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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到底如是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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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那公孙未良便是一刻也不肯耽搁,向东主朱造同辞了行。
也不去要这月的月钱。提了包袱就是要走。当真的归心似箭。倒是那朱大人也是个念旧得人,吩咐管家包上了百两银票送与他。
公孙未良本不肯受,推辞间,淑真拖着带着白色纱帽的水滟来到前进院子里面。
管家见小姐来了连忙施礼,不过把个水滟当作不存在般。水滟也不以为意,心知这是那朱大小姐的吩咐。水滟铭记自个的身份,不过是真真的伴读而已。
于是走上前来说道:“水滟,见过总管。”那总管只是微微点头……淑真看不过去,刚想教训管家,被水滟扯了下衣袖,淑真顺着水滟的目光,发现院子里的奴役匍匐都盯着她和水滟看个不停。
要说水滟在这宅子里面也有3载了,那些奴役仆妇为何如此大惊小怪呢?这个一则,朱家乃是大户人家,象淑真这样的大家闺秀,平常是不会出了园子门的。虽然有个朱大小姐这样的姑姑,但是淑真还是难得来趟前院,也难怪那些粗使的奴役仆妇那见过这样的官家千金,仿佛神仙般的人物。再者,水滟府里面头带纱帽也是奇怪的很……
“朱小姐!你乃大家闺秀,怎的如此莽撞?老夫真是惭愧呀!”公孙未良看着淑真说道,“还有水滟,这么也怎么糊涂,把小姐带到前院来了!”
原本气焰高涨的淑真看看身旁的水滟,在看看公孙未良的模样,忽然想到。自己擅自跑到前院到没什么,定多被爹爹骂上两句了事。可是,姑姑都不愿意水滟多见人,而且姑父更是不喜有人知道水滟的存在一般。
每每水滟被自各连累,总是被罚的最重的那个……想到这里淑真终于知道为何方才水滟那么不愿意来送夫子了。于是淑真满脸歉意的看着水滟。
水滟摇摇头,表示不要紧。上前接过官家手上的银票,走到陈夫子跟前说:“先生返乡,身旁到底是有些银子才好。夫人的病也是需要银子的……”
陈夫子接过银票叹口气说道:“天意!天意呀!你到底还是来送了!银票老夫收下。只是水滟你……小心些吧!”
“干爹保重!”水滟盈盈下拜,跪在地上,到底不能无情,一声干爹,泪珠以是连连而下,水滟深吸一口气,强做镇定说道,“干爹一路顺风。切末太过认真……”
水滟本来不想在经历着生离之苦,只是早上为公孙未良卜上一卦,却是双鸟离分之照。看来干娘的病是回天乏术了的。加上淑真吵着留下夫子。水滟也是放不开。便到这前院里来了。其实想想干爹离去也是必然,这是何苦来栽!占卜之术乃干爹传授,干娘的事干爹怎会不知呢?
“夫子!淑真不叫你走的……”淑真说话间要去抱住公孙未良。
“真儿!怎的如此放肆!”只见朱大小姐在白广祁的陪伴下与朱造同跨出内门。淑真见状,看看水滟。小声说了抱歉。便跑的朱造同身边撒起娇来。原本有些严肃的朱造同被淑真逗的笑逐颜开。
水滟一旁看了,心中真是羡慕。看看自各的父亲,竟然如同没看到自己一般。心中不由一叹。白水滟呀!白水滟!两世的教训你难道还没尝够?你还在奢望什么?
水滟跪在地上,看着朱大小姐他们送了公孙未良出去。于是站起来拍拍衣裙上的尘土,要回去自各的水榭。
却被进门的朱大小姐叫住:“水滟!你也是,身子不好就不要来这前院,淑真还带着一起……水滟好歹是个大家闺秀,怎能与跟淑真那个风丫头似的抛头露面!”
水滟轻蔑的笑笑,好个朱大小姐!这般那里是在疏落淑真,分明是在……水滟不自觉的看向白广祁,可是那原该关心自己的爹爹,却对着他的娘子猛赔不是。
“吸!姑姑!不……不关水滟……”朱淑真哭的乱七八糟的还不忘替水滟解释。夫子离开她已经很难过了,实在不愿意水滟再因为自己而受罚了。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说,水滟是不会辩解的。
水滟走到白广祁跟前说:“女儿这就去祠堂领罚。”
说完,头也不回的向祠堂方向走去。白水滟!你还在期盼这什么?怎么还是学不乖呢?水滟光顾的想心事,忘记脚下的门槛。
被绊的一个踉跄,纱帽随之遗落。绝世容颜引得周围的人们一阵惊呼。
水滟连忙戴好纱帽,远离这是非之地。也是她不想在看到淑真与朱造同的父女情深的样子。她会嫉妒的。
不过,水滟万万没想到,就是今天这惊鸿一瞟,为她的人生埋下了巨大的祸根……
隔日,全杭州的大街小巷都传便了朱府有个绝色小女孩的事情。不少好事之徒更是终日徘徊在朱家大宅围墙外面……
先不去说这些后话,单说水滟径自去了祠堂领罚。她没有入了朱家族谱。没有资格进入祠堂。便在外面的青砖地上跪下。
心中叹到!哎!现在不过辰时。到明日日出少说还有10个时辰。看来又要有两天不能下地走路了……
好不容易熬到日头西沉,水滟的双腿已经没了知觉。一日没有吃食到也不觉得饥饿。只是口渴难耐。
“水滟!我给你带吃得来了!”淑真果然带了个油布包来。打开里面是只香喷喷的烤鸡。
水滟见了烤鸡,更是没了胃口。觉得喉咙火烧一般。“真真!可有带水么?”
“啊!我忘了!”淑真抱歉的说道,“我这就给你拿去……”
水滟舔舔干裂的唇说:“不必了!吃鸡好了!”
好不容易吞下了些许鸡肉。水滟实在咽不下去了。便摇头不吃了。
“水滟!我还是给你找些水来好了。不过今个爹爹,看我看的紧。你等我呀!”淑真说着向院外走去,“水滟!又没人看着,你何苦跪着。起来歇会呀!”
水滟摇摇头,没有说话。淑真耸耸肩膀。真是个死脑筋。还是快给她弄点水才是呀。
看着漫天的星斗,时辰已经入夜。淑真还是没有来,估计多半是不会来得。看来朱造同这回真的想把淑真教导成大家闺秀了。
哦!回想现代社会的都市,那里还看的见如此美丽的夜空。咦!文取星东移?看来天下要出一位为民请命的好官了!就是不知道会是那个历史人物呢?
就是水滟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黑色的物体摔在了她的眼前,在还没来得及尖叫之前,一直粘满黏稠液体的手掩住了水滟的口鼻……
就是水滟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黑色的物体摔在了她的眼前,在还没来得及尖叫之前,一直粘满黏稠液体的手掩住了水滟的口鼻……
水滟心猛的一沉,是何人能潜入朱家大宅?
官府人家守卫何止森严二字。虽算不上两步一岗,五步一哨。却也是固若金汤,等闲之人焉能进入?
身后之人听得气息以是紊乱,按在鼻口之间得手掌阁着薄纱传来浓重的血腥味道。看来此人在重伤之下,仍然可以潜入朱府必定非比寻常。
“你不要声张,在下就放开……”身后那人忽然说道,“否则……你……”
那人忽然威胁不下去,放开水滟蹲在她的面前。“莫哭!小妹妹,为何深夜跪在此处呀?”
水滟楞楞,鬼才敢出声音,被人劫持大喊大叫只不过死的早点而已。水滟咬着嘴唇眼睛死盯着前面那蹲下的人。十七、八岁的年纪。长的?看不清楚!蒙着面呢!
见面前的小姑娘还是没有动静,那人想到这小妹妹难道是被自己吓呆了?“乖!莫怕!哥哥给你糖吃……”
一个粘满鲜血的手掌果真拿着一块糖向水滟伸来!“不必!小女子未曾受惊吓,不知大侠赢夜前来所为何事?”
“难道……你不是个小妹妹?怎么矮小……”那人顿了顿说:“抱歉!姑娘在下唐突了!”
听他这话,水滟猛然想到自己不过是黄口小儿,遇到此等事情,那能够如此镇定?当下嘴巴一扁哭声大作……
那少年顿时慌了手脚,连忙抱起水滟,拍拍哄哄的。求天求地的哄着水滟。连手中的宝剑都丢到了地上。
水滟边哭,边偷眼观瞧,那少年定是刚刚出道的江湖人物了。看他着急的样子,心中很是喜欢。难道自己有虐待嗜好不成?其实那少年完全可以一下打晕自己,落的清净。想到这里水滟哭声渐歇……
“不哭了?”少年见怀中女孩不再哭闹,仿佛松了口气似的。伸手要摘掉水滟的帽子给她擦眼泪。
吓的水滟乱踢乱动,连喊不要。那少年只得作罢。水滟吸吸鼻子,掩饰自己刚才得失态。她真的不愿意再看到人们见到她的样子时候那种所谓惊艳的痴呆模样。尤其是眼前的这个少年。
水滟揪起少年的蒙面布,猛吸鼻涕。“你叫什么?”
“我……”少年见女孩又要大哭,连忙说道:“在下……在下熊飞!”
“熊哥哥?”水滟兴奋的叫道,“你来……啊……”
熊飞本来就身受重伤,这会子的折腾让他多少有点吃不消了,于是跌跪在地。但还不忘护住怀中的小女孩。
水滟爬出熊飞的怀抱,伸手脱去她的外袍口中说道:“不用害羞,我才6岁。你不要怕。我来给你治伤……”
熊飞心中暗想,就是这样才害怕。可是这丫头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他更害怕。所以也就乖乖的不动任由水滟忙活了。
水滟凭着记忆里公孙未良教给她的医术,为熊飞处理好伤口。看看用自己衣物等撕成的绷带,满意的点点头。这时才注意那熊飞已经昏睡过去。水滟探口气,希望他不会着凉。自己6岁女孩的身体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他运到房间里的。打了个哈亲,水滟靠着熊飞躺下……
哦!格到水滟的是熊飞刚刚丢弃的宝剑。抽出宝剑,水滟不会看好坏。但是上面的“湛卢”而字,猛的楸住水滟的心,难道他是……兴奋过去,水滟也研究够了身边的熊飞。研究久了,水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进入了梦想……
水滟呼吸渐柔,那少年猛的睁开眼睛。“朱造同贿赂朝臣,朱月红霸占先夫家产,我辈行侠江湖岂能不管……一个如此年幼的女孩,怎能这样重罚。要不要把她带走?”熊飞思前想后,还是咬咬牙。
拿着手中的书卷。弯腰要拣起自己的宝剑,发现剑穗被水滟紧紧的握在手中。又看那纱帽……忽然又一股冲动想揭下来看看下面的容颜……不过他还是没有那么做。卸下剑穗,施展轻功转眼消失在黑夜当中。
天光放亮,水滟醒来,发现熊飞已经不见了。心里不由一空。随即想到,人家将来誉满江湖,你不过萍水相逢的小姑娘,恐怕早就抛在脑后……当下嘲笑的看着四周,一种厌弃生命的感觉……
手中有东西?是,是他的剑穗!他……定是去行侠仗义了!他留给我剑穗应该是……想到这里水滟忽又觉得活着似乎还是好的。于是连忙收好剑穗跑到院子中央重新跪好。
哦!日头高升,怎么白广祁还没还教诲水滟呀?水滟发现从昨晚入夜到现在守卫都没出现过,难道出事了?
水滟猛的站了起来,又跪在了地上。腿麻了!好容易腿不麻了,朝自己的水榭走去。路上竟然没有几个仆役、丫鬟。偶然见到那些人也是行色匆匆。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和熊飞有关?
终于回到自各的的这方天地。春草机灵的上前服侍,也不问水滟的外裙为何撕破的如此彻底。
“春草,园子里怎么了?大伙为何如此慌张?”水滟漫不经心的问道。
春草习以为常,自己的姑娘有时候稚儿一般,有时候有如同……就象这朱府大小姐一样。
于是春草回答说:“姑娘,昨夜里头儿,园子,前院。都遭了贼了。侍卫、仆役、丫鬟只要当值没睡的,都被……哦!我听人说那叫点穴。就是叫人动不来,也叫不出。不过我看是见鬼了!”
水滟打断春草的评论说:“后来如何?丢了什么没有?”
“没!”春草连忙转换话题,“贵重珠宝什么也没少,可是大人却硬是要搜查园子,每个仆役、丫鬟都要查。说没人带着,那贼人断不会进了府来的。听说大人好像丢了个要紧的东西。”
“希望不会查到水榭来。”春草不无担忧的说,当然还不忘给水滟青肿的膝盖上药。
“不关你的事,你怕什么?”看着春草心慌的样子,水滟明白了。大宅子里面的仆役、丫头有几个手脚真正干净的?少不得帮补些家用的。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在主子不追查的情况下。
水滟说:“水榭没人来,你放心吧。要不你收拾去吧!”
正在这时,一群人嚷嚷着闯进水榭,为首的竟是管事的赖妈妈。春草那里顿时慌了神色……
那赖妈妈本就气焰高涨,仗着曾是朱大小姐的乳娘,横行府里。除了朱大小姐、朱造同夫妇和淑真其他人一概不放在眼里。不要说入赘的白广祁了,就是朱造同的一干小妾都要看她脸子才是。想当然到了水滟这里更是嚣张已极。
也不理会侧堂里的水滟,没看见般的径自做到主位上去。吩咐孙妈叫来水榭中的下人,一一查验。到也没见什么意外的东西。都是些寻常用度的。
也是,水滟这里本就没有油水,而来得仆役、丫鬟大多是得罪的主子或者上头管事的被分配来得,那里会有些许好东西收着呢。即便是有也急急忙忙的拿了送到上头,巴望着赶快离开这水榭才好。
赖妈妈见这里头没了油水,甚是恼怒。回过头来朝着孙妈问道:“这里的下人都来了么?”
孙妈本来是朱大小姐身边的人,不知怎的得罪了朱大小姐,被发放在这水榭里来做了水滟的奶娘。冲着这几层干系,孙妈一直都是谨小慎微,做好本分的。虽然水滟认为这个孙妈并不简单。
不过孙妈这会儿看园子总管问起自然连忙回话道:“都来了!只是白姑娘和春草没到……”
“呵!白大姑娘好大的架子。孙妈快些给我叫了来!”赖妈妈高声叫道。
这下连一向循规蹈矩的孙妈都变了脸色。要知道水滟虽然在这朱府没有什么地位,但是到底担着个姑娘的名分,饮食起居都比照着淑真的配给。所以无论那个都在面子上给几分脸面的。而这今个赖妈妈如此说法,分明将水滟划分到下人里头了。
“赖姐,白姑娘到底是姑爷的闺女,怎么也要请示了大小姐才是。”孙妈这些年来头一次对上头的指示有了反应。这也是水滟一直乖巧,不给她惹事。让她从心里头喜欢上这丫头了,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呦!长行势了!现在拿大小姐压我了……”孙妈尖锐的声音传到了做在侧堂的水滟耳朵里。
水滟暗自好笑,定是昨日淑真私自跑来看她,叫朱造同或者朱大小姐发现了,便将这管事的赖妈妈好生训斥一番。而赖妈妈倒是不敢真正说出淑真的去处,原因当然是淑真整治人的手法堪称一绝。
“奶娘,将我的柜子打开,让赖妈妈看了便是。”水滟打断孙、赖两个妈妈的对峙。让在场的人端的松了口气。
赖妈妈没了到这个白水滟如此软弱,楞了一下。也喜上眉梢。由于水滟的配给按照府中小姐规矩分配。又不象淑真到处乱花。一定又不少好东西藏着呢。这白水滟又是如此软弱的主儿,说不得要捞些油水了。
当下挥手,跟着来得四、五个粗使仆妇,便翻检了起来。犹如抄家一般。见了一些约么值些银两的小物件没少放入口袋的,水滟只当是没看到而已。
看着眼前情景,水滟心中不由一凉,脑海里显现出:可知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是古人曾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摘自《红楼梦》 第七十四回 惑奸谗抄检大观园 矢孤介杜绝宁国府)心中凛然,不由沉思起来。
春草一旁更是心惊,她道,连姑娘都查了,怎的自各如何应付过去呀!眼见着摸到了她的箱笼,恨不得这克就晕倒地上才好。原来春草是水滟的贴身丫鬟,由于水滟年幼,她便住在一个屋子,打上地铺。为了方便一些经常使用的东西,看水滟年幼没有主张,也就搬了进来和主子的东西放在一处。
忽然,一个仆妇叫道:“这个……赖管家,您老看呀!”
赖妈妈接过仔细察看发现原来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玉麒麟。“这……这是淑真小姐房里的玉麒麟呀!”
赖妈妈猛的站起,“好个春草竟然偷弄起来来了。”
春草扑通跪下,低着头说道:“奴婢未曾偷盗,这原是人家送的。我不知是淑真小姐房里事物。”
“还敢……反了你个小蹄子了!”赖妈妈上来一脚踢翻春草。
而春草一语不发,低头重新跪好。任由赖妈妈打吗就是不语,也不说出何人赠送。
水滟旁边看了,心下有几分明白了。春草向来按守本分,而且对水滟也算无微不至悉心照顾。看她面色坦然,一定是不是偷盗。而且春草也没有机会和本领到淑真房间偷盗。
而能让一个女孩,说不出,又或者为其守密的恐怕只有她的心上人呀!春草服侍水滟上学自然有机会接触到能领她这种小丫鬟心动的少年公子了!
“来人!将这个小蹄子插了出去,乱棒打死。”赖妈妈忽然喝道。
到了这时水滟觉得忍无可忍,猛的走出侧堂。说道:“妈妈要把谁插了出去呀?”
赖妈没想到水滟会走出来说话。不过欺负水滟乃是小儿,说道:“姑娘!这事由不得姑娘说。这可是朱大小姐吩咐下来的。姑娘莫要忘了尊卑。”
听了这话,水滟这几年了委屈一齐涌了上来。横下心思,今天我就要闹个天翻地覆。看看这些人能将自己如何。
“呵呵!”水滟一笑,坐到堂中主位。猛然拍了桌子,惊的以为水滟怕了的那些奴才们一个激灵。
只听水月说道:“好个赖妈妈跟咱们讲起尊卑?那水滟便要请问妈妈的尊卑是怎么分得的?我白水滟虽然不敢拿自各当主子自居,但是夫人好歹也说了我是客人。你带了人来,就抄起我的东西,还把朱大小姐放在眼里么?你那跟来的仆妇搜查间又得了多少好处?要是回了夫人,恐怕要小心自己得皮了吧?
再来说我房里的丫鬟作贼,你又何凭证?官府判人上要凭据,你只是个小小的后园管事,竟然要乱棒打死人?这不是草菅人命么?若是传了出去,定会毁了朱大人的清誉,落个私动刑罚,害死家奴的罪名。轻则罢官了事,若是好事之徒听了去,恐怕向上人头不保……赖妈妈,我看在夫人面在上容忍你,你切么欺人太甚。”
赖妈妈被水滟一阵抢白,惊的目瞪口呆。那些话就算一般姑娘都说不出来,而况只有几岁的黄毛丫头了。搁了半晌儿,赖妈妈方才说道:“那……那对玉麒麟是那里得来的?”
这个水滟的确不知那麒麟何处而来,赖妈妈见水滟不语,顿时仿佛得了道理似的说道:“好呀!白姑娘说,咱们没有资格,那么这会就找大人、和大小姐论断去。”说完扭头离开房间。
几个仆妇就要拉扯春草离开。春草挣扎着跪在水滟跟前说:“谢谢!姑娘。这事原不甘姑娘的。春草这就去了,恐怕没法服侍您了,保重呀!”说完便拜了下去。然后就被几个仆妇拖了下去。
水滟看着,咬咬下唇对孙妈说:“奶娘!我去找朱大小姐。你去找了淑真同去。”
春草你这一跪,我就用全力来还你。你虽是奉命伺候于我,到底认真细致。如此你即真心待我,我就以12倍奉还……
孙妈欲言又止,看看水滟,叹了口气。下了绣楼离去……
水滟人小,等她赶到朱大小姐院子的正堂的时候,看到春草已经跪在当中。旁边几个粗壮的护院横眉厉目的。
朱大小姐,朱造同堂中正座。白广祁与淑真站在两旁。院子外头朱家宗族的人围了一大圈子。
只听那赖妈妈趾高气扬的说道:“你个没眼的小蹄子,竟然有了贼性。今个还敢嘴硬?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不!”
春草依旧低头不语,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地面,不知想些什么。
赖妈妈见在主子面前失了面子。顿时嚷道:“来人哪!打她20棍,看她招是不招。”
底下的人见朱大小姐等主子并不干涉,也就寻了三尺来长的木棒而来。赖妈妈见了却说:“这这是怎的?那小贱蹄子非大棍不可的。那白家姑娘可护的紧呢!”
拿棒子的仆役楞楞,见主子没有示下,才去取了大棍来。
水滟看去,那棍有丈二长短,碗口粗细。不要说二十棍子,就是三、五棍子也会要了春草的性命。可那春草竟然无动于衷,仿佛与她无关一样。
眼看护院接过棍子,朝春草走去。
水滟高声喊道:“且慢!”随后来到正堂当中。微微行礼对朱大小姐他们说道:“朱大人、夫人!那石狮子是水滟见了好看,从真真那里寻来叫春草收着的。”
“那春草丫头为什么不说呢?”赖妈妈穷追不舍道。
“我不叫春草声张的!”水滟嗫嗫的说,“我见摆在真真房里好看的紧,便拿了回来……”水滟现在完全是个6岁小儿做了错事的模样。
“好个……我白家怎么出了你个做贼的了!”站在后面的白广祁不等水滟说完就呼喝起来。
“姑父!那麒麟是我叫白家妹子拿的!”淑真见水滟承认连忙接了下去。
赖妈妈不依了可:“呦!小姐方才可不是怎么说的了!”
“我忘了不行么?”
“女公子莫要袒护了那有辱门风的了”白广祁接口道。
这时朱大小姐伸出玉手拉拉还要说话的白广祁,本来阴沉的脸孔瞬间堆满笑容。她说道:“水滟还是个孩子,再说与那真真还是交好的。拿了便拿了不用大惊小怪的。相公?”
见娘子发了话来,白广祁也就没了声音。
“好了!今就散了!这事不可再提!”朱大小姐挥挥手,一众奴仆尽皆退下。转过头她说道:
“造同,你我姐弟好久没有闲话家常了。这会子得了空闲。定要好好聊聊了的。真儿你也来。相公你先下去歇了吧!”当下吩咐在花厅备下瓜果茶点。便与朱造同离去。
水滟在原地没有动弹,由在青肿的膝部传来阵阵疼痛。白广祁没有离去他死盯着水滟说道:
“你……咱们……哎!你给我跪下!”
水滟忍着疼痛乖乖跪下。心中却是欢喜的。原来爹爹还是在乎我的。知道我偷东西,还会教训于我。爹……
“你个没脸面的,人家朱大小姐好心收留于你。你怎的不不长进呢?”白广祁说道。
水滟心中一沉,还是一派天真的说道:“爹爹,水滟下次不敢了!”
白广祁听了这话,猛的打了水滟一个巴掌,喝道:“好个不给自各老子做脸的丫头,朱大小姐对咱们恩重如山。你……个没了脸皮的,莫要连累我白广祁才好。你可知道……朱大小姐可是一等一的人物,她眼里不容沙子的。这下可好为个丫头,却丢了老子的脸面……真不知道当初为何要了你这孽种……”
水滟慢慢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白广祁。她慢慢的说道:“在爹心中还有娘的位置么?”
“混帐!如今在朱府当中,还提那短命的做什么?”白广祁说道。
“呵呵!原来娘亲已经是你的耻辱了?我呢?”水滟!白水滟!二十五年记忆加上这六年的光阴还看不清这世界么?什么骨肉亲情,什么海誓山盟,夫妻情深都是如梦幻一般,到头来敌不过钱财和时间的腐蚀。
那个自己称之为爹爹的人明知到不是自己女儿偷的却如此羞辱……素未谋面的的娘亲呀!你可心有不甘?水滟心潮起伏,伴随着她的心绪满头白发开始散发出刺目的银光。
白广祁见到那些银色的光线,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好个没有脸面的丫头!看我不打烂你的皮。”说话间抄起边上那三尺来长的木棒子。“说!到底是不是你拿的那玉麒麟?”
“爹爹,认为人命重要还是那麒麟重要?”水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站起来看着白广祁,爹爹呀!希望你的人性尚在……
“水滟,乖!告诉爹爹那麒麟不是你偷来得。这样爹爹也好向娘子交代了!”
“交代?爹爹只为交代?那好!”水滟跪下说,“麒麟之事是水滟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
白广祁也不再说,挥起木棒,抽向水滟的后背。
木棒接触皮肤的痛,令水滟要紧了嘴唇。泪水无声的流下。
木棒一下、两下,可是再痛也不如心上的伤口痛。前世的妈妈为了男人,对我如此,现在的爹爹为了另一个女人,为了锦衣玉食,明知我是无辜仍是如此……
为什么还要抱有希望?没有希望,我便不会失望了!水滟到底只有6岁,不过五、六下光景以是眼前发黑了!旁边只有春草为自己的求饶声。这是在陷入昏迷前让水滟唯一觉得安慰的……接着隐隐听到似乎是白广祁的声音说,娘子这下你可满意?
当水滟再次恢复清醒,是趴在水榭的床上。后背火辣辣的疼着。一旁的春草猛掉眼泪。见水滟醒了连忙端上水来。接着跪在地下。
“你起来。”水滟喝了水后说道。现在她只想一个人静静。
“小姐!春草今后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
“小姐!奴婢……”
“你起来,不要动了胎气!”水滟没办法的说道。
春草听了大惊失色,她问道:“小姐为何知道?”
水滟强忍疼痛说道:“干爹曾经教我医术的。孩子的父亲是何人?”
春草沉默不答。
“好!我不问你。可是他给你银两,叫你不要声张?”水滟问。
“我爹爹病了,需要银子的。。”
“谁告诉你你爹病了?”
“是他!还带了爹爹托人的信笺。”
水滟挥挥手说:“我知道了。可是孩子到底会出生。”
春草想了想说:“春草答应小姐,将来孩子出生,我们一块服侍小姐。这里平常没人来,而大小姐吩咐小姐要再这里静养,莫要离开。将来他得了势力就会带咱们离开……”
水滟暗笑,我被软禁了?也好,不见外面昏昏世界也好。
水滟想想说道:“春草你记住,我不问你那人是谁,我不会拿你当姐妹。这一点你记住要当我的心腹就不要拿我当小儿对待。只是提醒你,不要背叛于我,否则我可以救你,也可以毁了你……至于这孩子的伺候,我无福消受。希望孩子的爹爹不要失言了……”
春草还是个好骗的小家碧玉。等孩子落地之后,恐怕……
春草点头称是。随即服侍水滟吃药,上药。真的比以前更加尽心尽力……
软禁的岁月并不难熬,看书习字、画画刺绣间,转眼时令已进10月底下,眼看就到了水滟的生日了。
外面的已经是坐不得人了的。怕冷的水滟一个人窝在绣楼上学习着刺绣。经过大半年前的事件,水滟心中明白唯有掌握更多的技能,将来才更有保证。被驱逐出朱府只在早晚而已。或者更加可怕的事情还会发生……
“小姐!喝点水吧!”春草挺着硕大的肚子端着一碗白水走上前来。
哎!半年了!是自己连累了小姐。如今这水榭只有小姐和自己了。其余的人早都被调了回去,如今莫说是茶了,就连吃食都经常一连几天“忘记”送来。
还是小姐当初网来不少鱼儿,晾成鱼干。如今和了在院子里找到的个不知名的小草一同煮下不但有了咸味,而且还味道鲜美。
入秋的时候,小姐收集了两屋子的树叶,自各本不明白。如今知道那些随不够取暖,但是烧水做饭倒是够了。只是再冷下去小姐怎么受得了?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他什么时候能带自各离开呀……
水滟放下手中的伙计,动动有些冻僵的手指,接过茶碗暖着手掌说:“你去找出我晾的那些干花和野菜。今天熬些鱼汤好了。”
春草刚要答话,外面船只靠岸的声音传来。春草便要往外走。水滟拦住她说:“你去做饭,我去就行了。”
春草那里放心水滟一个人去,虽说小姐人小才高,怎么看不象个6岁孩童。但是到底是个小孩子。叫她春草如何放心。虽然小姐嘴里不说,但她春草心里明白,小姐多么的关心自各。
来到渡头,撑船来的果然是孙妈,孙妈调走后就在厨房当差,于是就担下给水滟他们送饭的工作。她经常给水滟她们加藏些米面的事物进来。哎!可怜的孩子,摸着水滟的脑袋,将来又是怎番光景呀!
“白姑娘,这是刘家少爷给您的信,说是看完后讲给春草那丫头听。”孙妈掏出信笺。这刘家少爷是朱府远亲。与水滟原是同处上课的。
水滟没接,说道:“春草,你自己看吧!”这大半年来,水滟交了春草不少文字,想来看看信笺应该没有问题。
春草拿了信笺,喜滋滋的转到后岸看去了。
孙妈拿上今天的食盒,里面无非是些残汤剩饭。后又取出几个包来说:“这些里面是些米面,姑娘将就着吃还可撑过10来天的。”
“谢谢!奶娘!”水滟引孙妈放好东西。孙妈没有急着离开,那出一张50两的银票说:“刘家少爷说是给春草的,前个大小姐让他接了西山农场的管事头衔,已经和上任总管的闺女成了亲了……”
没等孙妈说完,一声咕咚惊的水滟她们连忙奔出,转到后面,看见春草飘在水面之上……孙妈连忙撑了船来,捞起春草。摸摸还有鼻息。方才松了口气。
送到屋里,脱了湿透的衣裳后,刚刚放下的心又揪了起来……春草□□处已经有血水渗出。母亲昏迷,这孩子要如何生下?
“奶娘,我去烧水,你尽力而为吧!”水滟知道自己在这帮不上忙,而孙妈到底是过来人。
也许老天可怜,总之最后孩子是生下来了,而且母子均安。水滟看着满头大汗的孙妈,在看看犹在昏迷的春草,和哭闹不休的男婴。
这孩子决不能留下。水滟想到这里吸了口气,跪在孙妈面前,惊的孙妈就要躲开。
“奶娘!你不要躲开,水滟要您老救命呀!我与春草朝夕不保,这孩子断断不能留下的。而况这孩子让人发现定会溺死。希望奶娘带了出去找个好人家去吧。”水滟还掏出方才的50两银票递到孙妈面前。
本来孙妈坚决不肯,挡不住水滟的苦苦哀求。也就答应了。“姑娘,这孩子老身带走,定不会辜负您的托付。至于这50两银票。断断不收的。”
孙妈见耽搁了不少时间,回去少不得一顿教训了。而况还要送个婴孩出府……
收拾停当,可是婴孩那里知道大人的苦楚,生下便没有东西入腹自然哭闹,水滟没法,拿起边上的胭脂盒子向婴儿的脑袋砸下。哭声顿停。
“我习过简单的医术有分寸,孩子应该不会有大碍。”水滟说道。水滟暗想,就算有事也是这孩子命不好。
孙妈摸摸孩子鼻息均匀,就将孩子放进食盒。看来古往今来偷运婴孩都少不了食盒这样工具了。
“奶娘!春草醒来只说孩子流掉了是了。”水滟吩咐道。
孙妈点头说:“知道了,姑娘。”
水滟低头想了一会儿,说道:“若是方便给春草弄些补身子的药来才好。”
“老身知道!时候不早,老身告辞了!”
“路上小心。水滟铭记奶娘的好处,将来定会百倍报答。”
孙妈离了水榭,撑船过了湖面。与守渡头的护院打了招呼,也不回去厨房,而是提着食盒向后角门走去。
一路上碰到护卫随多,到也没人盘问。眼看角门在望,不成想赖妈妈带着一干丫鬟、仆妇竟然出现……
孙妈暗道糟糕,表面上不动声色。上前说道:“管事,今个是得了空闲了吧?”
赖妈妈指着食盒问道:“你拿的什么东西,往外做什么去?”
“回总管。是上头吩咐给外头的伙计加些菜去。”孙妈回话。
“给我看看!”赖妈妈说完就要上前。
孙妈躲开说:“要是掀开,饭菜冷了。奴婢吃罪不起呀!”
赖妈妈身后的那些仆妇拥了上来,将孙妈团团围住。孙妈知道今天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善了了……于是豁出去说道:“赖姐,你我原是同处当差。你管内宅,我与大小姐四处奔走,那3000两的账目,可是我背上的,到底如何,你心中明白。切末欺人太甚才好。”
赖妈妈听了这些,眼中闪过阴狠,随即又换了欢喜的表情说:“孙家妹子,你可真是。咱家跟你闹呢!你却当真?还不快快让开……”
孙妈从赖妈妈身边经过,眼看还有五、六步光景就出了角门了……忽然食盒之内哭声大作。孙妈心中长叹!一切都完了!
“好大胆子!那里的野种在此?还不给我将这不要脸面的拿了下来!”赖妈妈一声令下众仆妇蜂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