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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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丢了？！”
“……丢了。”
我顾不上再一次向埃文肯定我刚才说的话，快速地扫射了走廊两头确定5分钟内不会有人出现之后，我把他拉到墙角恩赫洛尔老太婆的石膏像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驴皮的袋子，举在他眼前晃了晃。
“就在这里面，我保证包括我自己没人打开过，但它就是不见了。”我解开袋口，很干脆地将它翻过来袋口朝下，抖了两抖后什么都没发生，什么也都没掉下来。
“你没有拿错袋子？”埃文问我。
“没有。”
“你没有故意唬我？”
“没有。”
“你有没有合理的解释？”
“没有。”
“那你想干什么？”
“就是想问问你那两个还在吗。”
“不知道。”埃文毫不在意地答道，“我可没有像你一样那么严密地保管起来，我随手放到家里去了。”
除了耸耸肩并且把袋子收起来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可以做的，老实说我甚至有点庆幸我把那古怪的东西弄丢了。因为自从有了它之后我就经常做噩梦，换你每天晚上都梦到自己最特别的劳动果实把你吃了你也不会多好受的，梦所造成的后果就是小驴皮袋子上面的禁锢咒是里三层外三层上面还有五六层，这种强迫症一样拼了命地在袋子上面加防护咒语的举动弄得我非常抑郁，果然人类最害怕的是未知。真后悔看那写着种植方法的破书，当年把它搜罗回来的老祖宗就不知道把它的查阅权限设成□□么。
这就是我饱含怨念的一年级，在接下来的四年里我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大事，那恐怕是我这辈子过的最舒坦的四年了。日子很平静，那蛋此后再也没有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出现过，论文该抄的抄，夜游什么的也不可能耽误。只是偶尔我会在夜晚的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抬起头，远远望一下远处一蓬海藻般的黑发，然后黑发控情结爆发，埃文就不得不强行夺下我手中的羽毛笔阻止我再把更多的potion写成poison来挑战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忍耐限度。现在看来日子幸福的绝对没有什么好抱怨的，硬要扯上遗憾的话只能说我永远都是在盯着别人的黑发忧郁，没人对我的红发有过任何非分之想。
而结束这平凡的峡谷水似的日子的时候是在1966年9月，那年我15岁，坐上开往学校的火车时天空乌云密布，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溅在车窗上，我却没有将它和接下来面对着我的一切事情联系起来。雷声混着雨水侵蚀了整个下午，我坐在车厢里百无聊赖地盯着窗玻璃上的雨滴争先恐后如赛跑般滑落。车厢门被人拉开，我转过头，拉巴斯坦怀里抱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看到他那阴沉的与外面的天有的一拼的脸色，我第一次在他未开口之前主动地递上几个西可，然后取走了我的那份三明治和巧克力蛙。
其实不能怪这孩子露出这么副要与世界为敌的表情，我一看他眼眶旁那一圈黑绞着手指喃喃自语那样我就知道他如果不是病了那肯定就是在紧张——不过后者很可能导致前者。他现在紧张的这事我想我不需要多做解释，那就是分院，你说他如果没和我在一个学院能躲得过我掐死他吗。虽然我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实施，但是那个心理压力该懂的人也懂绝不是说着玩的。小时候家谱之所以能成为我俩最大的噩梦，就是因为上面那一个个洞有不少是因为一院之差而产生的，它们都恐怖地看上去像前不久才淌过血，冷漠得让人不敢直视。无论你是把它当成一个悲惨的事实，还是当成一个原先完好无损的整体上的一个瑕疵都是如此。
*
分院帽创造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心理阴影，并且几千年如一日地继续创造下去。这么说可能夸张了点，但效果不会差。此刻我很淡定地坐在斯莱特林学院席上，不能说幸灾乐祸但绝对是抱着我俩终于能同甘共苦一把的心情等待着接下来的分院仪式。新生队伍里熟人不少——当然得先假定“不少”的意思是“两个”才行。我眯着眼睛打量着其中一个金发的女孩，纳西莎•布莱克，如果你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她眼里透露出的神色和她那最大的姐姐如出一辙，有时候这能成为比姓氏更可靠的血统证明书。这场分院我注意的比之前几年更加认真——不仅仅是注意每个新生的分院结果，身旁人的反应我也尽量留心。在纳西莎小姐的名字被叫到时，我多看了贝拉几眼，发现她略微绷紧了身子，握住了一旁盛满南瓜汁的杯子，但还是面无表情。
于是在等待纳西莎•布莱克的分院结果的途中，我开始很认真地考虑待会要这么紧张一把意思意思下么，要知道我其实还是挺在乎拉巴斯坦的命运的。我前面就说了我不敢直视那些家谱上的缺口，何况是离自己这么近的一个。
然而我还没获得充分的考虑时间，一个名字就在礼堂里响起：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我无意识地浑身一紧，更加坐直了身。我静静地望着我的兄弟从队伍中走出，隔得太远以至于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的步子迈的平稳而又坚定，或者说那叫视死如归。在他坐下分院帽被放到他头上的那一刻，我屏住了呼吸，不自觉地攥紧了餐巾一角。但等反应过来时又觉得自己实在可笑，于是我拿起了杯子，努力地让自己多喝点南瓜汁来度过这段等待的时光。
分院帽响亮的声音开始在礼堂中响起，我把脸埋进杯子，耳朵却竖的老直辨析着单词：
斯莱特林斯莱特林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
噢梅林！我如蒙特赦，松了一口气放下杯子。但紧接着我就整理好表情，同桌上的其他人一起礼貌地鼓掌欢迎，刻意做出的举止完全和一秒之前的我判若两人，拘谨地仿佛我和他从来不认识。只见台上拉巴斯坦兴奋地扫视了一下斯莱特林长桌，接着就往我的方向跑来，动作轻快地跨坐到了我身旁的空位上。埃文很自觉地再向旁边挪出些位置。
“呼，刚才可真是紧张死我了！”我默默地望着他先是很顺手地拿起我的杯子，等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后才失望地拿起他的那个，等灌下差不多整整半杯南瓜汁后才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表情说道。
我很想马上告诉他下次请直接拿自己的杯子，因为我哪知道我下次再喝的时候那部分是不是被你碰过。但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板起脸来严肃地回答道：
“如果你确实是一个优秀的纯血统，那你进入斯莱特林学院是必然的，无需怀疑。不过，”我控制着脸上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些许，“作为你的兄长，还是有必要恭喜你，拉巴斯坦，你很幸运地走上了一条正确的路。”
“麻烦告诉我现在我们可以正常的说话了，拜托？”他不耐烦地应道，但确实换了个规矩点的坐姿，“我要听真正热情的欢迎，谢谢。”
“以后有我罩着你。”我马上回应。这次他才是真正轻松地笑了：
“多谢你的欢迎！”
*
晚饭后回寝室，我对于拉巴斯坦被分到了我和埃文的这间没有什么太过于激动的反应。指给他寝室里剩下的最后一张床后，我开始清理书桌，埃文打开了行李箱把几件衣服摊在床上，开始认真考虑明天长袍的配色。拉巴斯坦显得对整个寝室很好奇，先是迫不及待地跑到床前认真观察了一下床头板上精致镶黑宝石的蛇形饰物，而后又在整个房间里走来走去，没过一会就叫了起来：
“喂罗道夫斯，这是什么？”
我给最后一个抽屉上完锁后才转过头去，拉巴斯坦站在书架前，我发现他指着的正是我的噩梦。我耸了耸肩：“多睡觉，少问问题。”
“别这么不客气嘛。”拉巴斯坦显得有些不高兴，但我瞪了他一眼，使他明白我是不会再自虐就为了给他找答案的。所以他悻悻地走回了自己的床，但是仔细观察后仍能发现他的眼神依然在我书架上的驴皮袋子上徘徊。好听点叫我能看见一颗求知的心在闪耀，讲难听点那就是鬼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养成了窥探他人隐私的爱好。
此刻我还真是想用力揉揉太阳穴。
*
哈，其实在写到这段之前，我还从没想过原来这么快进程就到了我的O.W.Ls年。在现在我生命中剩下的最后这六个月里，回首那段时光发现那确实是个挺有趣的小插曲。只一夜之间，老师们似乎就认为我们个个都成了梅林，课程一瞬间好像难了几百倍，作业则是以从霍格沃茨幻影显形到莱斯特兰奇庄园的速度增长。在两节课的间隙时常可以看见飞快地穿梭于走廊之间的五年级学生，硕大且重的可怕的书包竟然也能因他们的奔跑而挂在他们背上被一下下颠的老高。虽然我同样身为一个五年级的学生，但我却历来都没有跑着去上过课。看他们那冒冒失失慌慌张张乱窜的样子，实在难以让人对他们产生肃然起敬的心理不是么？一般来讲，只有压根不懂得守时的人和泥巴种大概才能干出这种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