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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身似浮萍,此境古今皆同 ...
潋滟口中衔着一棵小草,倚在大树上百无聊赖的欣赏着月色里的小山谷。仲夏夜晚,幽幽的山谷之内,中间的小小湖泊波光潋滟,蒙蒙升起的水汽将整个山谷笼罩的如同湖中晓月一般虚幻的那样真实。
三年的军奴生涯,使潋滟的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社会地层。由于韩祗和的照顾,其实也没有受多少苦。只不过没天要整理药材。伺候伤兵。还有就是强迫学习药理知识。
并且印证了一个“至理名言”——“军营三个月,母猪变貂禅”。以潋滟现在的尊容在服侍那些受伤不是太重的兵卒时候。经常被人家占占小便宜。若不是学会了武功,可以不着痕迹的躲开,恐怕在劫难逃了。
说道武功,潋滟没有使用的对象,所以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不过萧婶倒是说一般莽汉七、八个应该可以轻松应付。
潋滟于是问要和近两年来闻名天下的南侠比那个怎么样的时候,萧婶严肃的说应该可以支持十招左右。而且还是人家不愿意和她打的情况下……
综合以上评语,潋滟大概判断出自己的功夫水平处于小燕子(《还珠格格》)或者岳灵珊(《笑傲江湖》)之流。再来就是原来萧婶有一半辽国血统,初次见面她说的就是辽语。经不住潋滟的乞求,也一股脑的教给了她。
天气炎热,劳累了一天的时间,潋滟简直不想再动了。可是还是被萧婶赶出来练习武功。
其实这三年几乎每个晚上都是在这个小小的山谷度过的。自从上次侥幸逃过萧婶的攻击后,她便不再跟来。说她会教的都教了,潋滟所欠缺的是练习还有内力而已。
作为潋滟自己并没有什么侠女梦。她只希望可以有点自保能力就好。所以没有了萧婶的看管,潋滟自然偶尔偷个小懒了。
潋滟看看时辰不早,便丢下口中的小草。走到湖边,开始脱掉自己的衣物。然后猛的跳入水中……清爽无比。畅快的用她自创的狗刨式游了几个来回,才心满意足的上岸。
套上用顺手牵来的整块医用白布做成的类似现代睡衣的袍子,开始清洗脱下来的衣物。洗着洗着,潋滟忽然想到已经有三年没有摘下脸上的面具了,自己都快忘了本来自己的面目了。
面具似乎可以随着脸型生长一般,从来不见绷的难受。怎么晚了,这个偏僻的山谷应该不会有人来的……潋滟伸手开始按摩脸部,大约一刻左右,那面具渐渐的同肌肤脱离……
直接接触清新的空气的感觉果然不同,潋滟低下头将湖水轻轻的拍在脸上。当水面的涟漪平静后,凭借蒙胧月光一张绝色的脸孔呈现出来……眉如远山不点而黛,眼若秋水含情脉脉,小小的菱唇红润饱满,皮肤白皙的犹如初雪一般,仿若羊脂白玉温软滑润!比起由于经常操劳的双手,简直不是一个人的身体……
呼!潋滟深吸一口气,将头扎入水中,享受着清凉的湖水在耳边荡漾的感觉……
就这时,潋滟身后突然窜出一个人来,猛的钳住潋滟的脖子。“你别过来,要不我杀了她。”喊叫出的是生硬的汉语。
潋滟被身后的人强迫的站起身子,看到对面站着个大约14、5岁的少年。少年手里拿着支长枪。眼睛紧紧盯着自己……又一个被自己惊到的人。三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少年听到叫喊,终于清醒过来。说道:“放开她,跟我回去。”
“办不到……休不想……我杀了她!”那人回道,“丢枪,绑起自己来。”
那少年略略犹豫,随后果断的丢下手中长枪。然后说道:“我怎么绑?不可能自己绑上自己。”
那人示意少年用腰带绑住双脚,然后推推潋滟说:“你……去绑。”
潋滟听话的向那少年走去,小心留意后面的人的动静。准备反击……但看到少年眼神的时候,打消了念头……呵呵!誓死如归?看看他要干什么?
潋滟磨蹭到少年身边,捡起地上的另半截腰带,便要动手捆绑……
“你向右跑,跳到水里去……”说完,推开潋滟用匕首飞快的划开脚上的腰带。向那人冲去。
潋滟被推的险些跌倒,站稳之后注意着少年与那人的打斗。显然扮成宋军模样的那人功夫要高些,少年要打赢可不容易。不过那人要逃走也不容易。打着打着那人见久不得脱身,便用起杀招。眼看少年招式渐乱。
潋滟飞身跃入战团,拿出她当初割发的小刀朝那人攻去。少年惊奇的看看潋滟,随后两人配合起来。虽然算不上配合无间,但是也算是有点默契。逐渐那人支持不住,少年楸个空子,伸手点住了那人的穴道。
绑好那人,潋滟觉得自己简直累瘫了。原来打架怎么消耗体力呀!
“你是谁?”少年问道。
潋滟看着少年想道,这少年武功厉害,恐怕不在萧婶之下。他到底是什么人?“通常要问别人的名姓,是否应当先自报家门才对?”
“我叫杨宗保。和娘还有舅舅来看我爹的。”少年说道。
潋滟有些激动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就是千古名将杨业的孙子?原来天波杨府真的存在?(注4)
“喂!你叫什么?”杨宗保看着眼前漂亮的小姑娘看着自各吃惊的样子很是奇怪。
潋滟回过神来说道:“我叫潋滟。我与师父住在山里。你在这干什么?”
“抓奸细。他在营外晃荡,却不见进去。我便追来。”杨宗保说道。
潋滟问说:“你爹爹是杨延昭。怎么叫你来追奸细?”
“不是我爹,没有爹爹我也可以的。”杨宗保很是生气。自幼而今,都是挂着杨元帅之子的头衔,总是说元帅公子如何如何。不见知道杨宗保。这次和他母亲郡主柴银屏随同奉命督军的八贤王赵德芳一同来到边关,就暗自决定立个功劳给人看看,没有自家爹爹的光环,他杨宗保也可以的。于是,发现有人形迹可疑,当然跟了出来……
正在潋滟他们闲聊之即,一个人影冲将过来。拎起那奸细就要离开。
宗保与潋滟拦截不住,却也不肯放弃。来人只得停下。只见此人三十多岁,文士风采。偏偏武功高强。只见文士拱手说道:“两位,在下不想伤人,还请让路……”
宗保当然不依,却被潋滟拉住。文士也不耽搁转身就走,并不解开那奸细身上的腰带。
“带那女子一块走。”奸细叫道,“韩德让(注5)本王命令你……”那奸细说的辽语。
韩德让放下那王爷,转身过来说道:“两位小友,在下行藏破露,说不得请二位保守秘密才好。”
“你等奸细,我大宋……”潋滟扯扯宗保,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这位大叔,我们什么也不知道的。”潋滟提防的看着韩德让,他目露凶光……
果不其然,韩德让首先向潋滟进攻,可是宗保早有防范,抢步上来护住潋滟。眼看宗保败相已露,潋滟挥起小刀加入战团……韩德让却微微一楞,伸腿踹开宗保,挟着那辽国王爷而去……
潋滟扶起宗保,见他因跑了奸细由自生气便说道:“你也真是,打他不过,保命要紧。留的性命好生练武,自有一日可以统领雄师,护卫家园。以后不要怎么鲁莽了。”
宗保低头想了一会儿,再抬头笑着说道:“你说话真象我娘。要我不再鲁莽,有个条件,你每日晚上陪我在这练武。”
这小孩,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自己一个人练习武功也是没趣。不如答应了。于是潋滟点头答应。宗保自然欢喜,也不计较奸细逃跑的事情了。
天色渐亮,,两人约好明日再见。便各自回去……
这一个月的日子,潋滟过的很是愉快。每天白日虽然还是一样劳作。但是夜里可以和宗保练武、聊天好不快乐。
潋滟心底明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宗保只是来此看望爹爹。早晚会离开。潋滟算算日子,恐怕立秋之前宗保他们便要返京了。
果不其然,昨天宗保果然前来辞行。说今日最后一次聚会。因此潋滟决定送给这个可爱的小弟弟一个难忘的聚会。(以潋滟两世的年龄之和,宗保当然是小弟弟了!)
为了这个,潋滟没吃晚饭就悄悄的离开了军营。用附近的野花装点他们聚会的地方。潋滟特意采摘了不少野果。相信宗保也会带些吃食来的。除了摘掉面具之外,一切如常。依旧坐在树下等着宗保的到来……
月上中天,还是不见宗保的影子。其实月色初浓之时,幽州左营传来的号角,已经让潋滟知道八王爷返京,宗保怕是来不了了。
潋滟对着湖中弯月,苦笑着说道:“到底只是一人而已,宗保虽然是名将之后,依旧自由不得。何况我潋滟只是小小的军奴。何时,我潋滟才可以自由自在,徜徉天地间?”
“世间那有自由?人在世上随波逐流。有人逆流而上,有人随水漂泊。逆流也许葬身鱼腹,顺水未必平安无事。端的看自己如何取舍……杨宗保不会来了,皇上急召八王爷返京,郡主与杨宗保也一同回去了。”潋滟猛的回头发现说话之人竟然是萧婶。
萧婶看到潋滟初见她时惊讶的神色,几乎瞬间消失。换上一份悠然自得的表情,仿佛没有任何异常。萧婶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好个丑丫头,好个绝色佳人。”
潋滟听了一笑说道:“萧婶今天才捅破潋滟的假面孔,想来有话要说吧?”
萧婶正色道:“的确。闻听姑娘刚才言语,其志不小。为何不离开这里以图发展?”
“连坐之率,累及无辜。潋滟何忍。”潋滟说道,“一人自由,要百人来换。潋滟难以决定……”
萧婶忽然跪下说道:“小妇人,恳请姑娘离开军奴营。牺牲区区百人,可以换来两国平安,我认为值得。”
“萧婶何出此言?潋滟何德何能有次能耐?”潋滟让开,未曾受那萧婶跪拜。
“说来话长,请听小妇人慢慢道来。”萧婶略略沉吟,接着说道,“小妇人的爹爹原是幽州守军的副参将,在流民之中无意救了个契丹女子,后来还迎娶进门。婚后夫妻恩爱。不久便生了个女儿。就是小妇人。在我6岁时候,幽州一度易手辽国。爹爹被俘坚而不降,最后斩首示众。由于娘亲与我都有契丹血缘,进了辽国萧家做了下人。”
说到这里萧婶很是激动,略略平复接着说道:“我伺候萧府二小姐。逐渐到了年纪,被少爷看上想要收房。但是小姐知道我的脾性,决不会从,因此将我嫁给辽国边境的一个小小的武官。着实过了几年幸福时光。
可惜好景不长,六年前本是辽国获胜,忽然宋军偷袭,咱们抵挡不过,我夫君战死沙场……我带着家奴仆役还有一些邻居险些死于乱军当中幸亏异人相救,我等300于口得以活命。异人说过,将来有个绝丑又绝美的女子定会救咱们脱离苦海,给宋辽两国带来边关安宁。真正成为友谊之邦。”
潋滟觉得有些不可理解,这些人为何如此相信那个异人?于是问道:“萧婶为何如此相信一个所谓的异人?我一个小小女子,何德何能救天下万民?”
“你与异人形容分毫不差,我等苟且偷生也是为得姑娘到来。”萧婶顿顿说道:“若是未曾体验人间至苦,如何淬炼精钢?如今时候到了。你也应该离开这里了……”
“难怪你不收我做徒弟。难道也是那个异人吩咐得?”潋滟问道。这个异人是谁?怎么好像对自己的一切了若执掌。
“你的师父当是那异人才对。小妇人不敢逾越。”萧婶边说边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潋滟……
“萧婶,让我想想可好?潋滟心中好乱……”潋滟说完,便坐到树下。
闭目思考,异人?透着怪异。干爹公孙未良、萧婶都以他的指示接近自己,教导自己。到底什么目的?我对宋朝的历史也略知一二,根本女子难以出头的……真的好乱……
萧婶摇头看着想事情想到睡着的潋滟,摇摇头。到底还是个孩子。真的可以靠她使两国和平?她真的会是……萧婶看看还在熟睡的潋滟,转身离开了山谷…...
潋滟在军营药房里捣着药材,心思却在昨天夜里萧婶的话上。在此地呆下去恐怕难有发展,可是用百人性命换取自各的自由,潋滟到底难以心安。萧婶绝不是她形容的那么简单……
要是离开天下之大,我潋滟何处容身?如何离开才能够不牵连任何人呀?
正在潋滟胡思乱想之际,药房的门被撞开,只见与春草同在一处劳作的一个老头子撞了进来。
“丑妹不好了!春草给人挑上了……”老头说罢,拉了潋滟便走。
“千叔……怎么了?丑丫头还有事呢!”潋滟被拽的踉跄。
千叔松开手,嚷嚷道:“嘿!你这丫头,平时机灵,学咱家的千手绝技(盗窃技术的别称)也不含糊。怎得现在犯上了糊涂了?”
潋滟心中明白,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千叔不会跑到这来,尤其冒着被发现武功仍在危险。
千叔真名是什么不得而知,只是作案时候失风被捕费了武功,贬为军奴。这是整个军奴营都知道的。
不过只有潋滟知道他其实武功依旧。是一次单独授课时,无意见发现的。到这里恐怕是躲避江湖仇家吧?
“到底怎么回事?”潋滟问道。
“今个京里头牙婆(注:6)来这里挑选姑娘,买回去卖到楼子里头的。”
潋滟插嘴道:“这与春草何干?”春草当年黑黑黄黄的颜色已经淡化,但是她经常不清洗面孔,加上他人先入为主的影响,春草根本是个丑姑娘呀!
千叔叹口气说道:“都怪我,那丫头去切牧草,我一时兴起,小小的捉弄了一下子。结果弄的春草脸上溅了马粪。于是我弄了盆水来给她洗脸。全当赎罪。偏巧钢洗完时牙婆王婆子进了来撞个正着。王婆子见春草生的周正。当下买了下来。”
“可以离开这里当然好。”潋滟说道。
“你知道牙婆是干吗的?”千叔见潋滟点点头接着说道:“要是到了大楼子里到也罢了。就怕送去小瓦子里面。(宋代妓院分“楼”;“库”;“瓦子”称呼。宋时青楼也统称瓦舍。以示妓女什么身份低贱。小瓦子多指供贩夫走卒寻欢的简陋妓院。)那王婆子摸摸春草丫头的手就知道她已经……已经……说是要先看看有大户楼子要得没,若是没有就要送到小瓦子去了。”
潋滟听了,连忙问道:“春草现在如何?”
“那丫头不依,如今被关在木笼子里了。”千叔说道,“有人来了,我先走了!”
千叔前脚刚从窗户离去,后脚一队兵卒就冲进门来,话也不说,拎起潋滟扛在肩上,朝马匹营走去。
来到马匹营后看到三个大木笼在跑马场中央。每个里面都有五、六个昔日一同清洗纱布的小姐妹。
春草就在其中一个笼子里面。仔细观察,不少女子为了可以离开军奴营而兴奋不已。春草头发披散恨恨的盯着站在笼子旁边的一个婆子。
潋滟被那个扛着她到这的兵卒猛的掼到地上,潋滟暗使巧劲打了个滚,卸去了下坠的力道。然后坐到地上看着眼前的人们。
只见那婆子对春草开口道:“小蹄子,如今你妹子来了,我王婆子看你依是不依。若是还敢给我闹事,看我不作弄死你这丑的可以的妹子的。”
原本不肯低头的春草看到自家小姐被带到这里,心中不由一楞。如今被王婆子要挟……春草咬咬嘴唇说道:“你放了我妹子,我安生跟你走就是了。”
王婆子满意的挥挥手示意将潋滟带走,然后说道:“我这就和将军结钱去了。”
始终没有抬头的潋滟被方才那个兵卒再次扛在肩上,潋滟回头看着站在笼中的春草,用口形说道:“夜里我来救你……”
潋滟好不容易挨到夜深,悄悄的潜入马匹营。来到木笼旁边说道:“春草,我来了快走吧。”
春草生怕惊动了那些已经睡熟的女子悄悄说道:“小姐,春草不走……春草知道小姐一人逃出去很容易,带上春草就难了。”
“没关系。”潋滟急切的说,“小心些没问题……千叔和萧婶都准备好了。”
“不,小姐。春草不愿沦落风尘,但是也不要连累萧婶他们……咱们这一逃,要有百多人陪葬,若是三年前,春草可以若无其事的走掉,如今大家犹如一家人,春草不忍。小姐你一个人走吧……”
春草越说越激动似的,撞到了旁边熟睡的女子。那女子猛的醒来,看到潋滟高声叫道:“来人呀!有人逃跑呀!”
霎时,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潋滟无奈深深看了春草一眼,拧身施展轻功离去,途中少不得与那些围上来的兵卒交手……要不是萧婶他们暗中相助潋滟如何能够安然离开幽州右营?
春草看着逐渐消失的小姐对旁边的女子说道:“花雕,咱们怎么做对么?”
“萧婶要咱们怎么做,就是为了要丑丫头可以下定决心离开。只是原本你不用去做娼妓的,如今……说实在,春草你模样真生的周正呀!”花雕说。
春草叹口气说:“希望小姐以后一个人,可以平安无事才好……”
潋滟一边飞快的奔驰,一边暗自沉吟。就这样离开恐怕萧婶他们……若是回去,自己身份恐怕再难隐藏……到底如何是好呢?
匆忙间潋滟脚下一空,向下坠去……
当潋滟张开眼睛,居然发现自己在一片黑暗之中,找不到地面,也没有任何依托……这里是?难道我又死了?
“你没死!我的小徒弟!”黑暗中声音传来。
“你……你是那个魔王?也是干爹,萧婶口中的异人?”
“没错,我就说,我的小徒弟聪明了!”
“你安排怎么多,到底为了什么?如果你直接教我不是更好?”
“为了让你成才。不教导你是因为不想过分干预历史的运行……再说我并未安排你什么,所有的选择都是你自己的决定。今天是咱们师徒第2次见面,还有1次,就不能再见面了。你有什么问题要问么?”
“我想救春草,又不想连累萧婶他们……怎么办好?”
“你不是有答案了么?还来问我?我送你离开吧!”
在潋滟失去意识前,只听到“你再来这里,只要从悬崖上跳下来就可以,我会答应你一个要求的……”
天光方亮,潋滟坐在草地上揉着眼睛。
心中狠狠的想道,那个所谓的该死的师父将自己丢在这个深深的山谷里,头顶的一线天简直遥不可及。想要凭借轻功上去,根本是天方夜谭。
没办法拍拍身上的泥土,潋滟沿着一线天行走,希望可以找到出谷的道路。
当潋滟走到腹鸣如鼓的时候终于到了开阔地带。这片山谷虽然不如方才的一线天陡峭,但是也是险峰林立。站在谷中非但没有山谷里应有的清凉,反而感觉炎热异常。而且环境也不同于一般的山谷……
忽然不远处传来隐隐的有哭声传来,潋滟寻声而至。发现一个扶碑而泣的的妇人。那妇人身着素稿,显然在祭拜某人。来不及细听那妇人的言语,不远处一阵细唆之声,潋滟定睛观瞧,一条色彩斑斓的巨蛇向那妇人行去……
潋滟本能的摘下发上木簪,朝巨蛇射去。与此同时那妇人跃身而起,手中匕首已经架在潋滟颈项之间。这妇人武功似乎犹在萧婶之上……
那妇人瞬间发现在原地挣扎的巨蛇。收回手中的匕首,看看潋滟说道:“多谢姑娘。姑娘快些离开是非之地才好。”
说完那妇人转身飞而去……潋滟安抚下扭曲的巨蛇。原本还恶狠狠的看着潋滟的巨蛇,在接受了潋滟的治疗后看看自己身体中段缠的蝴蝶结点了点那巨大的蛇头。
看着巨蛇远去,潋滟说道:“抱歉呀,不过今后不要轻易伤人呀……人类虽然没什么好的……但是如果杀了人估计你也修不成仙了。喂!你爬慢点……伤口又流血了!”潋滟叫喊着朝巨蛇追去。吓的巨蛇连忙躲到了草丛深处。
潋滟发现脚下的植物似乎在那里见过……折下一个叶片放在嘴里,好咸……半晌潋滟恍然大悟。这是盐草(注7),应该产于美国西部的。为何会在这里生长?而且绵延整个山谷?难怪方才觉得这山谷有些不同。
这盐草可以提炼食盐,在盐业官办的时代,如果……潋滟努力记下这里的地貌特征,将来也许用得到的……
潋滟回身看到眼前的石碑上面赫然刻着“李陵碑”三个字。刚才那妇人的声音似乎在那里听到过,而她为何在这里哭泣?难道……
潋滟看看天色已经不早,连忙沿着刚才那妇人留下的足迹,出谷而去。当她赶到幽州左营的时候,天色已然全黑,不过校场之上却是灯火通明。潋滟隐住身形,缓慢的向校场移动。找到个阴暗角落偷眼观瞧。
只见场中诸位大宋将领都拥在一个元帅打扮的人的身边。想来那人定是刘以强了。只见军奴们被聚集在一起,不少人都恐惧的看着帅台方向。士兵们整齐的排列在校场之上。无数火把映衬下,旌旗飘扬。刘以强整整衣衫,走上帅台。
潋滟侧耳细听,刘以强原来是就昨天的骚乱,告诫三军。但是似乎没有提到有关军奴营的事情。似乎刻意淡化昨晚事由一样。只是训示将领、兵卒警醒防范云云。
听到这里潋滟稍稍安心。看来没有连累萧婶他们。随着值日官的号令,校场上的人整齐的离去。在军奴营离开的时候,萧婶被叫了出来。
萧婶对几个不放心她安危的小伙子摆摆手,跟着刘以强离去……潋滟好奇,也就跟着行来。
来到马匹营,一个妇人站在门口迎接。那妇人捣持的甚是恐怖。让人一眼望去就知道必定是那牙婆王婆子。只是潋滟竟然觉得在那里见过似的。
“王婆子见过元帅。”果然是王婆子,她接着说道,“元帅,昨个夜里是小的不警醒,让您费心了。”
“好说,王婆子你也累了,这回货色可还满意?”刘以强问道。
唉!王婆子叹气说道:“这回没见个鲜灵点的。好不容易又个周正的,却不是个雏了,这如何给王大人那里送呀!”
刘以强挥下手说道:“婆子莫急。本帅自有分寸。”
“萧焦娘,本帅问你,昨日可是你的人在营里缴闹吧?本帅留下你等性命……”刘以强威胁的看着萧婶。
“原来是俘虏?军奴?唉呦!怎么跟个军夫人似的。元帅不杀你们还不知道感恩待德。还在元帅大营搅和。”王婆子嚷嚷道。
萧婶冷笑道:“感恩待德?元帅杀我夫婿。也罢!两国交战给为其主。原无对错。我不怪你。但掠我大辽百姓为奴。买卖军奴女子为娼。压榨军奴,草菅人命。如此这般龌龊勾当如何是个铮铮男儿,英雄本色?我等留在此地,不过是为了你那不杀幽州城内契丹百姓。我萧焦娘信守承诺。但是刘元帅希望你,是可而止,切末逼人太甚才好。”
潋滟观察那王婆子,忽然想到,这王婆子与白日里见到的哭碑妇人定是一人。看来这幽州右营真是个藏龙卧虎之地。就连一个贩卖人口的牙婆都跻身高手之林。
看此情形,王婆子虽然表面恭敬,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刘以强似乎受制于王婆子背后之人。所以对王婆子有了不符身份的讨好。否则一个堂堂元帅怎么会和一个婆子会面。就算有什么私相收受,吩咐下面人一声也就是了。
一阵嘈杂打断了潋滟的思考。只见几个兵卒将萧婶捆绑起来。萧婶看起来泰然自若,任由兵卒捆绑毫不反抗。
刘以强阴阴的说道:“萧焦娘,你考虑清楚。五马分尸可不是好说的。”
萧婶微微一笑说道:“当初我等肯降,原想刘元帅是个铮铮好汉。没想到我的一时糊涂害的幽州大辽守将蒙羞。家眷受苦。当真悔不当出。如今要我族下女子进献你们什么兵部尚书王伦,莫说没有,就是有我也万万不能为虎作伥。害了人家闺女。”
“好!好个萧焦娘。本帅还没法子了不成?”刘以强火往上撞,吩咐左右,“来人将这刁嘴的妇人五马分尸……”
“住手!“潋滟从暗处走出。
“你!”王婆子惊奇道。
潋滟走到刘以强面前说道:“如果有女子,元帅是不是就放了萧婶?”
刘以强打量着潋滟,心道说,这丫头也就10岁大小,藏于附近可是本帅竟然没有觉察出来……容貌虽然丑陋,可是在破烂的衣裳中却给人一种独特的感觉……
这时原本要被贩卖的那些姑娘们让几个壮汉押送着来到这里。
刘以强回过神来说:“你是什么人?私闯军营该当何罪?”
“她是军奴!”一个曾经看守过军奴营的兵卒说道。
要知道军奴擅自离开营地就是死罪。视为逃跑。可是潋滟一点不怕。慢慢的掀起右边的衣袖露出臂膀。只见小小的臂膀上光洁一片,那里有军奴烙印……
潋滟放下衣袖说道:“小女子并非军奴,但是父母双亡,如今只得投靠军奴营中的婶婶。所以我才在军奴营中长大。虽然不妥,但是丑丫头也是一同劳作的。元帅应该有此大人大量的。”
刘以强笑笑说道:“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你且说怎么弄个绝色美女来?”
“何需要去弄来。”潋滟指着自己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除了萧婶在场的人都惊奇的看着潋滟。哎!真是个孩子,就你那幅尊容还算绝色?有些人都讪笑出声。
王婆子却问道:“你于我同去有什么要求?”
潋滟看着王婆子说道:“三个要求。第一,我要自己选择被卖到那里。第二,沦落青楼,难保清白……”
“难不成你还要只做清倌人不成。”这时王婆子的一个助手说的。
潋滟摇头接着说道:“我不做那种妄想,到时一杯春药,还不是落得清白难保?我要得是,□□之夜我要亲自选人……第三,须知我现在本是自由之身,无论将我卖到那里,我都要7成的卖身银子……就这三样要求。”
“小丫头好大的口气。答应到也无防。只是,7成银子好像太多了吧?”王婆子算盘打德仔细。
潋滟说道:“不多的。丑丫头身无分文。当然要有钱伴身呀。放了萧婶。还有我的丫鬟春草要回来伺候我才可以。”
这时刘以强火往上撞。他猛的喝道:“好个丫头,在我营中胡闹。”
“丑丫头那里胡闹了。”潋滟好不在乎的说道,“如果不放萧婶,我为何要自卖为娼?以我容貌要个体己的丫鬟有何不可?”
“好!本帅就答应你……不过你的模样……要是不能绝世,本帅就杀掉300个军奴与你陪葬。”刘以强仔细观察过了,这丑丫头不像带了人皮面具的。看他如何收场。
潋滟伸手在脸上揉撮,半刻左右。隐约可以看到一张如蝉翼般面皮翘起了边缘。
春草终于弄开了堵嘴的破布,她叫道:“小姐不要呀!”
潋滟没有理会春草。挥手撕下了面皮。一张绝世容颜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就算看到过潋滟本来面目的萧婶,和从小一起的春草都为之惊艳。
“不行!本帅不同意,将这良家女子卖入青楼。”刘以强反悔道。
王婆子非常满意潋滟的容貌,当然不肯放过这到口的肥肉了。但是不知怎的,一向对自各恭敬有佳的刘以强,这回竟然坚决不肯让出这个丫头。
虽然那丫头天姿国色。但是怎么也不至于豁出性命前途与主子对着干吧?眼看刘元帅如此坚持,王婆子深知在人家底盘上,还是收敛点好。虽然那丫头真的百里难寻,万里挑一。但是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这刘以强怎么也不是地头蛇呀……
潋滟看王婆子似乎有意让步,连忙挨到她的身边小声说道:“婆婆,今日白天之事……多谢婆婆带路。还请婆婆带我离开……”
王婆子脸色微变,随后口气转为强硬。最后竟然拿出个戒指样的小东西在刘以强眼前晃过。
最后,刘以强叹息一声,深深的看了潋滟一眼。转身离去……
潋滟被带到一座豪华的帐篷歇息,而且春草也被带来。
“你先歇息,明天咱们出发……”说完王婆子便要离开。
潋滟叫道:“婆婆留步。方才三个要求还请婆婆画押才好。”潋滟拿过边上的布巾,撕成两片。
由于找不到笔墨。随手咬破食指,将那三个要求写下。王婆子也不废话,同样咬破自己的手指,签下了名字。
“婆婆!这个你我各一份。希望遵守,而且无论卖到何处,婆婆要将我的要求告诉对方呀。”潋滟说。
王婆子没有说话,揣起血书。转身离开。
等那些闲杂人等离去后。春草在也忍不住了。抱住潋滟哭道:“小姐,春草还是连累到你了。”
“春草,与你没关系的。”潋滟笑着解释道。
春草咬着嘴说:“小姐,为什么回来。我……”
“我……春草不忍心萧婶他们枉死,潋滟如何能够呢?何况……”潋滟后面的话被潜进来的萧婶打断。
萧婶比了个放心的手势。看来守帐篷口的兵卒已经被点了穴道了。
萧婶接着潋滟说道:“只有这样离开,才能不连累咱们。而且,青楼虽然……但是却比一般女子来得自由。你家小姐心中自有计较。春草你可明白。”
“春草不明白。”春草转身对着潋滟直直的跪下说道,“但是春草知道,无论小姐怎样决定,要去那里。春草生死相随。”
潋滟扶起春草,走到萧婶跟前跪了下来说:“潋滟多谢萧婶您三年多来的照拂。将来潋滟必定结草衔环。”
萧婶眼角泛泪,她轻声说道:“原来你叫潋滟呀!以后你要好自为之。万事小心。莫要辜负咱们一番苦心。”
说完萧婶施展轻功,离开帐篷……
当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众人出发。其他女子都被绳索串着,走在路上。潋滟与春草却拥有一辆还算舒适的小马车。春草对自己坐车,而其他姐妹步行受苦很是不忍。几乎坐立不安。
潋滟没有说什么,她知道。现在她自己仍然是随水漂泊而已,那有什么能力去解救他人。
不是潋滟冷血,在这种笑贫不笑娼的时代,在这种表面上,理学卫道,私地下藏污纳垢的地方。如果你不冷漠些,你不无情些,你不狡诈些,你不……你终将被时代吞没,终将被历史掩盖,只会引火烧身,分毫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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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4:杨家将第一代,杨业,第二代,延玉、延朗(延昭)、延浦、延训、延环、延贵和延彬。第三代杨文广。杨宗保是小说《杨家将》中杜撰的人物。为杨延昭之子。其妻穆桂英。而文广在小说中成了第四代杨家代表人物。
注5:韩德让(94l—1012年),汉族,祖籍河北省玉田县(辽时称蓟州)。韩德让与室日方是辽王朝最好的两位丞相。三次封王,两易其名,与他一心为国家、为百姓的卓著政绩分不开,他以自己的高尚品格和卓越的功绩,赢得了世人的尊敬。其与皇太后萧燕燕的关系暧昧。圣宗以皇子之礼对待韩德让,称韩德让为亚父。
注6:
三姑六婆原本指的是古代中国民间女性的几种职业。
现代汉语中的“三姑六婆”常指社会上各式市井女性。
三姑:尼姑、道姑、卦姑
六婆:牙婆、媒婆、师婆、虔婆、药婆、稳婆
三姑指的是三种宗教的出家女性。尼姑是佛教、道姑是道教、卦姑是专门占卦的。
六婆中:
牙婆是专门贩卖人口的人口贩子,专为人买卖奴婢、妾侍。
媒婆是专为人介绍姻亲的女性。
师婆是专门画符施咒、请神问命的巫婆。虔婆是妓院内的鸨母。
药婆是专门卖药的女人。
稳婆则是专门接生的接生婆,如果发现女尸,亦会由稳婆负责验查是否被人先奸后杀。
六婆是各种专业的名称,有时一人可以同时是多种婆。
注7:盐草为多年生植物,高10~40厘米,广泛分布于美国西部地区的低盐碱地带,在北纬60度的 “伍德布法罗国家公园”还能找到它的踪迹。
在俄克拉荷马州,盐草是盐碱地区的主要植物。在科罗拉多、怀俄明州,估计有50万英亩的盐草。盐草依靠种子和地下根茎繁殖(主要以根茎繁殖为主)。当初夏日平均气温达到19℃时,盐草开始萌芽生长。最长生长期为24~25周。最佳的生长和萌芽的气温是25~30℃。盐草能抵御低至零下35℃的严寒。
此外,盐草还耐洪水,能在洪水中浸没24天而不死,洪水后30天便能恢复如初。盐草对土壤是适应能力极好,在pH值6.8~9.6的土壤中都能生长良好,对于含盐份的土壤尤能适应。因为盐草叶子中含有盐腺,它能把盐份从组织中排走。
盐草的营养成分为:氮 0.87%,磷0.16%,钾0.64%,钙0.29%,镁0.10%,钠0.16%,氯 0.55%,灰份 8.9%,天然纤维 26.5%,蛋白质含量从4月1日的15%降到6月30日的5%,并且一直保持在5%左右。
基本100公斤盐草可以提炼1公斤食盐,其纯度可比海盐,营养丰富。味道与海盐相同,还有一种植物的清香......
给点动力呀!!!!!!!!大大们!鲜花、鸡蛋、砖头来着不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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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身似浮萍,此境古今皆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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