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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筋骨锻其意 ...

  •   潋滟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着她认为的一个固定方向前进着。

      潋滟明白自己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不过她知道如果自己倒下,那么也就等于将春草的生命一起放弃了。所以就是爬也要爬到有人烟的地方……

      潋滟没有注意旁边的树木已经逐渐稀少,远远的已经看到一些简陋的茅草窝棚。

      当潋滟发现自己身边好像有人存在的时候,她已经站在村子的中央了。茫然的环顾四周,半天才明白自各的处境。

      抓住离她最近的一个妇人说道:“大婶,救救春草吧!”那妇人收起本来关切的目光,激动的说着一些潋滟听不懂得话语。但是潋滟看的出是赶她们离开的意思。只是,这个时候离开村庄绝对不行。潋滟跪倒……

      那妇人见潋滟苦苦哀求,也救无奈的答应下来。说道:“好吧!你先住在我那里吧!”这回说的是潋滟听的懂得语言。

      潋滟跟着那妇人走到一个草棚里面,几个衣衫破落的小伙子将春草抬进来放在当中的茅草堆上。潋滟上来探探春草的脉,相当微弱。“大婶,可不可以帮请个郎中?”

      “姑娘,咱们这没有郎中的。”那妇人说道,“这里人都叫我,萧婶。”

      潋滟看着昏迷中的春草,突然跪到萧婶面前说道:“我去采些药来。烦劳萧婶照看春草一下。哦!叫我丑丫头好了。”

      萧婶吃惊的看着眼前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觉得不可思议。

      “萧婶,你留下她们……”一个中年汉子问道。

      萧婶回头看着春草说:“外面大概有事发生,他们这几天应该不会来的。等这个姑娘醒了,再送她们离开是了。”

      春草觉得喉咙象冒了火似的疼痛着。眼睛酸涩的难以睁开。当她勉强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堆稻草上面。略微定定神,想起似乎是小姐拖着自己走的……小姐呢?

      春草踉跄起身,在摔倒之前被萧婶扶住。“醒了,先喝口水吧!”一个破烂的陶碗撂在眼前,春草连忙拿起,一口气灌了下去。

      萧婶看着春草喝完水,满意的点点头说:“你先休息,丑妹采药去了。”

      春草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妇人,她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丑妹去采药了。她说你醒来一定说不出话,让你含着这草。”萧婶递过来一棵小草。
      春草接过来,想是小姐吩咐的,便放在嘴中,顿时觉得喉咙舒爽不少。

      “这里不少人都让丑妹瞧过病。这会去给给咱们采药了!”萧婶不无感激的说道。这三天,潋滟不断帮这个贫穷到了极点的村子里的人看病。这让萧婶异常感激。

      “小……”春草刚要说话,潋滟就从一旁进来了。她马上拉住春草探看一番。见没大碍,才略略放下心来。对萧婶说道:“萧婶,这是乌拓大哥还有浅哲老爹的药。你拿去吧!”

      萧婶接了药材,转身离开,她知道这对小姐妹一定有话要说。这两个女娃决不简单,尤其是那个年幼的……

      “春草,还有那里不舒服?”潋滟问道。

      “没……”春草话说的很是费力,“这里是……”

      “一个小村子,哦!现在你我的身份是同村的邻居。我养爹是个郎中。我由于太过丑陋而被丢弃的。你是隔壁的闺女,然后村子遭了水灾。只有咱俩逃了出来。”潋滟说道,“这里很奇怪,明明离着繁华的杭州不远,如此贫穷?还有没有看到周围有农田,村民也不象猎户。甚至不象是个村庄。这到底是……”

      正在潋滟说话的时候,一队士兵冲进村子。原本在各处的人们被驱赶到一起,潋滟她们也裹在人堆里集中到了空场上。

      “小姐,他们是来抓咱们的么?”春草紧张的抓着衣服问。

      “叫我丑妹。”潋滟注意着场中的变化。周围聚集了大约三百来的村民。外面围着百来名士兵。萧婶被带到中央的小空地上。一个百夫长打扮的人在问着话。(百夫长宋朝军队的一种官位,顾名思义管理一百名士兵的小官。相当于现在的连级吧!)

      仔细聆听,果然在查问有没有见过主仆两个女子的。根据描述一定是在找潋滟她们的。除了潋滟样子变了外,其他都吻合了……潋滟屏息看着萧婶,毕竟黄澄澄的十两金子不是骗人的。

      萧婶摇摇头表示没有看到。附近的一些村民也表示没有看到。那百夫长挥起手掌将萧婶打倒在地。然后拳打脚踢……

      潋滟看到这里……向人群前方走去,我不能连累……后面春草死命的拉着潋滟。最

      后春草将潋滟抱了起来。这下潋滟清楚的看到被两个兵卒架起的萧婶,而萧婶制止的目光刚好和潋滟对上。于是潋滟停止了挣扎。明显的周围的人将潋滟挡了起来。

      潋滟看到百夫长挥挥手,一些兵卒掏出绳索,开始捆绑村人,每人绑一个手臂,每五人一排,二十人一队。而这些人没有一个反抗的?这是怎么回事?按男女分别绑好。

      春草、潋滟刚好于萧婶绑在一排。那些兵卒清点人数。随后报告好像多了两人?

      百夫长不耐烦的说:“少了再跟我说。没准那个又生了小栽子呢!记好数目。快走了,将军等着呢!”

      潋滟稀里糊涂的被前面的人扯着走,潋滟人小跟的很是辛苦。加上三天前的脚伤没有好,更加跟不上去了。

      萧婶看到,将潋滟抱起。然后还不忘扶着另一边的春草。春草那边的大姐见状,接过春草,带着她继续前进。

      潋滟半晌歇过一口气,拉拉萧婶的衣服小声的问道:“萧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还没等萧婶回答,一记鞭子呼啸着卷了过来,被萧婶一把抓住。见那兵卒就要发怒,萧婶连忙赔笑道:“小孩子,不懂规矩,军爷切么见怪。”

      那兵卒抽了两下鞭子竟然没有被抽动。萧婶松手,那兵卒不知是怕了,还是怎的,总之悻悻的离去了……

      潋滟不在言语,看着将自己抱在怀里的萧婶,她心里想道,这萧婶俨然是这些人的领袖了,她会武功,而且好像不弱呀!

      还有这些人似乎非常适应被人捆绑的样子……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应该不是因为不交出我来而被连累的样子……

      啊!远处旌旗招展,马匹嘶鸣。烟尘滚滚,耳边隐隐传来兵卒操练的声音,离的近些迎面最大的旗帜上绣着个刘字……

      啊!远处旌旗招展,马匹嘶鸣。烟尘滚滚,耳边隐隐传来兵卒操练的声音,离的近些迎面最大的旗帜上绣着个刘字……

      潋滟心中微凛,刘予强的军营。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刘予强应该在三天前离开杭州前往幽州了。但是当潋滟看到营内停放的车马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想错了……刘予强不但没有去幽州,而是在追查潋滟的下落。

      看到营里自己与春草的画影描图,潋滟真的觉得就算春草现在过去站在那里,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就是上面的其中之一,至于潋滟,她本来就特殊,所以就语言描述足以让人发现她的存在了。与那可怕的图画无关……

      春草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的随队伍走着。旁边的大姐自然的掩护着她。总算平安无事到达了这些人歇息的地点。按照分配潋滟与萧婶共二十五人分配在一个4丈见方的帐篷里。春草却被带到另一个帐篷里,等候挑选。

      眼看天色渐暗,外面的守卫也松懈下来。刚才挑选妙龄女子引起的骚动也沉寂下来。

      “丑妹,你有话请问吧!”萧婶忽然对着躺在身边的潋滟说道。

      原本有些打瞌睡的潋滟,瞬间清醒过来。抬头看着一脸严肃的萧婶。

      萧婶微微一笑说道:“咱们这些都是军奴。先前就是军奴营,也是咱们不让你姐妹俩住进来原因。这里哪的人都有。有些是流刑的犯人,有些是边城的流民,有些是辽国的百姓。总之都是些苦命人,一旦入了奴籍,这辈子就完了。咱们安排看看,楸个空子弄了你们姐妹出去才是正经。”

      潋滟听了,心下思量。这萧婶非比等闲,但是人家不愿提起,大家又是萍水相逢也就不在动问。

      “春草被分去干什么了?”潋滟问。

      “这……军奴地位低贱,就是军中奴隶而已。当然是生死由人而已。那些到了及笄之年(注2)的女子都要被挑选去做营妓。”萧婶微叹说,“其实这未尝不是脱离奴籍的好方法,若是……终究都是身不由己而已。”

      潋滟心中担忧,春草清丽可人,要是落入虎口恐怕……伸手摸出怀中药瓶,拿在手上。那日染发,手上粘些,如今还是黄黄黑黑的。唯今之计只有先隐了相貌才是真的。

      “丑丫头有个不情之请,请您将这个药瓶送给春草。丫头感激不尽。”潋滟起身跪倒说道。
      萧婶扶起潋滟,看了半晌。也没答应。反个身子好似睡了。

      潋滟知道自己这个请求实在过分,大家非亲非故,怎会冒如此危险帮助他人。看来只好盼望老天开眼,可以让春草度过此劫……迷糊间潋滟睡了过去。

      被人弄醒,发现众人都已经站立起来,自觉的用绳索将自己捆绑的串在一起。潋滟仔细观瞧,发现萧婶另一边站着的竟是春草!

      不过春草现在头发蓬乱,脸色……惨不忍睹。黑黑黄黄的甚是恐怖……潋滟转向萧婶,发现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潋滟恍然。感激的一笑说道:“多谢萧婶。”

      屋外的兵卒催促上路,大家排好走了出去。前面校场军容齐整,不时传来将士的呐喊。有诗证曰:

      旌旗翻卷漫天舞,

      将士等闲路征程。

      马革裹尸意未尽,

      鞑虏不逐誓不还。

      令潋滟感慨万千,古往今来多少英雄碧血黄沙,多少忠魂埋骨他乡。多少是为国尽忠?多少是遭人陷害死于贼手?

      看此气势,看此军容。怎么也不觉得刘予强是个失德之人,但是奶娘没道理骗我,而况还有如此多的流言非语呢!空穴不会来风,事出必然又因。

      潋滟发现这次没有把她也串在队伍里,只是将潋滟与萧婶绑在一起。队伍开拔,军奴营走在最后,出营门的时候,又有一批新的军奴加入队伍。

      日里行军虽然辛苦,但是有了萧婶的照料,潋滟和春草都撑了下。虽然两人脚底都是血泡,破了又结,结了又破的,幸好两人都是天足,并未缠脚,只要熬过这关,结了茧子就不会再流血起泡了。

      行军到了六日头里,潋滟觉得浑身的骨头仿佛从新犁过一般,无处不酸痛。虽然只要得空萧婶都会抱着她走。到现在潋滟还没发现军奴营有何实质性的工作……事实上当然不会如此轻松。

      入夜时分,大家都挤在一起,相互取暖。军奴营那里有取暖的柴辛,如果不是到了军营里,就只有睡在露天了。潋滟身上酸痛的竟然难以入睡。只好蒙胧的躺着。忽然觉得身边有人走动,睁开眼睛,是5、6个士兵。在人堆中找些什么。

      不一会儿潋滟发现他们只看年轻女子。看到春草那里吓了一跳,连说如何有此等难看女子?其实春草除了脸上颜色多些,其他还好了。

      最后停留在三十步开外,新近军奴营的那伙人那里。看着他们架起一个年轻的女子就走……紧跟着一个男子的身影站起,随后被打倒。那姑娘呼唤爹爹。随后几个兵卒开始撕扯那女子的衣物。

      潋滟通体生寒,昔日恐怖的记忆涌上心头。禽兽……刚要呼喊,被萧婶将头揽在了她的怀里。

      萧婶轻声说:“莫生张。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而已。”

      潋滟忽然明白,但是仍然不想放弃,她说:“军中规条,军奴女子不可亵玩,只供劳作。”

      萧婶没有说话,潋滟嘲弄的一笑。真是的。古往今来,多少规条形同虚设,多少衣冠禽兽逃脱制裁?如今自己也是如风中萤火,那里还顾及的了其他。举目望去,却被萧婶蒙了眼去。

      只好回过头来。看到周围不少人都双眼含泪,在月光下,隐隐闪光……

      终于风中禽兽的喘息声不见了,女子隐忍的呻吟也似乎停顿了。过了许久,周围的人都睡熟了。

      只有潋滟还注意着那里,只见月光中,女子蹒跚的站了起来,看看倒地的男子,磕了个头。起身踉跄的朝不远处的一棵树木走去,一条布带搭在树上……

      她要自杀!潋滟想没想喊了出来:“不要……”

      惊起的兵卒,冲了过来,绑了那女子,在路过潋滟的时候,她看到,那女子平凡的面容有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划过自己的心房。这刻骨的仇恨让潋滟浑身颤抖……

      潋滟靠在萧婶的身上问:“那女子为何如此恨我?”

      “你让她生不如死!”萧婶摸着潋滟现在干枯的头发说道,“只有得了烟花之症的兵卒才会找军奴中的处女,据说与处子交合可以治疗那些病症。”

      无稽之谈。要是如此,不是天下大乱?不会的,不一定会得的。艾滋病还有三分之一的机会不会感染的。这个也不一定的。潋滟心中祈祷着悲剧不要发生……

      第七天天光放亮,潋滟要萧婶抱起她来。潋滟四处搜寻,想要找到昨夜里那女子的身影。

      新来的那些人中没有看到她,终于潋滟在前头发现军奴营最前面有25个人赤着脚走着。

      “他们……怎么了?”潋滟问道。

      萧婶瞟了瞟前面的人们说道:“昨夜有人要自杀,与她同住的24人一同受罚。3日没有食水和赤足行走更加不得坐卧休息。”

      连坐之刑,潋滟想起了贯穿整个封建社会得连作之刑。潋滟从萧婶的怀中下来,跟着走到了中午,脚板虽然疼痛,但是脑海中始终重复着昨夜那女子仇恨的眼光……

      在一座城池外面扎下营寨,潋滟由于心中有事,根本懒得去管现在到了什么地界。看着远处站着的那些受惩罚者,潋滟心中很矛盾,不过三天的辛苦换来生的希望应该值得吧?

      退下自己地鞋袜,潋滟小小的足上可以说已经血肉模糊。用萧婶给的布条缠绕起来,希望可以撑过下午的行走。

      忽然前面有人招呼,叫去前营帮忙。五人一组带着绳索被带到前面。

      军奴营前面留出了些须空地。不少柴辛堆放成椭圆形的圈,共有二十多堆样子。每个上面放置着不少铁制的细把工具。

      在潋滟观察的时候,一个百夫长看到潋滟队带人来的兵卒嚷道:“你她奶奶的。怎么小的能干什么,还丑的要死。算了叫她填柴吧。那些快到了。”

      潋滟烧着火,身后的惨叫声接连不断,空气中充盈着□□焦糊的臭气。

      终于明白,这是在给新来得军奴烙上刘将军军奴印记的。这几天陆续加入的,搭上今天来得三四百人一共有大约一千人了。有将近700人需要烙上印记。

      昔日感受到看到的不过是文字而已。看到清末民初被卖到美国的劳工的照片时也只不过是当时的愤怒,说几句慷慨激昂的言论。心底却认为这些已经不会在发生。

      如今将人作为牲畜的情形真实的出现在眼前,潋滟说不出心中的感受……

      曾经以为自己很不幸,但说不定那还是老天的眷顾。比起这些人连基本的生存权利都交与别人掌握……自己的遭遇又算得了什么?

      忽然前面人声鼎沸,原来有几个壮年男子看到这样的情形,又或者身付冤情。总之他们逃跑了……

      旁边守卫的兵卒大多前去追赶了。不少军奴也慌乱的跑着。潋滟在中心的希望他们可以逃脱……

      潋滟在慌乱的人群中被撞的东倒西歪。忽然觉得身后有人将自己扶助,定睛一看是萧婶。萧婶打个禁声的手势,看到她身边一个壮汉正扶着春草。

      当潋滟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自己已经在离军奴营半里外的山坡上了。看着萧婶离开的脚步,潋滟心中下了决定……

      “小姐,他们明明逃了出来,为什么还回去?”春草问道。

      潋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却问了另一个问题:“如果你的生存要用25人甚至更多的人命去换,你觉得值得么?”

      “春草不想死,但是如果这样,我会一辈子不安的。”春草回答的很认真,只不过她不明白小姐为什么怎么问。

      但是她知道小姐下了个很重要的决定……因为小姐思考的时候总喜欢把玩自己的头发,当决定的时候会很用力的把头发甩回去。

      潋滟说道:“春草,你去找点水去,我渴了。”看到春草离开,潋滟起身向军营的方向前进。

      邻近军营边缘,潋滟身体娇小,很容易混了进来。她看到,地上已经有近百人的尸体……

      鲜血将附近的土地染成了暗红。堆砌的尸体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的头颅有的还有一点皮肉连在上面,有的已经被整齐的堆放在被驱赶来围观的军奴面前。空气中蔓延着浓烈的血腥气味……

      忍住就要呕吐的欲望,继续观察中间树起了10多根柱子,每根柱子周未都堆放着不少的木柴。

      萧婶和与自己同帐篷的那些人捆绑着跪在一旁……潋滟刚要过去,被人拉住。回头一看竟然是春草。

      “小姐,你怎么跑怎么快,春草找的好辛苦!”春草说的很小声。但是她一脸苍白。

      “你……”

      “小姐知道的……快喝水吧!”春草真的用树叶兜了一些清水来。

      潋滟接过清水来,眼中含着泪水。心中……猛的灌下水去,闭上双眼。

      “小姐要怎么说回去?”春草问。

      潋滟深吸口气说:“以将军的养女的身份要几个军奴应该不是问题。”

      春草看着眼前的潋滟轻声说:“小姐到哪,春草到哪。”

      潋滟张开双眼,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猛的砸在自己的头上说道:“我被撞到,你找我。”

      春草要来擦潋滟头上留下来的血迹,潋滟摇头看向空地,紧接着起身跑向那里。

      来到中央,抱住被绑在柱子上的萧婶潋滟哭道:“婶婶,丑丫头好疼!婶婶吹吹。”

      萧婶很快压下了吃惊的神情。小声的安慰潋滟。

      这时春草也跑了过来跪在百夫长面前说道:“我……妹子,撞到头了。我找了半晌,回来晚了,大人大量呀!”

      那百夫长见春草身材玲珑有制,就要伸手轻薄。但是他看到春草那张黄黑交错的脸孔时候吓的一个踉跄。心中骂道,真个倒霉,姐妹两个丑的希奇都。

      他掩饰一样的咳嗽了下说:“既然回来了,就算了。将那些人放下来。”

      然后吩咐将地上的人头串了绳子,挂在每组中一个人的身上。有些壮年汉子看着自己眼前的人头都吓的白了脸色。

      到了潋滟这组时候,那百夫长接过人头。走向哭闹不休的潋滟。他用带血的手摸摸潋滟的头发,然后将那人头挂在了潋滟的脖子上。

      潋滟停止了哭声,看着眼前一双死不瞑目的中年男子的双眼,他是逃跑中的一个。

      他说过自己沉冤未雪……那双大睁着的眼睛控诉着天下的不公……人间的残酷……

      抱着潋滟的萧婶感到了潋滟的颤抖,看着潋滟苍白的脸色心中想到:她还是回来了。还是为自己选了一个充满荆棘的道路……

      萧婶伸手悄悄点了潋滟的睡穴……

      行进了大约一个月后,原本一千人的队伍只有不到700人苟延残喘着到达了幽州右营。

      军奴在车辆马匹不能通过的路段或者河流架起人桥。被马匹踏碎的头颅的尸体随水漂流。

      悬崖边被车轮刮到的人,只是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最终粉碎在无底深渊……

      日夜的赶路,年老的,幼小的,体弱的、受伤的陆续被处死、抛弃。

      年轻的,还有几分姿色的女子,不是成了低级士兵的泻欲工具,就是不堪受辱自尽而亡……

      越来越到北方,寒冷侵袭着每个军奴的身体,死亡永远盘旋在军奴营的上空,谱写着一曲人间炼狱篇章。

      寒冷刺激着潋滟的神经,她可以木无表情得看着一个又一个军奴挨不住严寒倒下。

      如果不是萧婶不时的将一些内力注入潋滟和春草的身体,她们早就成为路边积雪的一分子了。

      潋滟曾经要求向萧婶学习武功,可是萧婶只是看着她说,她还不具备练武的条件。然后走开了。

      潋滟没有进一步请求,她只是努力使自己更加坚强起来,其实与其说坚强不如说冷漠更加合适。

      死亡如今之于潋滟已经如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了。包括春草亦然,原先看到尸体的恐惧已经变成了视而不见的木然了。

      如今在右营中军奴营所,活下来的军奴都以家庭为单位驻扎了下来。

      潋滟、春草作为萧婶的亲属与她和另外四户人家共同拥有了一间茅草窝棚。

      虽然挡不住刺骨的寒风和不断落下的雪花,至少不用在连续行走了……

      虽然每天劳作的时间超过10个时辰。潋滟曾经细嫩的手掌在终日清晰纱布、绷带之后变的粗糙不堪。

      虽然到了这里只有七天,冻疮和龟裂已经让潋滟体会到比脚底起泡还要疼痛的事情了。

      虽然这几天发生的只是小规模的局部冲突,但是每天都有数百兵卒死亡或受伤。但是仅是这样堆成比潋滟还高的纱布、绷带足以让她在内的12个小女孩,从早到晚洗个不停。

      洗的手掌从疼痛到麻木,从流血到从那些密布的小口子中再也不会渗出血液。

      今天潋滟被和另外两个六、七岁的女童被带到医营当中领取今天要洗的东西。不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本来引她们来的兵卒在听到一声女人的惨叫的时候,丢下她们向东面一个孤零零帐篷跑去。

      另外两个小女孩只是将自己蜷缩的蹲在原地。而潋滟却奇怪那不断传来的女子凄厉的叫声为了什么?见左右无人,潋滟悄悄的向那个独立的帐篷前进。不理会其中一个女孩子对自己的轻声呼唤,潋滟跑到了帐篷外面的窗口偷偷透过缝隙向里面窥视。

      里面堆放着不少外科用的手术器械。中间一个小小的火盆上烤着密密麻麻的银针,可以隐约看到有不少军种医官围着一个简陋的床。

      潋滟小心翼翼的换了个角度,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女子。好像已经昏迷过去。两个明显是高级医官的人走出帐篷,吓的潋滟迅速的躲在暗影里面。

      “张医官,那女子已经活不了了,不如给她个痛快。”

      “她活着可以研究这些花柳之症的治疗方法……再说要找可以任意试验的活人何其不易。”

      “可是你也不要忘了,今天用烧红的银针挑破她全身的痔疽根本毫无作用,只会增加她的痛苦……你不是在治疗、甚至试验,你是在折磨她……”

      “是!昨天,我那苦命的侄子已经发病死了。为什么不管用?不是说给了女子就没事了?”

      “你是医者,怎么可以相信无稽之谈?你……我去找将军去……”

      “一个小小的军奴,你认为将军会为了她来惩罚一个大有用处的医官?韩祗和(注3)你认为呢?你眼见我如实作为,却不制止,难道你没存了试验之心?”

      一个人甩袖离开,另一个哈哈大笑着走向另个方向。

      潋滟溜进营帐,来到床前。只见床上的人蒙着头,似乎隐隐的说着什么。仔细听来似乎要水喝。

      潋滟急忙在屋里寻找,终于发现一个破碗上还有小半碗清水。端了过来,掀开破烂的被子。

      潋滟险些将自己手中的碗丢掉……一张化脓溃烂的脸孔,一只眼睛已经溃烂的快要掉出来了,许多半开的浓泡向外不断渗着恐怖的黏液。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臭……

      潋滟拿过旁边的布,裹在手上,咬牙扶起女子将水送入她溃烂的口腔……

      潋滟强忍呕吐的冲动,看着有些转醒的女子。只见那女子本来迷离的眼神,见到潋滟似乎瞬间沸腾了。体现出刻骨仇恨……

      “是谁害你如此?”潋滟声音颤抖着。她怕听到她已经猜到的答案。

      女子颤巍巍的抬起她同样溃烂的手臂,用在不断滴落浓血的手指死死的指着潋滟。

      潋滟此时心中一片空白,眼前只有那似乎在腐化一般的手臂。“我……对不起……抱歉……我想帮你的……”

      女人脸上似乎露出笑容,使她腐烂的脸孔怪异的扭曲着,她不知那里来的力量猛的挥掉身上的破被。一具惨不忍睹的人体展现在潋滟眼前……

      那里还是人体,就算是夏天的腐尸都比这要好上千百倍,丢下刚才裹手的布片,潋滟疯狂的跑出帐篷。

      一直跑到她们清洗绷带的河边,用消毒的药材疯狂的擦洗自己刚刚接触那女子的手臂,虽然没有粘到任何她流下的□□……然后潋滟开始呕吐……吐的原本因为她的不见而要惩罚她的兵卒都有些害怕而不敢靠近。

      当潋滟终于镇定下来的时候,潋滟被送回她居住的窝棚了。萧婶等人都在劳作中……

      只有她一个人……生不如死,昔年自己不就惧怕不治之症的结果么?如今,在这里那个女子的苦楚却是自己一手造成……该怎么办?

      如果在科技发达的未来,那女子的疾病一定有机会治愈,但是在这个连基本抗生素都没有的时代,根据潋滟所学的中医治疗知识她明白那个女子只是在苟延残喘,延续着无休止的痛苦……

      潋滟闭目,眼前交替着那女子平凡的相貌和现在腐烂的容颜。唯一相同的是蕴含刻骨的仇恨目光……

      潋滟张开眼睛,甩过现今依旧枯黄的头发。走出窝棚。

      在碰到运送物品的萧婶的时候,潋滟轻轻的说道:“我错了!过份的善良,其实是残酷的导火索……”

      潋滟一如往常同那些孩童清晰完今天的纱布、绷带。然后潋滟以今早不舒服没有工作为由,领到了将昨日洗干净的物品送回医营的工作。

      潋滟摸摸藏在自己怀里的那个干枯的小草,用尽力气和另外两个孩子合力推着装满纱布、绷带的车子……

      到了医营按照要求码放好物品。潋滟向两个孩子一使眼色。那两个孩子会意。跑到暗处观察动静。

      原来由于军奴营多有病患,但是绝对不会有治疗。所以潋滟带着一些孩童经常偷些药材回去……

      这个举动虽然杯水车薪,但是到底努力过。所以整个军奴营都支持孩子们的偷窃行为。甚至找来因为失手被贬为奴隶的神偷,来教导孩子们偷窃及开锁的技巧。其中以潋滟学的最快最好……

      潋滟用头上带着的木棍轻易打开了药柜的锁,那木棍是特制的藏在发中的那端细如钢针。是老神偷送给她的礼物。

      取出一些药材,潋滟尽量做的不留痕迹。将药材交给另外两个孩童后,让她们先走。

      潋滟随后悄悄的跑到了那个女子呆的帐篷中,那女子犹在昏迷,被子依旧扔在地上。

      潋滟掏出怀中的小草,颤抖着往女子的口中送去……突然手臂被女子抓住。

      潋滟看着那溃烂的手握在她的腕子上,咬着唇看向女子说:“我是来送你走的。”

      那女子放下手。原本充满恨意的眼神溢满了感激。将小草送入她的口中。女子带着无比愉快的笑容咀嚼着那棵将要使她脱离一切痛苦的小草……

      终于,女子所有的挣扎都停止了。

      特意选了这种据说没有痛苦就可以解脱的小草。却没想到依然让那女子痛苦的离开,原来不管如何,死亡都会是痛苦的,一如当初自己从万丈悬崖上落下一般,到了今生潋滟有了畏高的毛病,估计与此有关。

      看到女子大睁的双眼,潋滟就要伸手将它覆上……

      “如果你不想象她一样,就不要再碰她了!”早上那个叫韩祗和(注3)的那个人出现了。

      “你杀了她?” 韩祗和问道。

      潋滟眨眨眼睛说:“娘叫我,给姐姐拿东西吃。大人您说姐姐死了?”

      韩祗和看着眼前单纯的潋滟,笑着说道:“如果不是刚才看到你全部的行动,在下恐怕被你这狡猾的丫头骗了。”

      “这是我一人的主意,与其他人无关。”潋滟恢复原本的神色说道。刚才太紧张了,竟然没有发现帐篷里还有一个人。

      “你?这毒草是谁交你用的?” 韩祗和问。

      “我自己知道的。”看着韩祗和不信的神情潋滟继续说道,“我干爹是个郎中,所以我懂得用它。”

      韩祗和心中想道,难道她是师兄的义女?这岁死草只有我与师兄会用。难道……那她为什么是个军奴?“你干爹叫什么?”

      “干爹就是干爹。”潋滟当然不会说出公孙未良的名字了,随后就将原先编好的故事又讲了一边。

      就在韩祗和要再说什么的时候,那个张医官闯了进来。

      “她死了!你怎么杀了她?”张医官叫道,“我去找将军去……”

      韩祗和微微一笑说:“我只是用药不小心而已。再说一个小小的军奴,你认为将军会为了她来惩罚一个大有用处的医官?” 韩祗和把那张医官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看到张医官涨红的嘴脸,潋滟不由笑出声来。

      “她是谁?”

      “我从军奴中挑来服侍我的。” 韩祗和说道。

      张医官叫道:“她是女的。”

      “我知道。不过,将军没有规定医官的侍从不能是女童呀!” 韩祗和说。

      张医官被抢白的无话可说。出了帐篷,咆哮着吩咐兵卒烧掉这个帐篷里的一切。

      潋滟拂拂身子向韩祗和道谢,就要离开。却被他抓了胳膊,走进另一个帐篷内。这个帐篷生活物品一应俱全。而且温暖无比。

      手臂传来的刺痛打断了潋滟享受温暖的心思。韩祗和正抓着她的手臂用药粉揉搓。潋滟要抽回手臂。

      韩祗和拉住说道:“如果不清洁干净,恐怕你就是我的下一个试验品。”

      潋滟不在挣扎,乖乖任由韩祗和为自己消毒。

      韩祗和吩咐潋滟可以走了,在潋滟出门前他说道:“明天记得来我这里工作。我会向军奴营要了你来。”

      潋滟回道窝棚,躺在地上,回想着那女子死亡的情形……我杀人了……年仅7岁的我已经开始杀人了……我杀了她到底是对是错?我……

      “丑妹,你起来!”萧婶忽然说道。

      萧婶夹着潋滟快速的离开了军营,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山谷里边不少树木环绕着一个小小的湖泊。而潋滟发现他们站在湖中央的小岛上。由于天寒地冻湖面都结了了厚厚的冰,在月光的映衬下闪耀着森冷的光芒。

      “丑妹,从今天我开始交你武功。”萧婶放下潋滟说道。

      潋滟抬头问:“为什么今天我可以学习了?”

      萧婶严肃的说道:“因为今天你那句‘过份的善良,其实是残酷的导火索’,你不在是只知道一味善良的女孩了。你知道了权衡利弊。知道了如何在夹缝生存的方法。从今天开始学武的你,手上会逐渐染上更多的血腥和无奈。记住今天只是个开始。”

      潋滟明白在这个世界要活下去,一定要无心、无情、无爱才能保护自己,才不会害人害己。只有比害自己的人对自己更加狠绝,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学会武功到底是一项技能。武功不是万能,至少她知道自己要学必须从根基点点滴滴的学起……

      潋滟甚至想过如果她从一个山崖上跳下去会不会有个世外高人收她为徒,然后她就可以闯荡江湖,结识大侠什么的,最好是武林盟主。然后杀回杭州跟那个朱大小姐做个了断。

      其实这不可能。一来,那是小说杜撰。二来,自己并不怨恨朱月红。因为朱大小姐所作所为也是权衡利弊之下最小的牺牲。牺牲一个保证全家平安。虽然这个牺牲品是自己。尤其除了自己真真也是被牺牲的对象。

      这里没有朱家的消息,不知道朱府的危机是否过去,真真嫁人没有……现在对朱大小姐在也没有恨意,因为如果自己站在她的位置也会这样做的……这是最好的方法……只是对于白广祁,潋滟还是……

      “丑妹?丑妹!”萧婶的叫声打断潋滟的思绪。

      潋滟跪倒要叫师父。

      被萧婶制止说:“跪礼我受了。至于你的师父另有其人。你还是叫我萧婶。”

      潋滟明白武人规矩多,人家不愿收徒,而她也觉得叫师父别扭,当然同意。磕了个头便站了起来。

      萧婶说道:“你先从扎马开始,这两个月的锻炼,应该可以让你快速的适应的……至于其他等到有了根基再说吧……”

      ——————————————————————————————————————————————
      注2:
      婴儿:人初生时;

      襁褓:不满周岁。

      孩提:指初知发笑,一至三岁的孩童。《孟子?尽心上》:“孩提之童,无不知爱其亲者。”

      垂髫:七、八岁以下的幼童,古时儿童不束发;头发下垂。髫(tiao):儿童垂下的头发,因此通称儿童或童年为垂髫;陶渊明《桃花源记》:“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始龀:女孩七岁称髫年,男孩八岁称龆年或髫年。根据生理状况,男孩八岁、女孩七岁换牙,脱去乳齿,长出恒牙,这时叫“龀”。

      黄口:本意是雏鸟的嘴;十岁以下通称。

      幼学:满十岁。《礼记?曲礼上》:“人生十年曰幼,学。”因为古代文字无标点,人们就截取“幼学”二字作为十岁代称。

      总角:童年是十一二岁至十三四岁的少年(古代儿童将头发分作左右两半,在头顶各扎成一个结,形如两个羊角,故称“总角)《诗经?氓》“总角之宴,言笑晏晏。”

      金钗之年:女孩到了十二岁带钗。

      豆蔻年华:豆蔻,一种多年生植物。豆蔻年华喻指十三四岁的姑娘。

      志学之年:十五岁。《论语》: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

      束发:古代男童成为少年,将头发束成一髻。一般指15岁左右,这时应该学会各种技艺。《大戴礼记•保傅》:“束发而就大学,学大艺焉,履大节焉。”

      及笄之年:古代女子十五岁就把头发梳拢来,挽一个髻,插上叫做笄的首饰,叫笄礼。加笄后就表示她已成年,所以女子到了成年,叫“笄(ji)年”,又称“及笄”。《礼内则》:女子……十有五年而笄”。

      舞勺之年:十三岁至十五岁通称;

      舞象之年:十五岁至二十岁通称。

      破瓜之年:旧时文人拆“瓜”字为二八纪年,谓十六岁,多用于女子;也称碧玉年华。

      弱冠:《仪礼曲礼》中将男子二十岁初初成年称“弱”,到这个年龄就可举行冠礼。其时身体尚弱,故称弱冠。

      桃李年华:二十岁女子、花信年华:二十四岁女子、待字之年:待嫁女子、标梅之年:出嫁女子。

      结发:初成年。《汉书施仇传》:“结发事师数十年,贺不能及”。后称元配为结发。曹植诗《种葛篇》:“与君初婚时,结发恩义深”。

      而立:《论语?为政篇》:“子曰:君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后来因此称三十岁为“而立之年”。

      不惑:人到四十称“不惑之年”。意思是人到此时已掌握知识,能明辨事理,而不致迷惑。《论语?为政》:“四十而不惑”。

      知命:本意指认识天命。《论语?为政》“五十而知天命”。后因以知命为五十岁之代称,又称知天命•半百•知非之年。

      花甲:古人用天干和地支相配来纪年,天干地支顺次组合为六十个纪序年号,故称六十甲子,也称花甲子或花甲。每六十年一个循环;也称为平头•甲子•耳顺之年,六十以上又称为“耋年”。

      古稀:七十岁的代称。唐杜甫《曲江二首》之二:“朝回日日典春衣,每日江头尽醉归。酒债寻常行处有,人生七十古来稀”。

      杖朝:八十岁之年;

      鲐背:九十岁之年。

      耄耋:《礼?曲礼》上:“八十九十曰耄。”六十以上曰耋。人们根据这解释,把耄耋两字连用代称八、九十岁,后来用“耄耋(mao die)”泛指年寿高。

      期颐:称百岁之人。《礼记曲礼》:“百年曰期颐。”元人陈浩解释说:“人寿以百年为期,故曰期;饮食起居动人无不待于养,故曰颐。”

      白首:通称老年人,又称皓首;

      黄发:通称长寿老人;

      下寿:古人以六十为下寿;

      中寿:七十为中寿;

      上寿:九十为上寿。

      以上注解信息摘自互联网,及书籍。若有异议请提出。(摘自酒吧论文网站。作者:佚名)

      注3:

      北宋医家。精研伤寒之学,推崇张仲景学说之精要,能变通于其间,于伤寒辨脉及汗、下、温等治法颇有发明。撰有《伤寒微旨论》两卷(1086年),辨析《伤寒论》辨证用药理论。原书已佚,今有《永乐大典》辑录本。后世医家多数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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