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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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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里,顾南浔拿着消毒棉签重重的在我脸上涂抹,我龇牙咧嘴地喊,“疼”。周晓钦边吸气边气不平地说:“就是想打她,跟男人没关系。我这人不记仇,一般有仇我当场就报了。”
“我就是想不通,这种虚伪又刻薄的女人怎么会有男的喜欢。”我趁着顾南浔换药水的空隙问他。
顾南浔手停了停,揉了揉我的头发说:“傻瓜,男人看女人的眼光跟女人看女人是不一样的。”
我望了望他的爪子,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顾南浔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在旁边接起。
“嗯,在学校。”
“现在有点事。”他看了我一眼。
“那好吧,你等我。”说完就挂了电话,叫我们在这休息会再走,然后就出去了。
我想应该是许嘉找他吧。
就在我们准备起身回去的时候,突然来了两个老头把我们带到了保卫科。周晓钦直说倒霉,一再对着保卫科的老师说是她先动手,别人打我我才还手的。
我轻骂了周晓钦一声,叫她少说两句。其实心里也很害怕,不知道会不会记过处分。在学校里打架真是太不明智了,被人看到丢脸不说,还要被学校干涉。
一会魏甜她们也被带来了,她倒是气定神闲,一口咬定我们先动手,她们只是出于正当防卫。不过事实也是周晓钦先动的手,撇也撇不掉了。
长着一对倒八字眉的老师一脸严肃的说:“为了恋爱问题跟同学大打出手,这种行为实在是很恶劣,在学校里也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你们要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在他还准备滔滔不绝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接了电话,连着说了几声“是”,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
挂了电话,那老师看了我们一下,清了清喉咙说:“今天这事就算了,女孩子做事不要太冲动,要多想想后果。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了。”
魏甜对着我们“哼”了一声就走了,我和周晓钦都十分纳闷,实在想不通这事怎么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刚出保卫科的大门,天已经黑透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我拿出来打开一看,居然是纪静海的短信:“主楼,底层左边第三间教室。我等你。”
主楼里很安静,只有不多的几间教室里有学生在自习。我找到纪静海的时候,他正坐在灯火通明的教室中间,两手交叠撑着左边脸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幕。白的脸,黑的发,干净得好像井水里的月光。
我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他回头看着我,我想着脸上的抓痕,有些不好意思。他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抚了抚我的脸:“这么悍。”我的脸更红了,他用手指轻轻的揉了揉伤口处:“还疼吗?”
“不,不疼了。”我有点结巴。面对他的温柔,整个人有些傻傻的。
“不怕了,现在没事了。”
我突然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是你打电话给保卫科的吗?”
“笨,我哪有那么大面子,是我的导师打的。”
“哦。”
“他问我,你是谁。你猜我怎么说?”纪静海垂着眼笑了笑,不等我答就又开口:“我说,你是我女朋友。”
我被一股幸福感猛然击中,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的人,他,是在向我表白吗?
低着头,我的眼睛有些热,我想是因为脸上的抓伤太疼了。
“小龙,你居然叫小龙呢。”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声音。
我点了点头:“家里人都这么叫我,小龙是我爸爸取的,是娃娃的意思。我六岁之前都是叫这个名字,后来上学,老师说不能叫小龙,要取个学名。姨妈带我去报名,她想了想啊,我就叫了现在这个名字。我,我跟着母亲姓,林是我爸爸的姓。”我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
纪静海半天没有说话,突然伸手拍了拍我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小时候,家里特别变态,吃饭都不准发出声音,咀嚼的声音大了一点都会被骂,所以我只好吃得很慢很慢而且很少,老是吃不饱,其实我饭量很大呢。”纪静海用手指头点着我的肩膀,似乎是在想怎么组织句子,“还有,放暑假在姥姥家,我妈不准我出去跟别人玩,就出门前在我手背上写上一个字,晚上回来检查。我怕字会糊掉,真的就不敢出去玩,总是乖乖在家看书写字。你说,我小时候是不是很傻啊?”
我心里有些发酸,又充满了浓浓的柔情,仿佛看到一个小男孩一个人静静呆在房间里的背影。
纪静海真的是一个话特别少的人,我们见面的时候还好,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几乎都是我一个人在说,不过现在我至少知道了,这样的他并不是因为冷淡。
周晓钦却跟贺杨走在了一起。贺杨在军校,纪律特别严格,自是不能随便出来学校,所以他们两个一有空就抱着手机煲电话粥。
我经常看到她站在窗户边打电话,一会儿跺脚一会儿大笑,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对此周晓钦的解释是,狗改不了谈恋爱,或者是,狗改不了想男人。不过,我已经放出话了,如果贺杨敢对不起周晓钦,我第一个冲上去剁了他。
那段时间里,宿舍突然风靡起了十字绣,我也跑去绣了一只小老虎挂件给纪静海,他拿在手里还挺高兴。
他们宿舍就在图书馆前面,他叫我在下面等他一下,然后就进了宿舍。我支着双腿坐在图书馆高高的台阶里,身体小小,几乎被隐没。一把声音传来:“抬头向右四十五度!”
我抬头,纪静海推开窗户,倾着身体对着我招手,然后我们都突然沉默着长久地对视,我的脑子里想起了一句歌词“偷看一眼,一切都那么美好,再看一眼,我这一生不变了,我这一生不变了”。
他下来的时候,在我手心里放了一枚玉观音。玉的成色极好,捏在手里温润如脂,即使我不懂玉,也看得出定是价值不菲。
我故意逗他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这是从小戴着的,虽然现在没戴了,但一直都装在身边。”纪静海居然有点不好意思,样子好萌好萌。
回到宿舍周晓钦看到我的玉,眼睛马上就冒光了:“一个老虎挂件换来一枚好玉,你们家纪帅真是极品啊,咱下次再给他送点什么,准要发财了。”
我给了她一个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