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无言》思心欲碎

3、任是无情也动人

　　林玉茗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期待，忐忑，他回来吗？他真的那么无情吗
　　“娘，娘，我回来了。”嘉儿一挑门帘进来。林玉茗十分激动，难道他来了？呵呵，他还是顾及夫妻情分的。林玉茗抬头看看嘉儿的身后，根本就没有朝思暮想的人，一阵失望。想来也是，他既然这么快娶妻，可见对她根本没什么眷恋可言吧！只不过自己还••••••
　　“娘，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又不舒服？”
　　“嘉儿，娘没事••••••嘉儿••••••”林玉茗欲言又止。
　　“娘，那位大人说换件衣服就来，你放心，嘉儿不会让娘失望的。”
　　“嘉儿••••••”面对乖巧的儿子，林玉茗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两行清泪缓缓落下，慌得嘉儿忙替她擦去，小心翼翼的问：“娘，怎么哭了，嘉儿做错什么了？”
　　“嘉儿，没什么。娘是高兴，我的嘉儿终于长大了，娘真欣慰。”林玉茗勉强挤出丝笑意说道。
　　“娘，嘉儿长大了，嘉儿可以去街上替人写字卖钱，给娘看病，娘就不用这么辛苦的为人洗衣服了••••••”

　　“请问，有人在吗”林玉茗听到那熟悉的充满磁性声音，抬起头来，她知道他来了。
　　“娘，他来了，你别动，我去迎。”嘉儿乖巧的说。
　　看着，嘉儿将那人请进屋，来到自己面前，看着自己熟悉的脸庞出现在自己面前，林玉茗仿佛做梦一样，动动嘴，不知该说什么，潸然泪下。
　　沈廷卓打量这间雅致的屋子和面前自己日思夜想的妻子，这真是莫大的讽刺，妻子竟然住在自己身边，自己却浑然不知。如若自己寻找一番，恐怕这是轻而易举的事。看着妻子消瘦的面颊，看来是过度操劳的结果。家里连件像样家什都没有，难道茗儿就如此恨他，生活如此艰难却不肯来找他？难道他就如此绝情？想到这眼眶不觉湿润了。
　　“茗儿，你这是何苦？这是何苦？”沈廷卓走近林玉茗抱着她不住的问，“为什么不来找我，你就这么恨我？”
　　“恨，世间有多少可恨之事，我如何去恨？”林玉茗无力的挣脱沈廷卓，“咳咳•••”沈廷卓大惊，“茗儿，你这是•••你咳血了•••我去请大夫•••”
　　“卓哥，不必，我自己的病我自己清楚。”
　　“茗儿你，唉•••”
　　“卓哥，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茗儿，卓哥负了你，都是卓哥无用，当年不敢违抗圣命，不敢去寻你。茗儿，不要说傻话，我现在就带你走，什么功名利禄我都不在乎了，我们浪迹天涯，访遍名医也要治好你的病。”
　　“卓哥，不要说傻话了，卓哥已有自己妻儿难道还要为我再抛弃他们吗？卓哥心里还有茗儿，我已很高兴了。再说已经晚了，我不行了，我别无所求，嘉儿——我们的孩子，求你好好待他。”林玉茗冲嘉儿招招手，“嘉儿，过来，跪下，给你爹磕头，叫爹啊。”
　　嘉儿愣愣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居然是他爹！想到沈府的气派，随即揶揄地说：“爹？我没爹，我爹早死了。娘，我没爹，在我们需要他的时候，他又在哪里，娘，嘉儿已经是大人了，娘，嘉儿可以照顾你了，嘉儿不要认爹。”
　　“嘉儿，胡闹，这是你该说的话吗？”林玉茗看着沈廷卓皱眉的样子，急切的说：“嘉儿，这天下无处不是父母，只有爹不认儿子的，哪有儿子不认爹的道理。你不听话，娘可恼了。”
　　嘉儿，看着林玉茗，不忍让林玉茗再痛苦，赌气般跪下，极不情愿叫了声爹。
　　“卓哥，嘉儿的脾气倔，你一定要好好管教他，求你••••••”
　　“茗儿，不要再说了，我知道，我知道••••••”
　　“嘉儿，你一定要做一个孝顺的好孩子，不要惹你爹爹生气。嘉儿，要代替娘照顾好爹爹，答应娘好吗”
　　“娘放心，嘉儿记下了。”
　　“如此，娘就放心了。”
　　“嘉儿，你先出去，娘有话对你爹爹讲。”
　　“奥，娘，嘉儿先退下了。”嘉儿瞪了沈廷卓一眼似乎在警告他不许欺负我娘，否则我和你没完。
　　“卓哥，你能抱会我吗？”沈廷卓上前一步抱紧林玉茗，看着嘉儿不服气的样子叹道：“茗儿，你真是给我了件好差事，嘉儿聪明有余，就连那份桀骜不逊的样子都像我年轻时，真不愧是我的种儿。”
　　“卓哥，嘉儿他主意正的很，认准的理八匹马也拉不回头，有时我也奈何不得他。但他孝顺、聪明睿智。卓哥求你好好待他，我不求他成才，希望他健健康康，我欠他的太多，这些年来，我一直逼他读书练字，他吃了很多苦，只希望有一天你感觉他有出息能够认他。现在已不需要了••••••”
　　“茗儿，你放心，嘉儿是我们的骨肉我自然会好好待他，我要让他光明正大的进入沈家，沈家下一辈是‘幼’字辈，就叫沈幼嘉吧！”
　　“卓哥，我死后你可以把我葬在我们初识的那个地方好吗？我喜欢那个山清水秀、无人打扰的地方•••”
　　“茗儿••••••”沈廷卓掩泪打断她，而后喃喃地说道：“你说的什么傻话，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了，我再不让你离开我了，如今情形不一样了，我带你回府，我们以后还有好多日子。不会，你不会••••••”
　　“卓哥，我不行了，我不能回去，我回去，你府中的人怎么看我？我怎么能让嘉儿再忍受这种••••••卓哥，求你••••••求你••••••”
　　看到林玉茗这样，心中有些不忍，点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你别激动。”
　　林玉茗听到沈廷卓答应，松了一口气说道：“卓哥，我感觉我这一生都像梦一样，错过了好多，我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了。卓哥，下一辈子吧，下一辈子我还是只爱你一个，我不后悔，永远不后悔。”
　　“茗儿，我也只爱你，有你我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卓哥，咳咳••••••”林玉茗口吐鲜血。
　　“茗儿••••••茗儿••••••来人，快去情大夫••••••茗儿你醒醒啊••••••茗儿••••••”沈廷卓抱着林玉茗伤心欲绝的喊着，眼泪止不住的流。
　　屋外的嘉儿闻讯跑进屋，“娘••••••娘••••••”看到林玉茗没有一点血丝的脸，跪在地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娘，你怎么了，我是嘉儿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嘉儿啊••••••娘••••••不要吓嘉儿••••••”

　　大夫来了，看看林玉茗，摇摇头对沈廷卓说，准备后事吧，她不行了。
　　“不，大夫，她刚才说话还好好的，怎么会•••”
　　“唉，她这病不是一天两天了，拖得太久了，我也无能为力了•••”
　　“茗儿，你好傻，为什么不早说•••”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