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炮灰先生》娜吉尼

11、第十一章

　　但学校里还是有特例的——在走廊上干着泥巴种举动的不止五年级的学生，也有跌跌撞撞四处寻找着教室的可悲的一年级新生：无助地在走廊上踮起脚尖四处寻找着与自己打着同样颜色领结的高年级学生，一边祈祷对方能比自己更了解城堡里各教室的分布和通往它们的捷径。为这个，不少新生肯定迟到了许多节课。说起来我虽然现在可以光明正大高高在上地嘲笑这群比我小4岁的小不点了，但我如果回想起自己一年级时也仅仅是全凭埃文那神奇的总能撞上通往教室的捷径的天赋才保持了良好的记录，我嘲笑他们的兴致也就不高了——你们记住，是“不、高”，而不是不能。
　　“我们不能送你去变形课教室，拉巴斯坦。那儿离温室也太远了。”趁着埃文在用被擦得光可鉴人的勺子整理发型的时间，我拒绝了拉巴斯坦那哀求的眼神和带他找到教室的请求——不要说我狠心，拒绝他一是不用任何理由而仅仅是为未来的人身安全着想，二是因为我不狠心并不代表我很有耐心——我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能自己找到去图书馆写论文的路而放任埃文在晚餐后回寝室想好比论文重要千倍的明天穿什么这种如此严肃的问题了。而既然我行，为什么我弟弟在将近一个月后仍然找不到图书馆的禁书区的位置？！
　　“拜托啦，拜托啦。你知道我总是记不清怎么去那该死的教室的！”拉巴斯坦继续乞求着，而我将目光转向别处。
　　“不行，你该学会自己走路——”
　　“——求求你了罗道夫斯！我会走路，只是不知道怎么去教室！”
　　“嘿嘿嘿，这里到底在吵什么？”感谢梅林，那时那个略带粗鲁的声音插|进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我并不擅长扮反派角色，所以我松了一口气，回过头。
　　我突然回想起来我15岁时，那个日后满脸麻子的奥古斯特•卢克伍德身材是无比高大。所以当我回过头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结实宽阔的胸膛。我皱了皱眉，不大情愿地抬起了头看向面前此人的脸。
　　“没什么，卢克伍德。只是我的弟弟可能需要一个能够带他去变形课教室的向导，而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卢克伍德就一脸傻笑地把一只手搭上了拉巴斯坦的肩：
　　“噢噢，当然！照顾一年级新生是学长们的职责是吧？我保证会把你带到教室的，这位……这位……”他那热情友好的傻笑一瞬间在脸上僵住了，看上去他正在努力回想他正把手搭在谁的肩膀上，可惜似乎有点困难。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这名字的主人闷声闷气地回答道，一边掰开了卢克伍德有着厚重分量的大手。看来他似乎觉得自己宁可不需要向导了，拉巴斯坦向我投射过来的目光中满是“他可靠吗”的疑问句，而我微笑着点点头——不过这点头却并不是回答拉巴斯坦的：
　　“那么就谢谢你了，卢克伍德。”
　　我满意地看到卢克伍德挽着不得不大步小跑着跟在他身旁的拉巴斯坦的肩离开礼堂，突然觉得嘲笑新生的胃口一下子全回来了。
　　*
　　午餐时间的礼堂气氛有些微妙，无论是正处于热恋中的情侣还是喜欢和对方贴的死紧的好友此刻都与对方刻意地拉开了些许距离，没有一个人企图越界，使得礼堂中的座次史无前例地整齐。我心下暗自疑惑——以往就算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一起上了堂挑战神经的草药课并且将一点儿课堂道具带出了教室，也从没有阻止过情侣和好友们进入对方个人空间的步伐。所以我觉得我应该错过了些什么，还是些很重要的什么。
　　我开始低下头喝汤，同时竖起耳朵注意附近保持了恰当距离的学生们的交谈内容。从那一大堆毫无营养的“你看了今天的报纸了么？”“听说要出横扫七星了是真的么？”等诸如此类的内容中，我提炼出只言片语，关键词有“卢克伍德”、“校医院”、“奇怪的”、“黑色”、“蛋”。不幸的是每一个字母每一个单词都戳到了我的神经上，让我差点淹死在汤里。这些年来我对于“黑色”和“蛋”这两个词有着深至骨髓的恐惧，说不上是为什么，但可能跟目前正在寝室里喝了安眠药水休息的埃文一样，他因为心理因素而至今都还沉浸在对于草药课的黑色回忆里，而“黑色的蛋”之于我或许也是如此。
　　身边的拉巴斯坦也有些反常，他眼神空洞，总是用忧心忡忡的表情对着他的面包，一切举止都完美符合一个思春期少年的所有正常举动。看他这样我也没忍心问他卢克伍德上哪去了（这位老兄不在礼堂里），而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学生们的话题中——只能祈祷我弟弟那高深莫测的表情不是为他而昙花一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