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江山王气空千劫 ...
-
萧子彦微笑不语，从袖中拿出一个折子，递给沈廷卓。
“这是什么物件？”
“看过不就知道了。”萧子彦神秘地说。
沈廷卓看了萧子彦一眼，疑惑的打开，一副端正方隶书印入眼帘，再看内容：
“方攘除群凶，扫平祸乱，当竭天下智力，与众共济，而朝议咸疑，圣诏弥固，事异本图，岂敢执遂！至于入参朝政，非所敢闻。••••••臣知舍此之艰危，敢背之而无怨，愿奋臂投身造事中原者，实耻帝道皇居仄陋于东南，痛神华桑梓遂埋于戎狄。若凭宗庙之灵，则云彻席卷，呼吸荡清。如当假息游魂，则臣据河洛，亲临二寇，广宣皇灵，襟带秦赵，远不五载，大事必定。”①
沈廷卓是越看越惊，拿折子的手颤抖着，愤怒的盯着萧子彦，这是恒文良给皇帝写的奏章，请求皇帝收回让其入参朝政之事，他愿领兵驱逐蛮夷，扬我国威。如今这奏章让他看到，不知是子彦为劝他归顺而•••还是恒文良的意思。如果是后者，这盘棋就越来越有意思了。
“宣远，恒大哥将这让我那与你看，可见其对你信任之至，将你视为自己人。”萧子彦真诚地说。
沈廷卓看着天真的萧子彦，暗道：恒文良真是只老狐狸，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让子彦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人心险恶，子彦你真的不是其对手。
“宣远想什么呢？恒大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真有经天纬略之才，他要北伐统一全国••••••”
沈廷卓不屑道：“我看是借北伐之名，行篡权之实。只是还做这些官样文章，让我更鄙夷其为人。子彦，我看你还是远离他点好，莫到最后•••”
“宣远，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纵使恒大哥存了称王之心，我也倾力与他。难道你真就这样固守在这，全国终是要统一的，你这样割据一方不怕成为全国的公敌。再说，恒大哥赏识你的才华•••”
沈廷卓冷笑：“还是等他统一全国之后，再说吧。再说，观其作为：夫有功不赏，有罪不诛，虽尧舜不能为治，况他人乎”
萧子彦不甘心道：“打仗势必引起生灵涂炭•••”
“我不会派兵先攻打任意一方，除了自卫。”
“宣远，你可真是油盐不进啊。”
沈廷卓呵呵笑道：“安仁，莫要谈此事了，否则我可要端茶送客了。”
“嘉儿哥哥，我们已经在府中逛了好久，已没什么新意了，不如我们出去•••”萧易寒提议道。
“可是，父亲不允•••”
“我们偷偷的溜出去呀！”萧易寒冲沈幼嘉挤挤眼道。
“这恐怕是不可•••”
“什么可不可，迂腐之至，出去再说。”不容分说拉起沈幼嘉就跑。
“正门出不去的，后门也有人把守•••”
“我说过走门了吗？”萧易寒指着一段院墙，道：“据我观察，这段墙是整个府中最矮的，走，爬上去。”
听完萧易寒的话，沈幼嘉差点儿没被气儿过去，感情这小子围着府中转了一圈又一圈，竟是这个目的？他刚想说，危险，我们还是算了吧。再看，萧易寒已经爬上墙头等他了。心中一阵无奈，看着熟练程度，这小子在家也经常这样，干爹真是对他宠的紧，这要是自己和幼威他们，不被爹打的爬不起来才怪。
“嘉儿哥哥，快点儿•••”萧易寒催促道。
沈幼嘉一咬牙，只得跟着爬上去。心中一阵苦笑，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做这种小人行径，娘从小就教育他，行为举止要大方得体，不可浮躁轻浮，沈廷卓也是严于律己，真不知他怎样看待自己的行为。
“嘉儿哥哥，快点儿•••”
“嘉儿哥哥，你快来看这，好新奇•••”
“嘉儿哥哥•••”
在萧易寒叫了多次‘嘉儿哥哥’之后，沈幼嘉终于忍无可忍的对萧易寒吼道：“大少爷，你到底有没有出过门？”
萧易寒翻翻白眼，将自己的光荣历史告诉了沈幼嘉：他曾经无数次翻墙出过府，奈何每次跳下时不是跳入萧子彦怀中，就是侍卫身上，曾未有过成功的经验。沈幼嘉一脸黑线的听完萧易寒的讲述，暗笑这真是干爹的儿子。
“嘉儿哥•••哥”~
未等萧易寒说完，沈幼嘉一个眼神过去示意其住嘴，悄悄拉过他，耳语道：“我感觉有人跟踪我们，此地不宜久留。”
萧易寒狡黠的一笑，拉着沈幼嘉使了个“金蝉脱壳”之计，将跟踪之人远远地甩掉。奇怪的问沈幼嘉道：“嘉儿哥哥，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为何那些人要跟着你。”
沈幼嘉此时也是一头雾水，在沈家他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会得罪什么人？遂自嘲笑道：“何以见得那些人是跟着我来的，我平素并没与人结仇，相反，莫不是易寒弟你引来的吧。”
“怎么可能，我只是刚到而已••••••”
“好好，不管是谁，我们应该赶快回府，以免••••••”
“好！好！”两人突然被一阵叫好声吸引住，不由循声望去，只见东街上围着一群人，中间的高台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衣着华贵，旁边坐着一些书生摸样的年轻人。
“嘉儿哥哥•••”萧易寒低声叫道。
“走，去看看。”虽然，沈幼嘉心中顾忌未消，但毕竟不是大人，好奇心难免重一些，经萧易寒一请求，就耐不住想去看看。
二人颇费一番功夫，挤到人群最前方，方才见到，原来是几个人在吟诗作对，沈幼嘉本也极喜欢风雅之物，但看到这几人在此地，似是在卖弄学问。心中一阵厌恶，拉着萧易寒就要离去，忽然听到：
“本王方才赋的乃是一首藏头诗，在座各位有谁能令赋一首，其意境高于本王的，必有重赏。”
“九王爷，才学十分了得，在下实不能及，佩服佩服。”一个年轻人摇头，表示赋不出。立即，就有人随声附和。
沈幼嘉、萧易寒两人相视一笑，同时看向台上那王爷所作之诗。读过不由失望，真是勉强可以称为诗，真没想到，那几人对权贵阿谀奉承至此，这简直拂了天下读书人的脸。
“呵呵，我听说，此地人杰地灵，人才辈出，今日观之，此乃虚言也。吾实乃天下第一也！”那人毫不自谦的说。
“惭愧惭愧。”一些人谄媚的接道。
“以这样的诗作，敢说是天下第一，实在是天大的笑话，不想在此还有如此狂妄之人？”萧易寒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沈幼嘉大惊，拉着萧易寒要走，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天言论。
此话一出口，台上之人均是一愣，那王爷一看被两个少年当众羞辱，脸色已是相当的难看。 “大胆，竟敢当众羞辱王爷，来人，将他们拿下。”早有人按捺不住，急于在王爷面前邀功了。
“王爷，现在满天下都称自己是王爷，我怎知是真是假。再说现在的王爷不过是个名号而已，诸如阿猫、阿狗不过是让人叫的。”萧易寒满不在乎的说。
“大胆••••••”
那台上的王爷呵呵笑了，道：“两位小兄弟，你们方才说本王诗作一般，那可否赐教一下。这样吧，本王方才说过，如若小兄弟能另作一首诗，今天本王既往不咎，否则•••”
“好，嘉儿哥哥，快点儿作一首•••”
沈幼嘉无奈的看了萧易寒一眼，心想，大少爷，你闯祸，干嘛要我收拾。听那人的话，不作出一首诗，那人是不会放走他们的。只得跟着萧易寒走上台子。
“一炷香如何？”
“不必。”
沈幼嘉略微思索，轻轻吟道：
八月中秋白露，路上行人凄凉。
小桥明月桂花香，日夜千思万想。
心中万般宁静，青春好读文章。
十年苦读在书房，方见才学一廣。
台上人哄堂大笑：“这也叫藏头诗？”
沈幼嘉摇摇头解释道：“请将句末一字与句首一字连起来看。
众人再看时，从‘廣’字下部分‘八’，开始读起，果能完整绕一圈，台下众人纷纷叫好。那王爷脸已经气得铁青了。
“怎么样？王爷愿赌服输吧！”萧易寒得意道。
沈幼嘉看着随声附和的众人，一股寒气侵入心脾，本来不告私自出府已是大错，还在这争强斗很，这要被沈廷卓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顿捶楚。
“不知两位小兄弟身在何府，本王一定将酬金送到贵府。”那王爷咬牙道。
“我们在沈•••”沈幼嘉拉住萧易寒，笑道：“王爷，不必客气，多有冒犯还请见谅。我们并不在乎酬金，王爷不妨赏给台下穷苦之人，也算是积德行善。”
王爷含笑答应，带二人走后，脸上阴骘的神色一闪而过，招手叫过手下，耳语一番，方才起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江山王气空千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