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千千结》双栖蝶

34、第 34 章

　　“可是，卓一航不也为了练霓裳放弃了武当掌门和卓公子的身份了吗？在西北雪山苦等三年，等着优坛仙花盛开，等着练霓裳回心转意，可他们并没有在一起，这算不算有缘无分呢？”
　　“我想，小说的结局不是他们的结局，梁羽生还是相信爱情的，他只是没有等到练霓裳气消。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既是天定的神仙眷侣，又怎可能相忘于江湖呢？那样的话，我们舍不得，练霓裳更舍不得。其实孤独的人最怕孤单，特别是当他找到对的人的时候。”杜毅帆若有所思的讲着，不知不觉中语速也慢了下来，整个楼道都能听到他沉重的叹息声。
　　“突然，觉得爱情好苦————”普普也被他带着陷入沉思，除了看书的时候，她极少发出这种悲哀的叹息。
　　“哈哈，为什么要这么悲观？”她这样的叹息，让杜毅帆觉得惊讶又好笑，因为他没拿她当过成年人看待，才十七岁，懂什么。
　　“你恋爱过吗？”普普反问她，很认真。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二楼的楼梯口，阳阳早就从教室里出来了，正在等普普下楼，手里还拿着一本英语单词书。看到他们两个人并肩走着，相聊甚欢，她感觉很诧异。
　　“你们俩怎么会在一块儿？”阳阳问，一脸的不知所以然。
　　“纯属偶遇。”普普笑着看了杜毅帆一眼，那张笑脸腼腆而文静，犹如春风扑面，清爽而干净，看得杜毅帆竟不好意思起来。
　　而这些全被眼疾心细的阳阳看在了眼里。

　　“普普，你刚才跟杜毅帆，你俩都说什么了？”姐妹两个并肩回家的时候，阳阳试探性地打听了一句。
　　“没说什么啊，他说听说我很喜欢看书，然后问我看过什么书，我说最近刚看完《白发魔女传》，然后我们就聊起了卓一航和练霓裳，就这样。”普普没有多加思考就回答了阳阳的问题。在她眼里，这事纯属偶然，没有什么值得深刻挖掘的地方。
　　但她还是在无心之后，有心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阳阳继续皱着眉头忖度：“他没说上去干嘛了？”
　　“人家跟我说那个干嘛，我们又不熟。“普普都被她的这种无厘头的问题问笑了。
　　“也是。没必要说。“阳阳终于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于是，她挽起普普的胳膊，两个人大步往医院走去，边走边分享今天考试时发生在考场上的趣闻妙事，不是有笑声如银铃般响彻在空气里，越传越远。

　　许智渊住院已经有个把月了，要不是家里不放心，害怕落下什么后遗症，硬要他多待几天，医生早就放他回家休养了。

　　许智渊拗不过父母。他心里比谁都着急回学校补课，虽然阳阳每天都过来陪他，给他讲一天来的课程和学校里发生的故事。但是，毕竟她是一个在意成绩的好孩子，总是自觉地把更多时间留给自己埋头学习，从而忽略了旁边躺着的身体受了伤，内心脆弱的大男孩儿。
　　许智渊为了和她走在一起，每天心里都要拧着一股劲儿，他必须时刻告诫自己要变得优秀，这样别人才会觉得他许智渊配得上她夏阳阳。从不爱学习到享受学习，从中等生上位到优等生，是他多少个深夜里挑灯苦读的结果，掺杂了他多少的汗水和心酸，他从来没有告诉过阳阳。甚至，为了与她同行，他把她的需要变成了自己的需要，只要是阳阳想要的，他都会帮忙去实现。
　　也许是太小，也许是喜欢到了忘乎所以，总之，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做会自己失去什么。直到他躺在了床上，有时间闲下来想想以前的时光，重新认识“熟悉”的阳阳。
　　原来，她一直都是那个十分强势的女孩儿，在乎成绩总比在乎他多一点。阳阳对普普好，他从来都不会吃醋，因为他早已把普普当成了自己的妹妹，甚至是知心朋友。可是，他吃学习和成绩的醋，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用心观察阳阳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份焦虑，甚至是每一句话，有多少是担心自己的，又有多少是关于成绩的，他都在默默地做着比较。
　　然而，结果是学习和成绩多过于他。
　　他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望，让他整个心都凉了下来。他只觉得是自己太没用了，拖了她的后腿，却不能请求她放慢脚步等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