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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祸从天降,展转流落 ...

  •   吵闹间,一队官兵从角门冲将进来。院中众人都惊个目瞪口呆。

      兵卒上前驱赶众人,见赖妈妈身上颇有些值钱的饰物,便伸手去摘。赖妈妈那里肯给,就推将起来。

      他们那厢拉扯之间孙妈趁乱跑了出来。携了食盒沿后巷朝边上的停着的马车走去。

      话说前院书房,呼的闯进官兵来。朱大小姐便暗道不好。这朱家大厦今朝便是完结了。看着那些兵卒翻箱倒柜。朱大小姐暗地里吩咐手下通知朱造同早做准备……

      可是她那里知道,朱造同早在一个时辰前已经被下到狱中了。那官兵是生面孔。想来是浙江经略安抚使刘予强底下的官员了。宋朝政务与军务分开。朱造同是知府没有用兵权力,只不过是个地方官员罢了。至于兵务则由浙江经略安抚使管辖。

      朱大小姐被带到杭州府衙大堂上,只见那官位上坐的已经不是朱造同,而是那浙江经略使刘予强。

      刘予强土匪出身,是员猛将。但是为人粗野好色,府中妻妾成群,侍寝无数。不过倒是尚未出现强男霸女的事情。如今斜靠在官椅上,手中邻着壶好酒往嘴里猛灌着。

      刘予强见到美艳的朱大小姐眉毛一跳,说道:“呵!人家都说朱大小姐漂亮,见着了才知道眼馋!”

      朱大小姐霎时沉了脸色说:“刘将军,我是妇道人家,虽然有时抛头露面,不过到底在这钱塘地界有些头面,将军!”

      听了这话刘予强放要发作,只见后堂踱出一人。那人来到朱大小姐跟前深施一礼说:“朱当家的,别来无恙吧?”

      朱大小姐定睛一看竟是那个卢有才。“原来是卢大人!小妇人有礼了!”

      卢有才看看朱大小姐,一回身对刘予强说道:“将军稍安勿燥,在下办了正事,再与将军同乐如何?”

      “大人说好就好!你办事吧!”要说这刘予强官位比这卢有才高出甚多,为何如此听话?一来,刘予强本事个武夫,那里分辨好坏。再来,卢有才的三个妙龄西域美人和两个粉琢玉砌的男宠。让这好色之徒着实过了瘾了。

      卢有才整整衣裳,喊道:“带朱造同上堂。”

      不一会儿朱造同身披枷锁走上堂来。竟然屹立不跪?不是那朱造同有什么骨气,而是左右两边不见任何衙役差人。明摆着,就要行那私底下的肮脏交易了。

      卢有才见状微微一笑,掏出个书卷说道:“朱大人看看这是什么?”

      “账簿。”朱大小姐也不吃惊,“大人咱家的帐册怎么到了你的手上?”

      卢有才一挥手,只见孙妈走上堂来。卢有才指着她说:“全靠她老人家,我才能得到这个。而且上面密语我也知道了。朱大小姐,你竟敢私通辽国!”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小妇人只是与辽国行商有些布匹往来。如何卖国?”朱大小姐也算沉的住气了。昔日里身边最得力的丫鬟竟然背叛自己?

      “稍加改动也就有了!何况朱大人收了不少好处吧?”卢有才笑的奸诈。

      朱造同指着卢有才喝道:“我朱家可是与你有仇不成?为何用谋反大罪来陷害?”

      “当然……有仇!”卢有才本来笑眯眯的神色变的阴狠起来,“这就要讲个故事了。刘府明里只有一个公子,其实还有个家中丫鬟所生的儿子呢!不过交给远亲抚养。隐瞒一切。如今家产被外姓人白白霸占了许久,也是讨回来的时候了。”

      朱大小姐看着孙妈问道:“你原是刘府丫头,但是我到底从那太夫人手中救了你,你为何恩将仇报。”

      孙妈满面惭愧,低头不语。卢有才插话道:“她是我的奶娘,自然帮我了。忠仆为主潜入仇家,感动了个刚出道的少年侠士。这帐册岂不手到擒来?”

      孙妈猛的抬头,满面不可置信的看着卢有才。想要张口说话,却吐不出半个字眼。

      “你到底还是被骗了,被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孙妈!你的算盘打错了!”朱大小姐对孙妈说完便不再理她,接着对卢有才说道,“卢大人有何计较,小妇人洗耳恭听!”

      卢有才哈哈大笑说:“大小姐,好说!好说!朱大人,半年多前下官对您提的亲事,不知大人考虑的如何?”

      “你!我家淑真尚且年幼,为何一定要她不可?”朱造同问道。

      “原没什么!也不是非朱小姐不可,不过在下行商出身,京中多有文会。自然有个才女老婆,对仕途、经商都有益处。偏巧我只认识淑真一人。”卢有才满脸计算。看来不愧商人本色,连自各的婚姻大事都是赚钱的筹码。

      朱造同自然舍不得自家闺女,还要理论。

      那卢有才又发出话了:“朱大人这事可大可小呀!大,就是私通辽国,阴谋叛乱。小呢?就是一时不查,落了圈套。定多是个失察之罪。将来不过是扁个几级官而已。何况你那闺女过来也是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将来有个一男半女的当家主母的地位那里还动得了?一生锦衣玉食享用不尽。”

      朱造同暗地里思量,这话不错。就算现在不允,等到抄家时候,那真儿也逃不过去,可是那时以是罪臣之后,奴婢之身了。正房主母再是无望……想到这里朱造同看向朱大小姐。

      朱大小姐上前说道:“那我朱府商号又当如何?”

      卢有才笑着靠近朱大小姐说道;“这个自然归到我卢家门下……”

      “为何不直接改称刘家?”朱造同问道。

      “呵呵!朱大人!一来,在下皇城为官,那又时间管理这小小的杭州商号?二来,朱大小姐名头响亮,还是原来的好了。”卢有才拂拂衣袖接着说道,“不过,这样怎么多少有些不放心,当然好要立个字据才好。”

      朱大小姐接过字据仔细看了,无非是每年纯利的八成归卢有才所有云云。而且限制朱家商号经营范围和经营地区。将朱家商号局限在钱塘境内动弹不得。朱大小姐权衡利弊,为今之计只有先签下契约,然后再谋它图……

      朱大小姐拿过边上的毛笔,就要签字,却被卢有才拦下。他说道:“淑真小姐我自会明媒正娶。但是朱大小姐经商劳累,就送个子女来刘将军处抚养可好?”

      朱大小姐听到这话,就要摔笔不签。那刘予强长年呆在军营,不但男女不忌,而且在边关时曾有玩弄军奴孩童的传言,空穴不会无由来风,传言必有根由。朱大小姐中年得后,自然疼爱万分。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保自各得两个孩儿周全。

      卢有才贴到朱大小姐耳边说:“大小姐除了一对3岁儿女,不是还有个绝色闺女?那个也是朱家女儿呀!何况刘将军可是对那银发娘子可是有了兴趣的……”

      水榭上面与世隔绝,转眼七天过去。竟是没人送饭前来!若不是孙妈留下米粮,恐怕水滟与春草早要饿死了。

      春草5日前醒来,不动不说宛若泥塑。

      终在三日时候,水滟为她烧水烫伤了手臂的时候,忽然冲过来。将水滟抱在怀里。包扎了伤处,之后作息一如往常。只是决口不谈孩子及那刘公子的事情。

      水滟知道春草在逃避,但是女人在这个毫无地位的时代,只有忍气吞声了。将来定会为天下苦命女子讨个公道……眼前困境看作只是必经阶段就好。

      水滟不由念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孟子名言)

      “小姐!朱大小姐叫您去前院。”春草拿着蜡烛上了楼来说道。今天是小姐生辰,难道要为小姐庆祝?

      水滟整理身上衣衫,然后对春草说道:“我且去去,你在房里休息是了。那些打扫的事情不做也罢。”

      “小姐!朱大小姐吩咐奴婢同去的。”春草连忙回道。这天下只有小姐一人可以依靠。小姐虽然年幼,但是在她春草眼里却是最可信任的。所以今后小姐去哪,无论刀山火海她春草誓死跟随……

      水滟拧着眉毛任由春草抱她下了楼去。今天定有事情发生……是福是祸书殊难预料。到了对岸也不见护卫奴仆等。水滟就知道今天一定有塌天大祸等着自各呢!不过水滟却伸展开眉毛,现出6岁孩童的神色。

      来到前院,进了正堂。堂内并未点太多蜡烛,看上去有些昏暗。

      水滟看到朱府一干女眷都在这里。朱夫人满面愁容,悄悄垂泪。淑真面容憔悴,泪痕犹新。朱大小姐虽然表面镇定,其实憔悴之色岂能掩盖。而白广祁站在旁边更是神色慌张……

      见到水滟进门,朱大小姐堆起亲切的笑容:“水滟我儿,你住进府来也有三年,哎!为娘我一直忙于应酬商号事物,没有的时候让你入族咱们朱家。今个就入了宗族可好?”

      “夫人!我姓白呀!不该入朱家的!您说对不,爹爹!”水滟决定装傻,看看他们有何花招……

      白广祁慌忙抬头说:“叫你入你就入,有何话说?”

      当下水滟乖巧的跟着赖妈妈的指示跪拜之后向朱家众人献上香茶。不过期间水滟一直没有叫出称谓,只是说了,请您喝茶。

      随后朱大小姐说道:“水滟,如今刘大将军叫咱家闺女去个到他家作客。你说好么?”

      “好呀!水滟许久没有去外面玩了!”

      朱大小姐听了连忙说:“那娘,这就带你去可好,你去收拾东西吧!”

      “为何要收拾东西?不是一会便回么?”水滟天真的问道。

      “你……为娘就对你实说了吧!”说话间朱大小姐眼泪便已流下,“为娘得罪了官府,如今你舅父已经被关押起来,不过咱们只要有个人过去刘将军家中,给他做个养女。那么就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要是不这样,恐怕抄家发配还是轻的,弄不好株连九族……”

      朱夫人听了这些那里还忍的住顿时痛哭出声:“水滟,我……舅母求你,去那刘府住上几年,再接你回来可好?”

      你们一个个都要将我白水滟推入火坑?刘予强是个男女不忌,喜好玩弄幼童的肮脏之人。若是在千年之后早就不知枪毙过多少次了。

      旁边的春草也是惊呆了,这些人为何都打自家小姐的主意。

      正在水滟主仆恍惚之间,朱大小姐的一双儿女被带了上来,两个三岁的幼童那里见过这阵式当时哭的惊天动地。

      “我不要!爹爹,我要爹爹!我不要去!”水滟暗想现在要爹爹算不算晚呢?

      白广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对犹在哭泣的儿女。朱大小姐跑过揽住哭道:“孩子呀!不是为娘狠心,去了你们中的一个,便换来咱们阂府平安呀!来人将小小姐抱走了吧!”

      两个幼童哭的越发厉害,白广祁更是抱着女孩不肯放手,只是猛掉眼泪!

      水滟看着眼前上演的人间悲剧,虽然明知是在做戏给她看的。

      可是……那两个弟妹,只有三岁要是落到那个禽兽手中……不过这也是报应……我的悲苦何苦要在另一个人身上重演……让他们也尝尝蚀心腐骨的痛楚……

      老天,你为何要如此惩罚我,我要得只不过是一点点温暖,一小块可以停靠的港湾,一个对我真心不搀杂任何利益的人呀!纵横千载,上下两世到底皆空……

      我倒要看看老天你要如何折磨于我,到底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

      思考间水滟发丝又发出万丈光芒,堂上众人一度为其吸引没了声音,倒是在朱大小姐的提醒下再度开始……只是那两个3岁小儿女还不能入戏。

      “够了!”水滟敛去孩童神色,喝断上演的一场闹剧说:“我去不是不可,但是……爹爹我要问你一句话,你可愿意让我去?你心中还有我那苦命的亲生母亲么?”

      白广祁走到水滟跟前跪下,惊的水滟连忙躲开。白广祁不敢看向水滟,一是水滟发出的光芒太过刺眼,二是,到底心中有愧。

      他垂首说道:“水滟,我已经入赘朱府就不再是银朱的夫婿了,而这三年来已经过惯了这样的生活,为父挨不得半点那样的苦日子了!你这弟弟妹妹年纪尚小,你忍心看着他们寄人篱下么?”

      水滟心中好比油煎,整个正堂都被水滟的头发所散发出的光彩照的犹如白昼一般。“你……三年,你就忘了与你同甘共苦的娘子,短短三年,你就离不开锦衣玉食。我也是三岁寄人篱下,为何你当时不为我着想?”

      “当时是你让我娶月红的!你自己说的!”白广祁此语一出,朱大小姐便知坏事。这不是明告诉水滟他们是串通好的么!

      水滟的心忽然不痛了,也许痛到极点也就不痛了。原来……原来当初爹爹……白广祁要投井是早安排出来的,亏得你白水滟还自以为聪明,不过是落入了别人安排好的戏里面罢了。我还是白水滟么?我还是……

      银色的光芒突然消失,水滟心中变的一片沉寂。整个大堂更加昏暗。水滟扶起跪着的白广祁。让他坐在椅子上。自己跪倒在地。“好!既然如此,水滟就去那刘大将军处。这恐怕是女儿此生最后一次尽孝了!希望以后爹爹保重了!”

      听了这话,白广祁明显松了口气,他伸手要抱起水滟……到底是自己的亲骨肉,还是自己最爱的女人留下的孩子呀!要不是不想再过苦日子……

      水滟挥开白广祁的手臂,站了起来。从怀里拿出一把小刀,割下一缕银发说道:“天地为鉴,今日我白水滟削发还父,报答他的生养之恩。从此世上再没有白水滟,只有无父无母无姓氏的白发娘子——潋滟!”

      将头发抛给白广祁,水滟……不,以后该叫潋滟了!潋滟退出正堂……

      水滟挥开白广祁的手臂,站了起来。从怀里拿出一把小刀,割下一缕银发说道:“天地为鉴,今日我白水滟削发还父,报答他的生养之恩。从此世上再没有白水滟,只有无父无母无姓氏的白发娘子——潋滟!”

      将头发抛给白广祁,水滟……不,以后该叫潋滟了!潋滟退出正堂……

      走在路上潋滟泪痕满面,说好不再落泪,为何还要如此。潋滟呼觉天地间再无一处温暖……这时一双瘦弱的手臂抱起潋滟……

      春草抱着犹在颤抖的潋滟,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便经历人间险恶,连亲生父亲都……想想自己,爹爹也不是连和外人那个骗了自各身子的刘公子,得了银子就不管不问了!

      其实孩子降生,自各虽在昏迷,但是外界周遭听的分明。送走孩子是最好得决定。而自己昏迷的日子,小姐的照料,让春草我终于明白,刘公子不过是自己抓到可以脱离贫困的稻草,而小姐,才是春草此生爱恋。

      真爱于此,自己与小姐有繁星与皓月之别,只求永伴小姐身旁。无论小姐将来如何,不弃不离终生相随。自己这点龌龊心事永远莫叫小姐知道才好。

      对食之名,难以入耳,决不可叫人知道……(对食——古代女同性恋的称呼。古代大户人家妻妾众多,春闺寂寞只好捉对而食。另宫中太监娶妻也称对食。古代男男相恋称为断袖分桃、龙阳之好。这个就不用解释了!呵呵!大家都知道!)

      “小姐莫哭!春草会一直服侍你的。”春草的话语为潋滟死寂的心注入了一丝活力。闷不出声的她,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吓的春草连忙加快脚步回到了水榭。将潋滟放到床上,要去到水,却被撤住了衣袖。

      “春草!你知道我为什么象个大人似的?”潋滟的脆弱神情,从来没有过,“为什么?两世了,我只要一点温暖而已,为什么?前世我生日死于非命,今生辰之时,沦为玩物?”

      春草探探潋滟的额头,烫的厉害。可是潋滟又不肯放她离开……好在这时赖妈妈来了,连忙叫赖妈妈回禀朱大小姐去了……估计是看在潋滟这回是救命稻草的分上的。

      “我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的!”春草想到,小姐大概是烧糊涂了。

      “我前世死的时候已经25岁了!呵呵!可是我没结婚就有了宝宝了……”潋滟一股脑的将前生25年的遭遇将了个遍。不过有些颠三倒四就是了。

      大夫来了春草连忙掩了潋滟的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语还是不要让外人听去才好。

      大夫把了脉,开了方子。说,无大碍,只是一时气闷了心窍而已。退了烧三日就会好的。

      糊弄走大夫,春草煎药端上,服侍潋滟服下。不一会儿潋滟便睡熟过去。春草靠在床边,边帮潋滟换着头上湿帕子,边想着小姐刚才的话。

      那些自各多半没听懂。什么自由、民主?不过倒是知道小姐前世是个25岁的人了。而且还在现在这个宋之后1000年。宋之后还有什么圆?名?轻?是什么意思?想像小姐现在已经有31岁了……不过小姐前世命苦,今生也……这些都是塌天的秘密,绝对不能叫人知道了去。

      春草暗自将这些留在心里,决定永不再想起……

      果然三天后,潋滟痊愈。对于那晚的事情没有丝毫记忆。对去刘府也是无所谓一样。

      潋滟早起,叫来春草说:“你忠心服侍,我自知道。这有50两银票,虽是不多,但也可勉强做个小生意。或者找个老实人嫁了。”

      “小姐!您这是赶春草走么?”春草跪下说道,“春草说过,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小姐不要春草,春草就不会再留恋人间。”说罢,便要从楼上跳下。

      “你不必如此。”潋滟镇定的说道,看着春草重新跪好她接着说,“我不管你明白不明白,总之我不相信友情,更不相信爱情,亲情更是可笑。只有利益的互惠,才是永恒。所以,我年幼需要你帮我生活,至于你为何不要离开我,我不想知道。你只要紧守本分,他日我自不会亏待你,如果你要离开,知会一声便可。这时你的卖身契……”

      潋滟掏出卖身契撕个粉碎,顺着窗口抛到了湖里。

      这样可以买到春草的忠心了吧?卖身契是跟朱大小姐要来得。一个丫鬟而已,朱大小姐当然满口答应了。潋滟病这几日朱大小姐每日来看。除了讨来春草的卖身契外,其他一语不发。

      “水滟!刘府来人接了!”朱大小姐上得楼来说道。

      “我叫潋滟!你下去等着,我收拾下便会跟来。”朱大小姐忍住没有发作,下了楼去犹自生气。

      “小姐!要收拾什么?”春草问道。

      “这50两你贴身藏好,以后能否活命恐怕全靠它了!”潋滟说完,又从枕头下面拿出个小包贴身藏好。“我叫你准备的粗布衣服呢?”

      春草找出衣服说:“奴婢都做好了,照您的意思弄脏磨破了。”

      潋滟取了小件的,对春草说:“将粗衣穿在里面。”

      准备停当,春草抱着潋滟下了楼来。跟着朱大小姐走道了前院。眼看上车就要离去,白广祁竟然连送行都没有来……

      “白家妹子!等等呀!”淑真的声音车外传来。挑开帘子,淑真上了车来说道:“白家妹子,你给人去当养女,要事事小心。不比在家里呀!我不会说了,这是娘嘱咐我出嫁的话。不认识哪卢有才。只是半年前见过一面,我不喜欢他。为了爹爹我还是要嫁的。你比我好,只是去做养女。”

      原来淑真并不知道底细,这让潋滟又丝欣慰。哎!淑真还是走到她既定的命运上了……

      “你也是,凡事看开些,日子便好过了!”潋滟只能这样说了。就算告诉淑真又能怎样?不过是涂增伤感罢了。

      “该启程了!”赶车的催促道。淑真下了马车,哭倒在朱大小姐怀中。

      车子刚刚动起,一个要饭的妇人,冲了过来口中喊着要讨饭钱。挨到车门,被侍卫拦住,拖走之时,扔了个布包进来。潋滟藏在了身后……

      马车终于移动起来,从飘起的车帘看着越来越小的朱府,潋滟心中说道,我再次踏上杭州之时,定要欺辱于我之人十倍偿还。

      只是潋滟不知道,角门旁边白广祁一直站立目送……

      娘子!银朱,你说过如果我保护不了咱们的孩子,就要放她自由,不要让她为亲情所牵拌。

      希望你是对的,当初你说过于你结合我必会郁郁终生,而你将只有1年时光。

      我偏不信邪,带你离开生你养你的故土……

      为何我不听你的与你神交,书信往来可保20年安康……

      如今你以是一捧黄土,而我按照你的意思入赘朱府,逼走咱们的女儿……

      这次我照足了你的吩咐,希望你还如从前般正确……

      希望我的女儿可以度过那些风浪,成为飞天凤凰,浴火重生……

      马车不紧不慢的行进着,春草忧心的看着对车外兴奋不已的潋滟。

      原本还是平静无波的潋滟看着那乞丐婆子扔进来的布包内的信笺,在车子到达人潮攒动,商贩云集的集市时候,竟然兴奋的掀着车帘朝外面猛瞧。

      让春草不禁好笑,自家小姐到底还是个孩子。不知道前途险恶呀!

      潋滟对车外的情景真的很好奇,一部分是因为古代的市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另一方面,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好奇感,想来是今生这个孩童身躯、思维的体现吧!

      回想刚才看的信笺竟是孙妈所写,看来那个乞丐婆子也是孙妈了!信上说明了一切,关于朱府大祸的因由,以及对自己的歉意。连累了小姐云云。

      原来孙妈就是卢有才的亲生母亲。最后提到可能刘予强要调任幽州,在去幽州路上或有可能逃脱也说不定……

      到了如今,潋滟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遇到机会随机应变就是了。

      眼看刘府在望,住过街角却发现,车马兵卒排列齐整。马车上堆放箱笼无数,想来里面也是金银成堆,珠宝无数了。都被些兵卒严密护卫。搬出物品的兵卒,张罗事情的管事。

      虽然混乱但是看得出这刘予强得亲兵训练有素。场面乱而不慌。守卫按照阵法布置,相应照顾,首尾相系。整个车队的中后部是女眷的车队。

      这次刘予强上任幽州副守将,得了恩准,可以带女眷同行,他早在幽州城里兴造府第,用来安置艳妾美眷。

      潋滟所乘坐的马车被个管事刘新安排到女眷队里,跟在末尾。潋滟坐在车内,掏出孙妈那个布包里的地图,仔细看着,默默记着路径。

      春草在旁边更是愁上添愁。幽州荒凉又经常有战乱之舆,要是到了那里……叫她春草怎能不愁?

      刘新知道今天有个有他家将军新收的养女到来。哎!可怜的孩子。刚刚随是没有见着面,但是听了那娇嫩甜美的女娃娃嗓音,就知道那小娃定是个绝色。又要被糟蹋了……

      前几日卢大人送来的小童,才有12岁……昨夜里折磨的不成样子呀!

      将军原不是这样的,小时候一处玩耍,带着村里吃不上饭的穷弟兄上山落草。却从没有抢男霸女的事情。

      将军原是极疼夫人的……夫人是大家闺秀,父亲是个知县得罪了上司,全家充军,押解的差役见夫人貌美便要轻薄。被路过的将军救下。

      而后夫人见将军虽然是个粗人,但是却是个汉子,也就托付了终身,做了压寨夫人。后来朝廷招了安。将军与夫人的感情越发好了。

      刘新我后来在阵上受了伤,腿上落了残疾,才回到这里做了后宅总管。

      要不是六年前将军在前敌被辽国俘了去,大半年后逃了回来,浑身是伤不说,还性情大变,不再亲近夫人不说,狎妓纳妾如家常便饭。更有甚者玩弄脔童……

      这回将军到幽州上任并没有带上夫人同行……

      前面一声开拔,队伍浩浩荡荡的向城外军营进发。在那里汇合了刘予强后才会正式向幽州去呢。

      坐在车潋滟方才兴奋的心情变的紧张起来。出了城去离军营十里的地方,有一处密林隐蔽之地。也就是自己逃跑的第一个最佳地点。

      下一个这样的地方在沧州境内,一来那里荒凉百里无有人烟,二来潋滟觉得在这种禽兽的眼皮子底下呆一刻都如坐针毡。

      潋滟示意春草准备着,唯今只希望真的可以顺利离开,找到孙妈标注的小村庄。

      车队前进的很快。时近中午那树林已经在望。潋滟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顶在嗓子眼了。一旁春草则一付快要晕倒的样子,让潋滟担心一会儿还没逃跑她就会晕倒了。

      按照行军的惯例遇林要有探子探路。这会马车停下,管事的忙着招呼众人歇息一下。刘新也张罗着婢女给随行的六房姨夫人送上暖茶。

      远远看到孤零零停在最后的简陋的小马车,刘新拿了身旁一个丫鬟手上的茶壶,走了过去。

      潋滟停下约么有盏茶的时候,潋滟悄悄掀开车帘偷眼观瞧,周围的守卫都去旁边喝茶暖和去了。

      知道时机已到,潋滟朝春草一使眼色,跳下了马车向侧面三十丈开外的树林跑去。潋滟到底人小腿短,一下子就被春草旯在了三丈之后。

      看到奔跑的春草穿过休息的兵卒,潋滟仰天长叹,我为什么找个这样的丫头,逃跑逃的这样光明正大的么?

      潋滟只好也光明正大的跑了过去,路过拿堆呆掉兵卒的时候解释了一句,她……内急!此语一出,潋滟肯定愚蠢是会传染的……

      绕过成堆的兵卒,终于到达了树林的边缘。啊!春草为何跪在地上?在潋滟楞神的时候被人腾空抱起。

      稳住身子看到自己被一个有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抱在坏里,显然被拖进树林的春草尚呆呆的做在地上。

      “你是……刘总管?”潋滟甜甜的嗓音响起。汉子挑挑浓密的眉毛说:“小姑娘好聪明!将来一定是个漂亮的小娘子了!”潋滟因为发色奇异,出门都会带着纱帽的,所以刘新当然还没有看到潋滟的样子了。

      “总管大人饶命,我……奴婢和小姐是来……来方便的……这……这就回去!”春草回过神来连忙求饶。

      刘新笑笑说:“那么费劲跑来,回去甘心么?”

      春草顿时没了话说。潋滟这时扯扯刘新的衣襟说道:“刘伯伯没有捉咱们回去的意思。对吧?要不怎会将潋滟拉到里边怎么隐蔽的地方。”

      刘新盯着这戴纱帽的小姑娘,心中暗想。夫人吩咐我暗地带这朱府小姐离开,免得老爷再造……罪过怎么能说救过自各一命的将军造孽呢?

      不过这小丫头也就六、七岁大怎的如此懂事机灵,若是叫将军得了去,定是毁了……

      潋滟吩咐逐渐恢复镇定得春草前去把风,然后看着刘新也不说话。

      “朱小姐,你先在这等着,我送了六位夫人到军营,就来接你可好?”刘新说道,虽然让这么小的孩子呆在林子里有些不妥,但是如今也只好这样了。

      “不好!”“咚!”在潋滟回答的同时,春草不知从那里寻来得一根碗口粗的木桩用尽吃奶的力气敲在了刘新的头上。

      潋滟从刘新的怀里掉了下来,忍着屁股的疼痛,对着一步步走向春草的刘新说道:“刘伯伯,我同春草有地方去的……有伤你更好交差呀!”

      看到满头流血刘新回头看向自己潋滟吞吞口水说:“您大人有大量,春草那点力气不会有事的您,作为报答,我摘下纱帽让您看看了!”

      说话间,纱帽落地,潋滟一头银发微微的闪动着银色的光芒倾泻而下,嫣然一笑。潋滟拉住一样看呆了的春草快速的向树林深处跑去……

      树林外面传来吆喝启程的声音,才将惊艳的刘新惊醒。看看外面,在看看脚下的木桩。苦笑一声。

      先用掌风弄的边上的树木草地凌乱不堪,然后拾了木桩起来朝自己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然后完美的倒在了地上……

      树林外面传来吆喝启程的声音,才将惊艳的刘新惊醒。看看外面,在看看脚下的木桩。苦笑一声。

      先用掌风弄的边上的树木草地凌乱不堪,然后拾了木桩起来朝自己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然后完美的倒在了地上……

      躲在不远处草丛里的春草看到兵卒将昏迷的刘新抬了出去就拍拍旁边已经在打瞌睡的潋滟。“小姐!小姐!醒醒呀!醒醒!”

      “哦!可以走了?”潋滟睡眼惺忪的问道。哎!小孩子的身体就是这样,很容易困倦的。

      “是呀!他们走远了!”春草说道,“不过奴婢不明白为什么那人要打自己呀!”

      潋滟看看春草,算了!春草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这位刘总管在成全我们。你以为你那点力气可以伤到一个争战沙场的男人么?不要看他流血,那点伤对他来说就象被蚊虫咬了似的。而且加重伤势可以让他自各可以回去交差的。看来他要说咱们是被人掠去的了!”

      “哦!奴婢知道了!”春草低头受教。

      潋滟仔细听听,周遭已经一片平静。她爬了起来,掏出怀中的早先放好的小包。说:“脱掉外面的稠衣,这个帮我擦在头上。”潋滟将一个小瓶子递给春草。

      原来这就是公孙未良给潋滟改变发色的药水。一阵揉撮之后,原本洁白如雪的发丝,变的枯黄纠结,仿若一堆乱草。然后潋滟取出那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负在脸上,那面具如同有吸附能力一样,紧紧的附着在潋滟的面上。

      收拾停当,春草刚要说话,就听到高声的吆喝由远而近传来。潋滟暗道不好。拉了春草向树林深处跑去。

      春草反映过来,抱起潋滟没命的奔跑,好几次险些被脚下的树桩绊倒。潋滟吓的将头藏到春草的怀中。这……这比过山车还刺激呀!

      果然,春草脚下一空,连带着潋滟一同滚下了山坡。过了大约一刻时光,一队士兵,晃到这里,草草寻查一番。便说没有发现两个女孩整队走了。

      滚下土坡,春草、潋滟只是弄了一身是土。到没有什么伤。春草这才注意到原本绝色无双的小姐,怎么……怎么……一摔变成了这样的妖怪……

      只见那边一个土坑旁边,一个头发蓬乱,插着不少杂草。身上粗布衣裳肮脏还有破口。最为可怕的是,一张蜡黄的脸孔上满是豆粒大的黑斑。一条突起的疤痕爬过眉心蜿蜒到了头发深处。

      “小姐……”

      “不用害怕!这是干爹给我的面具。我的容貌太过显眼。这样好些吧!”潋滟问道。

      “还是一样显眼……”春草咕噜道。

      潋滟没有听到,便问:“你说什么?”

      “没!小姐,接下来该怎么办?”春草决定忽略自家小姐无论美丑都是如此扎眼的事实。

      潋滟看看周围环境,完全分辨不出路径。头上树木遮阳蔽日。远近都是树木包围。往那里走潋滟也没了主意。潋滟决定听天由命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带着春草开始前进。

      在树林中漫无目的的走着。潋滟知道,此时尚且是白日,虽是深秋,行走中还不觉得寒冷。若是到了晚上,还没有落脚的地方,恐怕……哦!远处似乎传来流水的声音。

      带了春草匆匆寻声而去,果不其然不远处的一条溪流蜿蜒入眼。喉咙正在冒烟的潋滟两人,自然蜂拥而上。

      捧起河水喝了个痛快。喝够水后,潋滟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模样同样可以使人驻足。心中自然问候了干爹了。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潋滟看着洗脸的春草说道:“春草,你的最好莫要洗脸才好。”

      “为什么?”春草奇怪道。

      “如今咱们两个女子孤身上路,而且我又还是个孩童。你要是如此美貌。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潋滟解释道。

      春草一点也不觉的自己有何美貌可言。其实单讲,春草的确长的清丽可人,一付恬静的小家碧玉模样。若非如此,那刘公子如何看的上她?只是看到潋滟久了,自各没有感觉罢了。

      潋滟见春草不以为然,也没说什么。当务之急是寻找到过夜的地方,这林子不大,也有百十来亩的样子。寻常时候,过往行人也不敢脱离大路闯进密林当中……这会儿自己与春草不辨路径,想碰到问路的人也是不容易的。

      潋滟不敢在一处停留过久,难保林子里头没有猛兽豺狼的。带着春草在林子里走着。

      潋滟感觉到脚底传来阵阵疼痛。捡了块石头坐下,退下鞋袜,看到双脚都磨出了水泡,有些已经破皮,难怪如此疼痛。

      虽然潋滟在朱府没有什么地位,但是到底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下面丫鬟婆子伺候。就算出事后,也有春草包揽大部分工作的。潋滟疼的小脸皱做一团。忽然身体一轻,原来春草将自各抱了起来。

      舒服的靠在春草的怀里,一如三年多前,初进朱府时温暖。其实收□□草,无非也是贪恋这份温暖而已……

      潋滟恍惚间感到有水滴落在脸上。睁开眼睛伸手不见五指,春草还在跌跌撞撞的向前行进。但是眼泪已经止不住落下。自己死了不要紧,小姐还那么小可不能有事的。

      潋滟恍然,春草现在也不过15岁,根本还是个孩子。现在的事情已经超过了她的承受范围了吧?潋滟刚要说些什么,一声炸雷响起,春草索性抱着潋滟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春草抱的很紧,潋滟挣扎不开。

      接着冰冷的雨点偶尔打在潋滟的身上让她冷的发抖。渐渐冷意侵袭,潋滟觉得越来越困……

      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滚在一旁,春草斜斜的倚在石头旁边一动不动。潋滟忍着脚痛走到春草身边。

      她身体滚烫呀!也是,流产之后就没有好好休养,昨天这秋雨带寒。她如何能不病。潋滟知道春草这会风寒来势凶猛,很可能会送了性命。一定要块找到人家……

      潋滟人小那里扶的动春草。看看周围,潋滟掏出怀中小刀,砍断旁边的枝条藤蔓,顾不得手掌被刺的流血,编成了一个拖网,将春草连退带拉,弄入网中。然后将藤蔓套过自己的脖颈,拖着春草向前走去。

      潋滟觉得脚底已经疼的不能再疼,黏稠的感觉让她知道,脚底恐怕已经一片……

      不过最担心的还是后面的春草。半日了,春草没有苏醒过,眼看烧的更加厉害了。

      潋滟觉得眼前发黑,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再不找到人家……自己恐怕也撑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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