉得同样好笑。
　　“哼！”顾思嘉小朋友生气了，“你不就是嫌我胖吗？有话直说好了，反正没有人喜欢我。”
　　“哎，怎么会没有人喜欢你呢？你爸爸妈妈，还有我，还有阿太们，都很喜欢你啊！”顾思扬发动了汽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顾思嘉的表情。
　　“好啦！小叔叔，我知道你对我好。只是减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顾思嘉舒服的趴在后座上，和她的熊抱成一团。
　　“没关系，这个不怕，有决心就行。”我笑眯眯的说，“你姐姐我可是也有痛苦的减肥经历哦！”
　　顾思扬和思嘉同时掉了下巴。
　　“几乎每个女人都有减肥的经历，除非她不够爱漂亮。”我淡定的说。

　　这是我第一次到顾思扬的爷爷奶奶家，这是在城郊的一个小镇，名作枫河镇。这里是古建筑保护地，整个小镇都是古色古香的明清建筑。下雨的时候，青石板路上印着浅浅的一层青苔，撑一把油纸伞，就仿佛整个人都能入了画。
　　镇上的人几乎都是一些老人，他们几乎都是从城市最高端的部门退下来的，所以这个枫河镇实际上就是高干园区。
　　顾思扬在前面领着路，车子早就停在了镇门口的大停车场，为了避免破坏，我们只得步行入内。
　　“这里好安静。”我说，露出一副向往的神情。
　　顾思扬回过头笑着看我，“就知道你喜欢这种地方，没关系，以后等你高考考完，我们来这儿住一阵子。”
　　“哥哥！”顾思嘉突然喊起来，“你看这里，有条蛇！”
　　我心一紧，随着顾思扬走到了顾思嘉身边，那里果然有一条细长的物体，它全身上下又暗红色的花纹，看上去诡异令人恐惧。
　　“快走吧。”我催促道，不想多做停留。
　　顾思扬却像是来了兴致，“这个蛇胆子不小嘛，竟然在这种时候先跑出来，也不怕被人给打死。”
　　“啊，哥哥，它溜走了！”顾思嘉过来抱住顾思扬的手，“人为什么要打死它啊？”
　　“因为它很可怕啊。”
　　人们对未知的事物，或是令他们恐惧的事物，总是存有占为己有或是毁灭的态度。

　　“思扬，思嘉，还不快过来。”
　　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老人在不远处的一个大宅门口招呼道，他身姿挺拔，看上去很精神。
　　我们提着一大堆东西，向门口进发。那老人看见我，似乎有一瞬间的惊讶，然后看了看顾思扬，了然的笑道：“思扬，这姑娘是你女朋友吧？”
　　“是啊，大伯。怎么样，够漂亮吧？”
　　“岂止是漂亮，小姑娘简直赛过仙女了。”顾思扬的大伯笑了，一边过来接过我手上的东西，“怎么样，东西很重吧？”
　　“还好。”
　　“爷爷！你怎么都不帮我提？”顾思嘉不高兴的撅起了嘴。
　　“好好，我帮你提。”她爷爷无奈的拎起地上的大包小包，带着我们进了门去。

　　我最后一个进门，总感觉背后有什么人盯着我似的，回过头，却不见一个人影。是我多心了吗？
　　顾家的老宅很大，里面是一方巨大的天井，抬头可以看见蓝天和几缕白云，仿佛一个大的摄像机。院子中间种了好几棵海棠，此时正结了几个花骨朵，含苞欲放的。大门正对着大堂屋，堂屋的门市敞开着的。
　　顾思扬的大伯，或者说顾思嘉的爷爷，领着我们进了堂屋。
　　“咦，思扬和思嘉到了。”里面迎出一个人，他也穿着中山装，满头银发，令我叹为观止的是他的眼睛。
　　锐利，深沉，同时又饱含了历尽风霜的淡然。
　　“爷爷。”顾思扬很规矩的上前道，“我还带了一个人。”
　　我意识到他们都在注视我的时候，刚从巨大的雕花窗栏上移开眼。
　　“宥微，这是我爷爷。”顾思扬微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认真。
　　“啊，爷爷好。”我上前微笑。
　　“宥微？你姓什么啊？”爷爷似乎很和蔼。
　　“哦，我爸爸姓周，不过我的户口里就宥微两个字。”我坦然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据说是小时候我们村的主任报错了，所以一直没去改。”
　　“哦。”爷爷点头，“你们先坐吧，思扬的奶奶还没回来呢。”

　　我和顾思扬挨着在大堂的木椅上坐下，那椅子很高，做工精细，每一件都堪称是艺术品。我抚摸着上面的纹理，竟感觉有些温热。
　　“思扬，你不是说晚上带我出去玩吗？”我轻声在顾思扬耳边道。
　　顾思扬的爷爷和他的儿子（顾思扬的大伯）一起把我们买来的东西提到了后院去，顾思嘉正在帮我们泡茶。
　　“姐姐，你要放糖吗？”思嘉问，别看她年纪小，泡茶的功夫看上去很不赖。
　　“不用。”我摆手，总感觉顾思嘉对我的敌意少了很多。
　　“没办法，估计爷爷他们要留我们吃饭了，没关系，反正我爷爷奶奶人都很好的，我大伯也不错。”
　　“你大伯都有这么大孙女了，你们家人丁一定很兴旺。”我说。
　　顾思扬懒洋洋的眯着眼，说：“还好，我大伯是长子，我爸爸最小，他们差了十四岁。所以我才有思嘉这么大的侄女啊。”
　　“你爷爷奶奶就两个孩子吗？”
　　“不是，我还有两个姑妈。”
　　顾思嘉这时已经把茶奉上来了，她像个小仕女一样，皮肤白皙，梳着可爱玲珑的辫子，圆润的身材，漂亮的眉眼。我发觉顾家很是养人。

　　大约和顾思扬闲聊了一会之后，他大伯就回来了。他为难的看着我说：“宥微是吧，真不好意思，我得让思扬现在去办点事，你一个人留在这儿没关系吧？”
　　“爷爷，这不是还有我吗？”思嘉抢道，“不过，小叔叔要去做什么啊？我也想去。”
　　真是个矛盾的孩子！
　　“没关系，我也可以先回家。”我礼貌的说。
　　“这不行，我们得留你吃晚饭。是这样的，思扬你要去机场接人，你爷爷说有客人来，本来是叫老李去接的，他刚在花园里被蛇给咬伤了。”
　　“好啊，是什么客人啊？”顾思扬爽快的答应了，一边又问。
　　“这个——你见了就知道了。到时候等他们下了飞机，会打电话给你的。”顾思扬的大伯露出一个故作神秘的笑容。
　　“哦。”顾思扬轻轻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对我说，“你先去我房间呆一会吧，我很快就回来的。”
　　“这样也好。”顾思扬的大伯赞同道，“哎，思嘉，你带姐姐去你叔叔房里。”
　　“我要和叔叔一起去接客人。”她皱眉道。
　　“好吧，那就一起去，你可不要给你小叔叔捣乱，宥微，你一个人没关系吧？”
　　“没关系。”
　　我虽然不再是小孩子，不过在陌生的环境当然还是有点不安的。
　　“思扬的房间很好找，就在右边二楼第二个靠河的那个房间。”
　　“大伯，那你呢？”顾思扬问，他手上把玩着车钥匙说明他已经要出发了。
　　“我和你爷爷去看看老李，邱医生估计也该到了，实在不行的话，还得送他去医院。”顾思扬的大伯显得有些焦躁，“真是，这种时候竟然被蛇咬，以前也没这种事啊！”
　　我心口一震，总觉得有股说不出的感觉，闷闷的，很歉疚，仿佛是我带来了厄运似的，不过他们没察觉我脸色的变化，很快都离开了。
　　我一个人摸索着，终于走到了那个在右厢的靠河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