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之钥》修西问

4、封印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
　　PANDORA手里微弱的圣光是唯一的照明。惨白的火焰吞吐着阴晴不定的光晕，照射着前方仿佛永无止境的甬道。
　　隐约可见周围墙面上雕刻的精美绝伦的符文。
　　这漫长的阶梯，不知是通往天堂还是地狱？
　　已经不重要了。一丝恍惚的笑容出现在憔悴的精致脸庞之上。
　　祭神之塔……与光阴之钥并称的天界两大禁忌之语之一，听说是当年大神宙斯驱逐背叛者LUCIFER的地方。一切早已预示了这是一条不归路，不是么？如果RUKA和YUDA已经……早已如一潭死水般的心再次猛烈跳动，SHIN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可怕的结果。
　　“SHIN大人，已经到了。”神官长脸上浮起公式化的浅笑，眼神冷漠。PANDORA做出请的姿势，悄然而退。
　　SHIN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微怔。
　　祭神之塔，居然是座华美的宫殿？比天空之城更高贵华丽，比圣殿更圣洁典雅……所有的景物都精美至极，泛着幽冷的蓝色荧光，美丽却弥漫着致命的忧伤。
　　而面前矗立的高大祭坛之上，那熟悉的身影——
　　银色的长发与清幽的蓝色交织折射出迷离的光辉，软软垂至腰际，巨大的索链穿插在洁白的羽翼之间将其禁锢于祭坛之上，那肆意的眉眼，如大理石刻就般的完美脸容……
　　“RUKA！”SHIN惊呼出声，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沉睡的天使，声线因惊喜而有些颤抖。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衣袂轻扬，片刻SHIN已跃至祭坛之上。他走到RUKA的身侧，伸出的手刚触及RUKA，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种熟悉的力量正缓缓靠近。
　　“最受我宠爱的玄武之信，你终于来了……”
　　轻若耳语的低喃，带着丝丝阴冷，飘入SHIN的耳际。
　　宙斯满意地看着瞬间僵硬的SHIN，唇角勾起邪恶的弧度。
　　SHIN强迫自己冷静地抬头，对上神的眼睛。
　　“宙斯大人……要怎样，您才能放过RUKA？”
　　“要怎样？”血红色的瞳仁微眯，宙斯的眼睛里精芒暗涌。他蓦地伸出长指用力挑起SHIN的下颔，看着一丝晕红因羞愤染上SHIN白皙的脸颊，缓缓地靠近，直到离那粉色的唇仅有分毫的距离。
　　SHIN用力地挣扎，却无法摆脱宙斯的钳制。
　　“如果我说，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呼出的气息近在咫尺，SHIN的脸色已涨得通红，宙斯却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背叛我的人，没有理由继续存在。”
　　“他是……您的儿子。您连亲人都不放过……”断断续续的话语从SHIN的口中吐出。浅金色的双眼因为痛苦已泛起薄泪。
　　“儿子？”血红色的眼里闪过一丝讥诮，“你觉得我需要儿子么？我只要至上的权力……血缘的羁绊对于我来说毫无意义，只是累赘！”
　　“你……疯了。”心目中曾经完美的神祗竟是如此不堪……YUDA，很久以前你一定经历过和我一样的痛苦吧？SHIN苦笑着阖上双眼。
　　“美好的情感比权力更为重要。你不会明白的。”
　　“哦？”宙斯的手更加用力，一声低低的痛呼逸出SHIN的喉咙。“YUDA为了救RUKA不惜欺骗你的感情，玩弄你然后把你遗弃，这就是你所谓的美好情感么？”
　　上挑的眉梢写满讽刺。
　　“不是……这样的。”可为何心里仿佛裂开了一条缝隙，微风拂过感觉有些不安的空荡。
　　“哼。”宙斯冷笑，“他靠近你，不是为了光阴之钥的秘密么？”
　　冰冷的话语重重撞上SHIN的心头，他的脸色霎时惨白若纸。怀疑如毒蛇般将思维纠缠，那是他一直不愿去想的事情，YUDA那夜的温柔全是为了利用他……“不是的！不要再说了！”SHIN优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恐的表情，“YUDA他……我们……不是你说的那样！”
　　宙斯捕捉到SHIN的不安，笑得愈发邪佞。
　　“不是吗？那为何在确定你不会告诉他后就将你丢在一边，然后以生命为赌注与我对抗，只为了救另一个天使？”
　　SHIN痛苦地摇头。
　　“我最宠爱的天使……我的孩子，今天我会给你一个机会。”宙斯满意地松开手指，冰冷的触觉烙上SHIN的肌肤，“用这把剑，刺穿那个夺走你爱人的情敌的胸膛……”
　　银白色的剑身吞吐着蓝紫色的冷光，手里凭空出现的长剑灵气逼人。
　　“去吧……用这把剑，作个了结。”
　　宙斯的声音低低刺入SHIN的耳膜，仿佛具有无限蛊惑的力量……SHIN听着自己巨大的心跳，感到一阵晕眩，胸腔里不安跳动的好象不是自己的心，而是一只怪兽，怂恿着自己灵魂深处最隐秘的渴望……
　　“杀了他。YUDA眼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杀了他。
　　杀了他。
　　让鲜血溅满双手。这样YUDA就能不再离开自己。
　　心跳的声音无比空洞。指间握着的的剑是那样滚烫，叫嚣着嗜血的欲望……自己的双手已不再受控制，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罪恶而肮脏，却无法抗拒……
　　“我做不到。”长剑重又落下。
　　宙斯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真是麻烦啊……”
　　话音未落，银白色的剑芒如惊龙般呼啸着划过凝重的空气，优雅宛若白练狂舞，怒吼着斩向祭坛上沉睡的天使——
　　洁白的羽翼自祭坛纷然落下，仿佛生命谢幕前最后一次舞蹈。
　　银白色的发丝上粘满血迹，残酷而华丽。
　　SHIN一动不动地立于祭坛之上，眼神冰冷而空洞，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支离破碎。
　　手里的长剑斜斜下指，血红的液体缓缓滴落。

　　“RUKA！！！”银色剑芒割裂祭坛的刹那，连接祭神之塔与圣殿的殿门瞬间坍塌，一声惊呼破空而来，惊怒，凄迷，痛苦交叠纠结，化作撕心裂肺的长啸。
　　RUKA的的身影自祭坛之上无力地跌落，斩断的羽翼出幽蓝的灵力之光正迅速涣散，美丽却宣告着消弭。RUKA的□□也随之黯淡。折翼的凤凰直直坠下，散落的白羽如只只枯萎的蝶，无奈地在空中旋舞。
　　一道身影快如闪电，在RUKA即将与地面接触的刹那，接住了他。
　　RUKA费力地睁开双眼，昔日高傲的血瞳惨淡无光，依稀残留着最后的温暖。
　　“YUDA。”苍白的唇泛起虚弱的浅笑，RUKA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头却无力地垂下。
　　刺目的血决堤般自断翼处涌出，完美如神的容颜正一点点变得透明。
　　YUDA看着昏倒在自己怀里的挚友，俊美的脸容不住地颤抖扭曲……还是来晚了么？海啸般汹涌而来的愤怒吞噬了剧痛难忍的心，他抬起头，怒视在祭坛上被阴影掩住的人影，道道血丝自碧瞳之内凸显而出，眼底血雾弥漫，掩去了最后一丝清明。
　　“宙斯，你居然比我想象的还要残忍，还要无耻……”
　　一道金色的火焰自YUDA的身上轰然腾起，狂怒的气旋令神塔之身微微摇晃。YUDA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仇恨，他扶起受伤的RUKA，光焰如金龙狂物腾空而起，挟着射破九天的气势，撕裂虚空气流，直指那静伫的身影——
　　凛冽的杀气攻至眼前，粉碎了周围所有饰物，避无可避。
　　细小的光箭没入肌肤，却没有留下任何痛觉。
　　轻轻的撕裂之声，束起的长发在空中扬起，胸口碎裂般的钝痛，眼前一片模糊，却依稀可见那火焰般舞动的发丝。
　　那碧如春水的眼瞳里藏着深深的伤痛，不是为了自己。
　　是你。真的是你。
　　为什么……会在这里重逢……这便是命运么？
　　优雅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SHIN微笑着后倒，神色安静。
　　YUDA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倒下的清雅瘦弱的身影，和那飞舞在空中水蓝色长发——“SHIN，怎么会？”
　　如濒死野兽般的狂吼，杀气在一瞬间无影无踪。
　　“不可能……”YUDA难以置信的看着SHIN手中紧握着的长剑，那上面刺眼的红沉重地扎入他的胸腔。他踉跄着后退，脸色死灰般黯淡，“你被宙斯控制了，是不是？”
　　嘶哑的呢喃。就如同溺水之人乞求救命稻草不要消失。
　　SHIN看着YUDA痛苦的神情，眼神悲悯而哀伤。
　　这不是被夺去神志的天使会有的表情。
　　最后的光亮在YUDA的眼中熄灭。“呵呵，呵……”冰冷的大笑冻结了所有希望，YUDA不停地笑着直到快要窒息，“是宙斯下的命令么？我的封印困不住你……只因为是神的旨意，你就可以背叛我们……之间的情谊，做出那样残忍的事？”
　　血红色的泪从眼角溢出，YUDA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残酷，状若妖魔。他冷冷地看着SHIN，一字一句地问道，“是我低估了宙斯在你心目中的地位，还是在你眼中，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比不上神的宠爱带给你的荣耀？”
　　“回答我！”
　　残忍的话语利刃般剜向SHIN的心脏。他想站起身，YUDA冰冷的目光重重地压来，让他觉得无法呼吸……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美好情感么？冰冷促狭的声音自残破不堪的灵魂深处响起。
　　我所以为的爱，我所以为的信任……真是愚蠢啊，SHIN。
　　在他眼中，无论我们发生过什么，我都比不上，他怀里那折翼天使的万分之一……
　　我的爱，向来那样微不足道……只能被残忍地遗弃……
　　流出的泪一离开身体就毫无温度。那样脆弱……就像自己曾深深相信过的东西。
　　“如果我回答说是，你会杀了我么？”
　　SHIN空洞地斜睨着惊怔在地的YUDA，大脑已经空白，心里一片荒芜。
　　YUDA静默着，指尖深深刺入自己的掌心，血肉模糊。他回答了……说出了令他痛不欲生的答案……
　　YUDA手心光芒暴涨，扬手间杀气弥漫，SHIN身后的数根立柱轰然粉碎。
　　“任何伤害RUKA的人都不可原谅。”
　　“我不想……再看见你。”
　　无声地抱起仍昏迷不醒的RUKA，YUDA转身离去，不再看SHIN一眼。
　　一步一步离开祭坛，YUDA脚下的每一寸地面都被踩出了深深的裂痕。所有障碍物都被无形的气流搅成碎片，YUDA却像没有察觉般抱着RUKA在废墟中向殿门方向走去。
　　杀念每重一分，心里的裂痕便愈深一层。
　　在即将走出殿门的时候，数十位神官挡住了YUDA的去路。
　　“宙斯大人吩咐，RUKA大人不能离开。”
　　YUDA没有抬头，只是疲惫地晃了晃手指，细微的光流激射开去。随着低低的闷哼，这些衣着华丽的天使被击开数丈，纷纷倒下。
　　“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浸染了血色的碧瞳充满暴虐的戾气，YUDA冷笑，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PANDORA一手抚着胸口，嘴角渗出丝丝血迹，仍艰难地出声：“我们……当然无法拦住强大的麒麟YUDA……但是，有人可以……”
　　“一群愚蠢的废物。”一道光箭将PANDORA钉在立柱之上。
　　“呵呵……”□□渐渐从神官长美丽的眼瞳中消散，那甜美而诡异的笑容，却凝结在他的唇边。
　　“RUKA，我们走。”YUDA小心翼翼地绕过RUKA已暂时封住伤口的断翼环抱住他，神色温柔。
　　离殿门只差一小步了。YUDA眼里有恍惚的释然。
　　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入耳际，安静地回旋于大殿上空。
　　“你以为……我不存在么？”若有若无的愤怒，更多的是足以冻结一切的冷漠，“还是以为，我也是没有能力拦住你的废物？”
　　“YUDA，你别忘了。我，玄武之SHIN，也是六圣兽之一。若论力量，未必会输给你！”
　　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气。心里未曾凝结的伤口再度裂开。
　　YUDA感到空中的气流运转瞬间急促，背后一股强大的灵力正飞速迫近，整个后背透出丝丝凉意。他当即毫不犹豫地转身，温柔地将RUKA置于张开的结界中，自己却险些被凛冽如剑芒的寒风击中，胸口一阵滞堵。
　　“别做蠢事。”看着站在眼前SHIN，YUDA冷笑，心痛更盛。
　　SHIN没有回答。浅金色的双眼一片死寂。他安静地举起左手，修长白皙的十指缓缓张开，无数细小的光点自指尖沁出。随后那美丽的手指在虚空划出了一个十字——凝滞的空间仿佛忽然动了，那一点光在不停地扩大，扩大，直到将黑暗完全吞噬……
　　YUDA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光线在SHIN的指间仿佛有了生命，细密地交织成一张无比巨大的网。所有的存在都笼罩于那无可抗拒的力量的束缚之中，任何轻微的触碰都将步入毁灭。
　　SHIN静静站在光晕的中央，在他身边聚集的光点化作凛冽而汹涌的风，水蓝色发丝凌乱地在空中踏着优雅而疯狂的舞步。他向着YUDA伸出手，眼神雪亮，美丽温婉的容颜在刹那迸发出令人难以逼视的神圣光芒。
　　“这就是玄武之SHIN真正拥有的力量么？”惊诧于SHIN柔弱外表下隐藏的强大到可怕的威力，YUDA神色有些恍惚。
　　如此美丽。亦如此强大。
　　这就是你的本质么？神赐予的，用来与我对抗的……圣洁的力量。
　　YUDA胸腔一阵刺痛，然而眼里、嘴角全是锋利的笑意。他低叱一声，比先前更耀眼夺目的金光腾起，宛若金色的巨兽，喷薄着足以焚尽天地的怒意，击向被亟风环绕的SHIN……
　　本以为可以逃避。原来已注定一战。
　　两道身影在空中交错。
　　不同属性的巨大力量相互撞击，交缠，所有被卷入气旋似的有形物质都被搅得粉碎。灵力相击激起无比绚丽的彩色光芒，周围的空气如巨浪翻卷，层层叠叠，荡漾开去，所及之地均被痍为平地。
　　神塔陷入沉默的黑暗，只能看见虚空之中有两道惊人的力量不停地相撞，一个阴柔却坚韧，一个刚硬而强悍，均带着绝望而惨烈的气息，渴望着毁灭，无论是对方还是自己。
　　YUDA从未有过地释放着惊人的力量，却依然被锋利的冰刃割伤。因为面对的是与自己势均力敌的上位天使——六圣兽之一，这场生死之战只要有一方稍有松懈，结局便已经注定。他能感受到SHIN那如清风般无处不至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从四处涌至，那是对自然最完美的驾驭。
　　这是必须全力以赴的一战。
　　可为何自己脑海中还总是浮起那清雅温柔的眼神……
　　那一夜灵魂重叠的奇妙感受，几乎从记忆深处将他撕扯成碎片。
　　YUDA气势稍减，差点失神。恍惚间，他看到SHIN的右手结印，眼神坚定似铁。
　　“SHIN，你真的不肯放过我和RUKA？”瞬间明白SHIN的意图，YUDA片刻前的温柔完全消失殆尽，“既然如此……”
　　极为绚目的金光将YUDA笼罩在内，他就像一支无比锋利的金色箭羽，挟着击落星月的力量，迎向SHIN同样不顾一切的全力攻击——
　　仿佛所有的时空都在那两道光芒相击的刹那寂灭。足以把灵魂震碎的响声，和突然之间来临的黑暗与寂静，吞没了一切生命存在的痕迹。
　　祭神之塔，天界最神秘也最神圣的建筑，正迅速坍塌。
　　天界残存的为数不多的天使，以及仍站在圣殿内的三圣兽，都因眼前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而震惊地说不出话。
　　神塔顶端的夜空中一片妖异的血红，隐隐折射出地狱的影象。
　　这便是天界的末日么？

　　YUDA感到自己在方才的撞击下化作了尘埃，不停地向无止境地虚空坠落。他清晰地听到自己骨骼碎裂发出的声响。眼前一片漆黑，身体却奇异地轻盈，仿佛已摆脱□□的束缚……
　　这便是死亡么？带着安逸而温暖的气息。
　　若真的像这样结束，未尝不好……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有些许声响钻入梦境。
　　YUDA疲惫地睁开眼睛，视线恍惚。
　　一个身影正蹒跚着移近。
　　散乱的水蓝色长发被冰冷的血迹染成怪异而妖娆的颜色，没有带眼镜的脸容是那样熟悉而陌生……是SHIN吗？不，他的SHIN早就已经死了……这个浑身被冷漠的冰霜覆盖，仿佛从血池中步出的天使，只是一个美丽的傀儡……
　　“一切该作个了结了。”冰冷而僵硬的语气。
　　YUDA抬头对上那了无生气的浅金色眼瞳，对方浑身是血神色倦怠的样子告知他业已受了重伤。他无力地冷笑，“与我拥有对等力量的你，在灵力枯竭的时候……怎样杀我？”
　　SHIN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伤痕累累的掌心翻滚着一个透明的光球，圣洁美丽的柔光让空气中的煞气霎时消减。
　　那是世间最美丽的光。时间之光，代表着流逝，终结和新生。
　　YUDA双眼愕然睁大，眼里流出深深的不甘和讥讽。破碎不成音调的沙哑笑声从紧咬的双唇间逸出，悲凉而绝望得在废墟上空盘旋回荡。
　　“光阴之钥啊……宙斯真的把这个赐予了你……”一口鲜血自YUDA口中喷出，染上SHIN的衣襟，“SHIN，我永不……原谅……你的背叛……”
　　美丽的天使神色依旧冰冷，眼底却闪过一抹深沉的悲哀。
　　手中的光晕渐渐扩散，血红色的天空仿佛有了感应般云色翻涌，强大的咒文自线条优美的唇中吐出——
　　“世间最伟大的自然之神啊，以风与时间为印，将黑暗永结地底！”
　　耀眼的白光如匕首般钉入YUDA的心口，他和RUKA的身影被光芒吞噬，渐渐透明消失……凌乱的红发下，那双碧瞳里燃起欲焚尽一切的仇恨之焰，把SHIN的心一同打入地狱，万劫不复。
　　“我恨你……”嘶哑如毒药般的诅咒烙上SHIN的灵魂。
　　最后一丝光亮与他的气息一同消失，SHIN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无力地向后倒下。
　　天空的伤口缓缓愈合，时间的力量让一切获得重生。
　　然而一切都结束了。被自己亲手终结。
　　一阵微风拂过，淡淡的水渍隐入身下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