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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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得知我对莫简动了心，周舟小姐不大的脑袋接纳并消化此消息速度远远超过我的预期，之后极其理智的简要劝告更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我开口时的轻微忐忑和紧随之后产生的“得此友人，妇复何求”的欣慰，很快在她于我眼前一圈又一圈的团团转中彻底消磨掉，非常彻底。
我皱眉望了一眼洗手间的门，纳闷孙少进去快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出来，不耐的扫了一眼周舟：“你别转了，再转你就吐了！还是说，你想提前试试妊娠反应的滋味？”
我忽然想到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周舟，你们昨晚做措施了没？”
“当然有，我有那么傻吗？我吃药才来了的。”周舟抛给我一个白眼，继续走来走去走来去。
大约半分钟之后，她停在电视机前若有所思的看看我，可是一秒钟后又开始走来走去，伴着时不时继续若有所思看我一眼的动作。最终在我忍不住要暴跳的时候，周小姐一个换身，两只胳膊撑在茶几上，弯腰一百一十度，身子前倾凑到我面前，很是严肃的盯着我：“未未，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我极其不耐烦的甩给她一个词，终于看到孙少穿戴整齐的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我立刻松了口气，轻快地喊道：“儿子，你不舒服吗？”
“没有啊，我泡澡来着。”孙少干脆的回答。
我招招手，他忽闪着大眼，煞有其事的拿毛巾揉着他头顶那几根不长的寸毛，慢吞吞的走了过来，盘腿坐在我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周舟阿姨的怪异姿势，很是奇怪的问：“舟舟阿姨，你这是干嘛？我好像看到你的咪咪了。”
孙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依旧忽闪忽闪，澄澈无暇，没有丝毫恶意。可是经由他清脆的童音如此平和的陈述事实，总是让人感觉抑不住的想要爆笑。我一贯的非常配合气氛，特别是我儿子营造的气氛，于是非常不厚道的趴在孙少腿上，捏他的脸笑翻。小家伙跟我总是这害羞那拘谨小心翼翼，和别人却总是毫不含糊直来直往，实在是可爱的很。
“孙少！”周舟牙齿咬的蹦蹦响，伸长手臂长臂猿一般跳了过来。我赶紧坐起来揽住面前这位已经疯癫的女人，催促孙少赶紧离开：“去做几个三明治，我和舟舟阿姨还没吃早饭。”
“喔，好。”孙少笑眯眯的抿了抿嘴，腮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很是机灵的闪躲开来，迅速窜进了厨房。
“孙未！你丫混蛋！”孙少跑开，周舟必然非常受挫，她的河东狮瞬时在屋子里转了个彻底，朝着我的胳膊就是一口，“你养的是什么儿子！？”
我龇牙咧嘴的抽回胳膊，摸了摸泛着血丝的咬痕，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骄傲：“我说过我儿子比一般小孩儿聪明。哎，你要问什么赶紧问吧。”
她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又恨恨地瞪了厨房的门一眼，抬手整理衣领，一边涨红着脸呼哧呼哧喘粗气，果然气坏了。我乐得见她这副样子，平时总是她欺负我，我儿子正好给我报仇。
我不急不忙的在一旁看玉兰油广告，悠哉耐心等她问话。我知道她终是会抑制不住好奇心一定会问出来。
李冰冰真漂亮，我一直觉得她很有范儿。特别是某奔驰车那支广告，她一身杏白优雅长裙礼服，身材修长，长发飞扬，气场顿生，简直有女神的范儿。当真是微微一笑百媚生。
我的眼前忽然闪过莫简的脸。这两天莫简总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于是越发觉得她很漂亮。她的漂亮内敛而不张扬，就如我抬头看到她的一瞬间，其实并没有感觉她有多好看，只不过气质极好，举止优雅气场十足，让人没来由的便生出好感。
当看到她轻轻勾起的嘴角冲我微微一笑，我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咯噔一下掉了下去，紧接着像是出了故障一般乱跳成一团，咕咚咕咚用力撞击胸口，闷疼。幸好我一向脸皮厚实，再紧张也不会表现在脸上，还能强作自然的点头，只是动作有些拘束。所以脸皮厚也是有好处的。
玉兰油的广告结束，周舟赌气的耐性也宣告结束。她深呼吸了几下，又丢给我一个狠狠的白眼，才开口：“我是想问秦汉。”
我一时摸不到头脑：“秦汉怎么了？”
“像秦汉这样一个帅气英俊风流倜傥的绩优股男人在你身边转悠了这么多年，你怎么偏偏就是不动心，反而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动了心？”
帅气英俊风流倜傥的绩优股男人。从我认识秦汉开始，他就被身边的女生用这些词来大肆形容，到现在都没多大变化，只不过把拥有无限潜力的男生改成了绩优股男人。是他实力过于稳定，还是他这么久都没有进步？
我扯起嘴角，周舟赶紧又加了一句：“不要说什么兄妹，你说过你们不是亲的。”
我只好把嘴角的弧度扯的更大，露出惯常的笑容：“我不是说过吗，即使我们不是亲兄妹也不可能啊！而且如果可以，我们俩早奔去领证了，才九块钱，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周舟非常不解的看着我：“就是啊，你们俩真奇怪，这么方便的事儿怎么不办呢？难不成是因为孙少？我看他对孙少很好啊，亲儿子似的。”
我耸耸肩，无奈的说：“没孙少什么事儿，是我们俩不来电，互相看着讨厌。”
“我说孙未，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秦汉看你那眼神都快柔成水了，你竟然说他讨厌你？”
“我说周舟，你没见他对所有女的都是含情脉脉柔情似水？他那是习惯使然，不是因为我孙未。”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站起来去厨房，“我去看看孙少做好早饭没。”
我和秦汉渊源实在是过于深厚，自打记事儿他就出现在我的周围，最初的见面可追溯到六年半前，我抱着孙少住进他们家的那一天。我的记忆一共才七年，他的就占了六年半，想不深厚都不行。
期间也许对他产生过莫须有的情愫，比如那个叫做“喜欢”的东西，为此甚至心甘情愿的颠颠儿受他羞辱责骂吃他不喜欢吃的肥肉胡萝卜。但是现在我对他真的完全没了喜欢的感觉，他于我只不过是我干妈的儿子，我的干哥哥孙少的舅舅。
我喜欢简单明了，厌倦复杂纠缠，所以秦汉如此简单直接的身份，真的再好不过。
礼拜一，孙少继续上课，我也继续和周舟一起上课泡图书馆。我平时没有自己找兼职，有奖学金，导师介绍了不少活给我，所以平日的花销足够，只是不富裕。不得不感谢我的导师，我帮他做项目他给我薪水，给我拉私活也不提回扣，除了时不时让我给他代课，真是一个非常好的导师。
我和周舟专业类似并不是同一个导师，只是类似专业总有些互通的地方，所以我们俩总是一起学习工作查资料做项目，方便在不透露项目机密的同时互相询问解答疑难问题——一句话，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白天平淡而忙碌地穿梭而过，收拾好电脑和书本，准备和周舟一起去接孙少。周舟晚上没事，答应我在家里帮我陪孙少。
谁知刚刚走出图书馆就看到赵祯赵少爷戴着墨镜依靠在一辆非常拉风的红色跑车，酷酷的站在广场静静地等待。正当我惊奇赵祯把之前的那辆银白色A5换了的时候，一眼瞥到车身上黄底黑色腾马样式的logo，竟然是法拉利。
我腾出一只手悄悄地拉了拉周舟衣角，贴耳说：“赵少爷没破产，看样子更有钱了。”
周舟瞪了我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很干脆的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从了他。”
不等周舟的九阴白骨爪伸过来，我已经快步走到了赵祯面前：“赵祯，原本要和舟舟一起去接孙少，既然你来了，我就不打扰了。”
我回身朝双目冒火怒目而视的周舟挥挥手：“先走了，舟舟。”
我不是恶意做“成人之美”的坏事，只是不忍心看周舟明明还惦念着赵祯却一边责怪自己忍受不了诱惑。两个人的事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既然前一晚两个人已经再次亲密接触，此时无疑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无论是与周舟脾气相投还是对周舟宠溺温柔，赵祯于周舟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倘若赵祯真的可以摒弃商业联姻重新追求周舟，我一定第一个给予他们支持，
唯一不爽的是，晚上周舟忙着去解决赵祯问题，孙少没有人陪了。
我有些迟疑的询问：“孙少，今晚和我一起去上课？”
孙少立刻开心地举起双手表示赞同：“好啊！我要坐在教室里听妈妈讲课！”
我笑：“你又听不懂。”
孙少撇嘴：“谁说我听不懂，不就是画画吗？我也会。”
我摸摸他的脑袋，决定带他去上课。
XX设院的开办的夜间课，都是参加工作之后回过头来补习的人，这样的学生较专业学生处事圆滑为人事故，比较善于打交道。
我代的课当然不是孙少说的“画画”，讲的是课本理论。并不是第一次代课，而且下午稍微背了一下课，内容不多，早已非常熟悉，讲起来很流畅。
孙少果真乖乖的坐在第一排的位置，胳膊交叠在一起放在桌面上，眼巴巴的看着我以指点江山的气势挥洒粉笔，唾沫横飞的讲解课本。他听得极认真，时不时的抿抿嘴露出酒窝，让我看的觉得心里又暖又软，借机更加发挥超常。
下课的时候，有学生过来问问题，见孙少静静地站在我身边，伸手去摸孙少的脑袋：“孙老师，这是你侄子？”
孙少对陌生人一向警惕，微皱着眉有些厌烦的迅速歪头闪开，抓紧我的衣角把半边身子藏在我的身后：“我是妈妈的儿子。”
那人手在半空中尴尬的一顿，看看我，我轻轻一笑，摸摸孙少的耳垂道：“我儿子，孙少。”
周围的学生反应各异，有人吃惊有人呆滞，还有几个男的现出一副沮丧的神情，让我看了觉得好笑。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喜笑颜开的夸孙少长得可爱，“长大一定是个小帅哥”，又说“没想到孙老师已经有儿子了，一直以为孙老师只有二十四五岁，看不出来啊。”
我笑笑不置可否，知道他们再没有什么问题要问，便打了招呼拎起包牵着孙少的手离开。
在公车站等夜班车，孙少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又一眼，我笑笑的低头问他：“想说什么？”
孙少抿抿嘴：“妈妈，以后如果有人问我，我是不是不要说我是你儿子好？”
我吃了一惊：“为什么？”
孙少表情有些难过，眼睛里有水渍，低头小声说：“我看出来了，他们不喜欢妈妈有儿子。”
我笑起来，弯腰把手伸进他的腋下，一下子把他抱了起来，托住他的小屁屁把他抱在胸前。我已经很久没这样抱他了，孙少有些吃惊，用力抱住我的脖子，几乎勒的我喘不过气儿：“妈妈，你可别松手啊。”
又说：“妈妈，放我下去吧，我沉。”
我腾出一只手捏捏他的鼻子：“再沉妈妈也抱得动你。”
我把他的头靠在我的肩头，轻轻地摇晃着说：“孙少，我喜欢你是妈妈的儿子，知道吗，嗯？”
“我也喜欢妈妈有儿子，”他嘿嘿笑起来，“因为妈妈的儿子是我。”
初夏的夜里，凉风习习。我抱着孙少，脸安静的贴在一起，注视着前方来往的车辆。周围徒然升起一阵温馨，仿佛世界只有我和孙少。如果不是我的胳膊酸软地支撑不住，我自信可以抱着孙少一直站到天亮。
孙少跳到地上蹦跶了几下，笑眯眯的看看我，贴心的为我揉了揉胳膊，然后抓着我的手指站在旁边一起等车。
眼看公车遥遥无期，我有些沮丧的想要告诉孙少不如我俩走回去，反正只有十站左右，一个小时够了。这时一辆银白色小跑车停在面前，车身曲线流畅，没看错的话是辆小奔。
我兀自开心，感觉今天天气真好，近距离看了两辆小跑车，都是名车，都很漂亮。小奔驰的车窗滑了下去，几日来梦回萦绕的一张脸探了出来，仍旧挂着内敛的微笑：“回家吗？我送你们。”
那人是莫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