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无言》思心欲碎

8、湛湛青天不可欺

　　下学后，青儿慌慌张张院中跑来，沈幼嘉疑问道：“怎么了？火烧眉毛了？”
　　“少爷不好了，老爷传你呢，听说发了很大的火，少爷可要小心了。”青儿风风火火的说，同时瞅瞅立在门旁的侍卫。
　　“少爷，老爷要你去书房，请吧。”侍卫上前说，而后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沈幼嘉看着这侍卫的架势，这哪里是请，分明就是想拿人，如若自己不同意，可能就要把他绑了吧。暗想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得沈廷卓如此兴师动众？发火了，什么能让他如此发火？这几天都安安稳稳的给杨云卿请安了，哪里还有让他不满意的地方？沈幼嘉叹口气说，这就去。
　　来到书房，沈幼嘉愣住了。书房外，下人们看热闹般往书房里张望，看到沈幼嘉都禁声，自觉地为他让出一条道，此时的沈幼嘉怎么看都有一种慷慨赴死的悲壮。沈幼嘉整理整理衣衫，踏入书房，只见杨云卿，眼睛红红的闪着怒火，看到沈幼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般，手颤抖着拿了个布娃娃，完全没有了那副大家闺秀的形象。沈幼嘉规规矩矩的给沈廷卓、杨云卿磕头，说：“不知父亲大人召唤孩儿有何事？”
　　沈廷卓对杨云卿所说之事也颇有疑虑，虽然儿子来到府中时日不长，但他也多多少少也对其为人有些了解，他不认为嘉儿会做此不忠不孝之事。可是布娃娃上的字确实是沈幼嘉的字，加之妻子杨云卿又如此肯定是嘉儿所为，传过嘉儿身边小厮询问得知嘉儿又确实要过针线，沈廷卓才不得不将沈幼嘉叫来询问，毕竟巫蛊之术不是小事。如若真是沈幼嘉所为，那他心智真不是这个年龄所有的，不严加管教，日后必定会是祸害家门。而且他也要给妻子一个交代，否则她准会闹得整个沈府不得安宁。
　　沈廷卓轻咳一下，沉了声音道：“你可认得此物？”说罢，将那个布娃娃扔在沈幼嘉面前。
　　沈幼嘉看了眼布娃娃，回道：“回父亲，孩儿不曾见过。”
　　“奥，那为何在你房中发现。”
　　“嘉儿不晓得。”但心中已翻腾不已，扎满银针的布娃娃，巫蛊之术在历代已酿成多少惨案？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陷害之人这是要置自己于死地啊。
　　“不晓得？”沈廷卓紧紧盯着沈幼嘉的眼睛说：“那你告诉为父，这上边为何有你的笔迹？”
　　“嘉儿不知。”一副漠不关心随意的样子。
　　沈廷卓气结，这是做儿子的该回的话吗？不知、不晓得就完事了？冷哼一声道：“看来大少爷是不准备说实话了。”
　　“儿子不知父亲何出此言，儿子句句属实，父亲如此不信任儿子？”一句话成功将沈廷卓的怒火激起。
　　“好好，真好。”沈廷卓气的指着沈幼嘉骂道：“畜生，为父还问你不得了？”
　　“父亲既然如此说，嘉儿也无话可说了。”嘉儿抬起头淡淡的说。
　　看了儿子深邃的明眸下闪着清冷倨傲的目光，沈廷卓大为光火：“畜生，又摆出这副斗擂台神色给谁看？这就想造反了？我倒要看看是你大少爷的牙骨硬还是为父的板子硬。来人，传家法。”侍卫看着沈廷卓怒火冲天的样子，不敢违抗低头去取家法。
　　“老爷，家法传到了。”侍卫看着这爷俩尴尬的说。
　　“还愣着干什么？等着领赏啊。”沈廷卓一声怒吼，“还来不伺候你家少爷。”
　　侍卫上前一步，走到沈幼嘉面前拱手道：“大少爷，小的得罪了。”说罢，将沈幼嘉按趴在条凳上。
　　沈幼嘉如何也想不到沈廷卓会打他，因为母亲的遗愿他努力做一个孝子，到头来他眼中还是容不得自己，为了一个布娃娃，不分青红责打他，屈打成招吗，他会有这么软弱吗？想着不屑之情就要溢于言表了，可没容他再多想下去，家法板子就呼啸而至，痛得他倒吸一口气。他咬紧牙关，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他害怕被那个人耻笑了去。
　　沈廷卓看着儿子苍白脸眉头紧皱，想是痛得很了，只是依然听不到半句求饶声，任由那板子落在身上，偶尔发出一点儿呻吟声，紧忙咬住拳头。沈廷卓暗恨，都打成这副田地了，这小子依然没求饶，骨头倒是硬的很。同时一股权威被挑战的感觉愤然而生，沈廷卓自恃戎马半生，军营中将是对他毕恭毕敬，从不敢违抗军令。从没人像儿子这样顶撞忤逆他，儿子的表现激起了他的求胜心，如果连这匹小野马都制服不了，那他以后何以治军治家？想到这儿沈廷卓一挥手示意侍卫停下，来到沈幼嘉面前道：“大少爷还没想起来吗？为父也不冤枉你，你说是否要过针线？”
　　沈幼嘉微喘了口气说：“嘉儿确实用过针线。”
　　“奥，那你告诉为父你用针线除了缝制布娃娃还有何用途？”
　　“我缝了衣服。”
　　“大少爷的衣服不是都新制的吗？如何会坏？再说府中丫鬟多得是如何劳动大少爷亲自缝制。”沈廷卓怒道。
　　嘉儿无语。他总不能说他是为青儿缝的吧，主子为下人缝衣服这是传出去青儿因懒惰肯定会被逐出府的。
　　“怎么，大少爷无话可说了？孽障真的是你做的。”
　　“不，不是我。”嘉儿分辨道。
　　“那你用针线为何？”
　　“我——我——”嘉儿现在才是有口难辨了，一边是这府中唯一一个还算知心的青儿，一边是父亲的逼问，他该如何抉择？
　　“哼，到现在还嘴硬，给我狠狠地打，打到承认为止。”沈廷卓恨铁不成钢的说。
　　侍卫将沈幼嘉按住刚要挥起板子，却听到沈廷卓说：“慢着，且将这畜生裤子褪去再打，看他如何傲气。”
　　沈幼嘉听到大惊：“父亲，求父亲大人给嘉儿留点儿脸，不要——”说着脸已红到耳根。
　　“呵呵，现在知道要脸了，怎么还去做不要脸面的事？晚了。”说罢，也不去看他，一挥手让侍卫继续。
　　沈幼嘉羞得将脸埋在胳膊中，但是他仿佛看到了那杨云卿幸灾乐祸的脸。他知道沈廷卓是要羞辱他，让他折服。也不争辩，默默忍受着这刻骨铭心的痛。
　　“老爷，饶了少爷，不是少爷做的。”青儿扑过来搂住沈廷卓的腿哀求道。
　　沈廷卓一脚踹开青儿，怒道：“放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敢撒野，还有没有规矩，来人将他拖出去。”
　　“不，老爷。”青儿急忙说：“老爷，是青儿做的，不是少爷。”
　　“不，青儿，没你的事，你下去。”沈幼嘉大惊，他没想到青儿居然为了他居然承认了莫须有的罪名，这无头的官司，沈廷卓定是要找一个人出来息事宁人的。青儿真是不要命了，沈廷卓岂会饶他？
　　“是你？”沈廷卓一挥手制止了侍卫：“真是你？”
　　青儿坚定的点点头。
　　沈廷卓发出阴鸷地笑，令人毛骨悚然：“好好，来人将他拖下去，乱棍打死。”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里，我想有必要介绍一下故事背景了。嗯，本文大约发生在东晋时期，因为某人对历史时间概念没感觉，所以只好选择架空历史了。嗯嗯，文中的人物都是虚构的，即使与历史人物有相似之处，也纯属巧合。所以，亲们千万不要对号入座，以免对阅读造成困扰。
再次谢谢亲们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