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友如作画须求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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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府厅堂，沈廷卓笑着打量着墙上的那幅巨幅《九歌》，沉吟片刻道：“子彦，你倒是有兴致将自己的墨宝挂墙上，不仔细看，我差点儿以为你又添了个收藏的毛病。”
萧子彦叹口气说道：“到底是叫你瞧出来了，这幅仿本我可是花了大量的时间做的，挂在这儿，可是骗过了许多人，其中还有那些自诩书法家的眼呢，宣远，你可是从何处看出了破绽。”
“从仿旧的纸张的选取，再到印章刻印，都是颇费了一番功夫的，字的书写也有十分的像••••••”沈廷卓含笑分析着。
萧子彦更加疑惑了：“既是十分的像，那为何你还••••••”沈廷卓笑着打量他：“在外人看来有十分的像，但是对像我这么了解你的人，自是不行了。纵是你再刻意模仿，这字脚仍然流露出你萧子彦的痕迹。”
“有么？宣远，真想不到你对书画还有如此深刻的研究，真是深藏不露啊。如今想来，还真是事事不如你，惭愧惭愧，我这就叫人将它取下。”萧子彦垂头丧气的说道。“哎，不必。”沈廷卓忙制止道：“不必，我不说，谁还会知道？再说你的字还拿不出手，挂在这儿也是合适的。”
“你不必安慰我，我挂上的那天就说过，谁看出它是赝品，我就将它摘下。如今被你看出，我也不能食言••••••”萧子彦恹恹地说道。
“子彦，哎，你非得逼我说实话，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其实对书画并无什么研究，这幅作品我真是看不出它是赝品，只不过••••••”萧子彦颜色更加难看了，对书画没研究还能看出，那岂不更出丑？
沈廷卓看到萧子彦这副样子，一副得逞神色道：“只不过真迹在我那里，你这里的自是赝品了。”说罢，自顾自的摇头大笑。
“你••••••”萧子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想想有感觉不对，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我临摹的呢？”“这个，天下除了你萧大才子外，谁还能写出这字，还端端地挂在你的墙上。”沈廷卓随意的说道。
“你就知道打趣我，你这么早来我这儿不会就是这么个目的吧。”萧子彦气哼哼的说道。
“还真生气了？我这次来，的确是有些事儿需要你帮忙，不知••••••”沈廷卓打量着萧子彦，思索着言辞说道。“我就是说嘛，你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嘛，我还当你想我了，收到我的信就迫不及待的赶来了。哎，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萧子彦一副恍悟的神情调侃道。
“你正经点儿，当了云举呢！就你现在这副轻挑样子，说出去又是一大趣闻。”“你又来了，总是改不了教训人的口气，怪不得嘉儿愿意跟着我混呢。”萧子彦又扫了一眼，在一旁抿嘴偷笑的楚云举，正色道：“对啊，我是应该给云举弟做个好榜样，尽尽做哥哥的职责。”楚云举不满道：“你们说的好好的，平白的扯上我干什么？”萧子彦嘻嘻笑道：“云举弟这是生气了？”
“子彦，我是认真的，我真是需要你的帮助。”沈廷卓收起玩笑的语气，皱眉说道。“宣远，这话我怎么听得越来越见外了呢，你的事情还不是我的事情吗，什么时候不是大哥你一声令下，小弟我鞍前马后的伺候吗。有话就直说，什么时候你也和我客气起来了？”
沈廷卓看看左右，欲言又止，递给萧子彦一个眼色，萧子彦会意，起身说道：“去我书房再谈吧。”说罢，引着二人穿过小亭子，来到书房。
楚云举本是第一次来萧府，这时慢慢打量这独具一格的书房，只觉这书房与府中的整体布局不太一致，具体哪里不一致却一时也说不出来。书房门厅上挂着书着‘通志斋’的牌匾，周围多是一些垂柳之物，春风拂过，楚云举竟生生打了一个冷颤，楚云举这才反应过来，这书房竟是有些过于庄重，甚至可以说有些阴森，才显得与周遭的景色格格不入。书房大多是庄重的，沈府的建筑处处显示着庄重大气，他却从未有阴森之感。楚云举暗自忖度，大概是这萧府处处显示着随意淡雅的气息，只是这书房有些反常，反常即妖。想着，脸上便带出一丝若无若有的笑意。
“云举弟，我这书房有何不妥之处？”萧子彦看到楚云举脸上的笑意奇怪地打断他。“啊，没有，好得很。”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楚云举尴尬的说道。“那你笑什么？”“我只是在想不到你还有庄重的时候。”楚云举指指书房周围的景色，说道：“自打穿过那个亭子，我就感觉有些怪异，突然想明白了。”
萧子彦听了撇撇嘴不满的说道：“庄重？难不成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只知吃喝玩乐，从不做正经事的人？”“这个可是冤枉啊，小弟从未说过这话了。”楚云举少有的哭笑不得的神色。萧子彦气结：“你这话分明是这意思。”“你••••••”
沈廷卓看着两人又因一言不合，拌起了嘴，皱皱眉头说道：“退一步海阔天空，你们能不能互相让一下，让外人看到这成何体统。”
“这又没外人。”“这又没外人。”两人异口同声的对沈廷卓说道。
沈廷卓自我嘲弄的笑道：“感情对我的意见是出奇的一致啊。”“谁叫你总是一副教训人的口气呢，好好，进来吧，我们进去谈。”萧子彦笑呵呵的解释道。
“我和云举商量，想让你秘密的收购一批粮食，一部分先暂时放在你这里，其余的化成小商贩的样子，悄悄地运往凉州。我会照价付给你银子，就是比市场价高些也可，但速度要快，另外，此事万不可声张。你也得派些信得过人去办此事，至于说辞由你去想。”
萧子彦听到沈廷卓开始说正事，本是收敛了刚才嬉笑的神色，现听到他说的却是这些小事，噗嗤一笑说道：“看你这么认真地神色，却原来是这般，我还当是出了什么大事呢？宣远，你的粮食不够吃了？若真是这样，我先派人送去几车。你就是不开口，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兄弟你饿死而坐视不管不是？”
沈廷卓一脸黑线，轻咳一声说道：“子彦，凉州此次大旱又遭逢蝗灾，只怕粮食是要颗粒无收，今年避免不了赈灾。我来的这一路，各地情况基本一样，本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百姓已是很艰难，今年粮食丰收无望，更是雪上加霜。朝廷如今这个样子，起义彼此起伏，却无力镇压，加之又怕各地军阀坐大，怕是到时一粒粮食也不会拨给我。我若不及早做准备，最终怕是苦的是百姓。”
听到这番话，萧子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沉吟片刻说道：“宣远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为难的，我去给你买粮，钱我出了，你守着凉州本已不容易，我至少还有恒大哥的帮衬。”
“安仁不可。就是因为你归顺了恒文良，我才有所顾虑，提前几天来办这件事。我不想让你作难，你虽与恒文良结拜，但不见得他会支持你。”
“不会，恒大哥不是这样的人，不会枉顾百姓的性命，他胸中有民族大义••••••”萧子彦急切地分辩道。
沈廷卓听到这话，只是微微一笑，不欲与他争辩，只是淡淡说道：“会不会我不知道，此事还是小心为妙。安仁，我来之前，一些商人可能已料到粮食会短缺，已开始屯粮了。你也要尽早开始，我相信不多久，青州这里也会得到消息，到时可就难办了。这帮商人，嗅到些甜味，就要抬价。”
“他们若敢抬价，我派兵剿了他们！”萧子彦攥紧拳头，咬牙说道。“无奸不商，萧大哥，他们这样做，无可厚非的，再说，你也堵不住悠悠众口。”楚云举插话说道。沈廷卓点头表示赞同。
“好，我这就办。”萧子彦脸色一变，说道：“宣远你何苦再苦苦支撑青州，朝廷又••••••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恒大哥呢？”“安仁，你莫要再劝我。”沈廷卓正色道。
话已说到这份上，多说无益，萧子彦咽下了将要脱口而出的话语，他知道沈廷卓的性子。正是尴尬之时，门外忽然通报：“老爷，沈公子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友如作画须求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