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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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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过一个月,周晓钦却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又失恋了,我跟贺杨分了。”电话一接通,她就冒出这么一句。
“啊?怎么可能?你们一个月前不是还好好的。”我完全就不敢相信。
“一个星期前分的。”
“你现在在哪?”我开始着急了起来。
“我回家了。我告诉你一件好笑的事情吧,直到分手,那个鸟人还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他要做别人的未婚夫。哦,那女人就是上次他说的,在学校里走路都是鼻孔朝天的女学员。能进他们学校的女的,个个背景都不简单,听说那女人父亲是某军区司令,你说怎么就看上他了。他都要跟那女的订婚了,才把这事告诉我,搞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样子。算了,我理解他,谁离了谁还活不了了,如果他的爱情能换到更多的东西,我恭喜他。”周晓钦说得很快,语气是假装出来的轻快。
“早知道,当初就该反对你们在一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会认识了。”我已经说不出什么去找他算账的狠话了,这刻起这个男人已经不是我朋友了。
“哪能怪你,谁还能给爱情上个终身保险啊,再说当初也是我自己要去喜欢他的。不说了,你也不要太担心,谁活着不失几次恋啊,我还是多想办法赚点钱吧,现在由着别人挑我,等我发达了,我就去挑别人。”
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我摇着头直叹气,想着周晓钦该怎么熬过这个打击。
几天后,贺杨却给我打来了电话。本来想直接挂断的,但还是想听听他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理由,犹豫了一下就把电话接了。
“我跟晓钦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你先不要生气,听我把话说完。晓钦是个好姑娘,我对她绝对是认真的,但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像我这样的军校学员,每年部队有多少,我不想只能在山沟里呆着耗费青春,光是这样想想都让我绝望。我有能力,我只是缺少机会,你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太需要出人头地了,现在这个机会来了,我没有办法拒绝。”
“所以你就忍心伤害周晓钦?”
“我不忍心,可是我没有选择。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她现在还好不好?我根本就拒接我的电话了。”贺杨的声音又一丝痛楚
“她很好,但跟你没关系。我也跟你没关系,没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等一下!你是不是很鄙视我?其实,我们是一样的人,你不也是么,因为吃过苦,所以更知道怎么让自己活着。”
“不,我们不一样。”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
是的,贺杨,你没有错,你有你的道理,我们不能强迫每个人都把感情看得太重要。因为很多人没有爱情,也会活得很好。也许活着总会遇到很多让人灰心的事,所以爱才显得更加珍贵,我们不能因为别人对我们不好,而去伤害真正对自己好的人啊。就算再艰难困苦,我依然相信,赤子之心没有错,我们不应该为自己的毫无勇气而去寻找任何借口,没有勇气去相信别人,更没有勇气去相信自己。
我相信自己,所以,我相信爱。妥协很容易,所以很多人选择放弃。坚持很难,但是至少不会让你后悔。
这世上,感情的事都是最让人纠结的。不过幸好,我不需要去想,也没有什么能去想。转眼秋天又来了,K城公园的湖面上很多西伯利亚跋涉千山万水飞来过冬的海鸥。我每天坐车经过飞鸟交错盘旋的湖面时,心情都会出奇地好。
晚上没事做的时候,如果小珠不出去摆烤摊,我们加上小何三个人就会出去逛街。一个周末晚上,我们刚逛完街回来,看到楼下路灯边站着一个人。
我愣了半天,然后转头对着小何说:“你的梦想今晚就可以实现了,不用等到多年以后了,马上我们就可以去‘夜伯爵’一夜春宵了。”
小何听完我的话摸不着头脑,顺着我的目光看着前面的顾南浔,小声惊呼道:“你是说,前面那个就是‘夜伯爵’的帅哥吗?还送上门来了!”
我严肃地摇了摇头,“不,他不是那里面的,但他可以带我们去那里面。他,其实就是传说中的有钱人。”话音刚落,‘传说中的有钱人’就走到了我面前。
在小珠和小何灼热慑人的目光下,顾南浔有点被惊到了,半天才开口:“你终于回来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着实惊奇,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西环路晏合村199号,周晓钦告诉我的。”
怪不得上次回学校,那丫头偏要我把在K城的确切地址写给她。
不过他即来之则榨之,我带领姐妹们架着他打车直奔“夜伯爵”,小珠还特意打电话确认了她老公今晚不会回来。
其实,那两个丫头更多的只是对这种高级娱乐会所好奇,并不是真的想要找帅哥一夜春宵,所以那股热情劲一过,刚走进去就被会所里面豪华的装修给震到了。
顾南浔看着我们,颇无语。但碍于我的淫威,还是乖乖掏钱给我们办了会员卡。不一会就有经理过来把我们带进了一个豪华大包间,从头到尾我就说了三个字,要帅哥。
先有服务员进来给我们上酒水,我倒了一杯红酒喝了一大口,转头示意已经彻底呆傻的小珠和小何也喝。看着我似乎像要玩真的,顾南浔忍不住了,走到我面前对上我的眼睛说:“真的想一夜春宵?就这么想男人?”我眨了眨眼睛,以为他要义正言辞地教训我,没想到他一把拉起我的手,把我整个人拉近他,脸凑近我道:“那嫖我吧,我比他们帅。”
我看着他,眼眨了一下又一下,然后抽出手,端起酒杯,猛灌一口道:“走。”三个人都看着我没动,我一把捉起顾南浔的手腕,抬脚就往外走。
“去酒店?”顾南浔呼吸急促。
“不,去我住的地方,去我的房间。”
我们像赶着投胎一样,打车直奔我的住处。一进门,顾南浔一把把我推到墙壁上,如饿极的兽,用力吻上我的唇。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有些呼吸困难,他才稍稍放开了我,轻触了一下我的鼻尖,就把我抱起放在了床上。
他开始解我的衣服,我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他的动作变得温柔,像是怕碰碎了什么一样。就在他准备进去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什么双手撑住他的胸口喊:“等一下。”然后赶紧伸手去拉床边的小柜子,谁知那抽屉变得死紧,好像下面的路轨有些坏了,我有些毛躁,猛然用力一拉,满抽屉的情趣用品散落一地,还有几个小□□蹦到了床上。
顾南浔拿起一个□□,再看看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脸都黑了。我抚额哀叹一声,忍不住在心里咆哮,我只是想拿个避孕套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这是为什么啊!
“嗯,这个,这个不是我的,这是隔壁小珠的,她前阵子卖这个没卖完,他们房间没处放就先寄放在我这里。。。唔。。。”话还没说完,嘴就被顾南浔的唇给堵住了。
我们终于完成了刚才被意外中断的事情,顾南浔把头埋在我胸前,半天没出声。在办事的过程中,身下的破床叫得比我们还兴奋,让人怀疑它是不是随时都会散架,一米二的床身,两个人躺在床上显得特别小。
慢慢平静了下来,顾南浔抬头打量了一下我的房间,然后垂头看着我说:“我跟人合伙开了家生物科技公司,跟我回W城吧。”
我没有回答他,闭着眼睛半晌才冒出一句:“没劲,最差最糟糕的样子,总是被你看到。”
他支着头侧身卧着,摸了摸我的头发说:“我一直爱着你最差的一面,所以,我觉得,我完全配得起你最好的一面。”
“连许嘉这样美丽通透的女子都留不住你,我又怎么敢指望你爱我?”我把脸埋进被子里,泪水濡湿了一大片。
顾南浔摸了摸我的脸,低首把我揽进了怀里,嘴唇几乎贴进了我的耳朵里:“她有的东西我都有,现在我只缺一个笨蛋,什么都不用做,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我没有回答他,静了好一会,直到倦意袭来,迷糊的睡去。
第二天早晨醒来,我想了想今天是休息日,不用上班。转脸看到顾南浔睡着了,还没有醒,因为床太小,他是侧着睡的。我用手指隔着空气描画了一下他的脸,然后悄悄爬起了床。
我在池边对着水龙头洗头发,突然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把水龙头关掉了,我用毛巾擦擦头发,反正已经洗好了。抬头看见顾南浔有些生气的脸,吐了吐舌头就回了房间。
找出一支新牙刷,我挤了点牙膏上去,抬手递给阴沉着脸不说话的人。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怎么能用冷水洗头呢,到时候得头痛病怎么办?”顾南浔盯着我半天才开口。
“烧水太麻烦了啊,现在天又不冷,大惊小怪的。”我撇了撇嘴把牙刷一把塞进他手里,“我这里条件简陋,你将就一下去水池那边洗脸刷牙吧。”说完不理他,自顾自地叠起了被子。
一会他跑过来说:“我要洗头。”
“这里不方便,你回W城去洗吧。”我头都没抬。
“马上就要洗,你给我洗,头发脏得难受。”
我无语得翻了个白眼,只好拿出电水壶烧水。
装了一大盆温水,我把顾南浔带到了楼顶,那里空间比较开阔,又不怕洒水。他听话地蹲下了身体,我打上洗发水开始给他抓头发。他的发质很好,乌黑浓密,我使力抓着,他的头就被力度掼得一点一点地,像只好乖的小狗,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对面屋顶有人家在升炉子,炊烟升起,清空万里,我的心柔软得像团棉花。
洗好了,我给他把头发擦干,他伸手一把搂住了我,“跟我走。”
“不。”我回答得很坚决。
“那还要多久?一年?两年?”他的眼睛里有悲伤的情绪。
“你走吧。”我开始有点不耐烦。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下楼了。
我呆呆站着,过了好久对着空气喃喃开口:“愿你平安喜乐,美梦不空。”
原谅我,只是不知道,该怎样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