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千千结》双栖蝶

29、第 29 章

　　送走陆羽之后，赵晓禾再也不用每天往外面跑了。但是两个月的时间，她似乎已经习惯了那种心里装着一个人，得空就往他身边奔去的感觉。突然闲下来，反而让她变得手足无措。尤其是中午的时候，有几次，放学铃一敲响，她立刻起身往门外奔去，如果不是普普及时拉住她，那她肯定会打车去医院的。
　　她本不愿意想起陆羽，可是那刺耳的铃声仿佛就是在提醒她“陆羽不在了，陆羽不在了”。那个时候，她就明白，陆羽的离开不仅带走了她的挂念，也带走了她曾经对死亡的的无知无畏。她突然很害怕那种无所事事地坐在教室里的感觉，所以她决定以后每天放学后要和夏普普去学校的小树林里走走。
　　这天，当她们即将走进树林的时候，赵晓禾突然停住了脚，她说：“普普，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夏普普表情惊讶，想不到她沉默了半天竟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但她还是答了：“没有啊---干嘛问这个，学校不是禁止谈恋爱吗？”
　　“学校禁止就不谈了吗？”赵晓禾反问她。
　　“现在我们要以学习为主，到了大学之后有的是时间让你谈个够。好不好？”夏普普见她表情严肃，语气凌厉，试图想哄她开心一些。
　　但赵晓禾并没有买她的帐，她接着问普普：“如果我们等不到上大学的那一天了呢？” “为什么等不到那一天？”夏普普很奇怪地问。
　　“你确定这三年里尼不会生病，不会出意外，能够安全地活到那一天吗？”赵晓禾的问题她的语气不再是简单的凌厉，而是咄咄逼人。
　　夏普普这才意识到，其实她一直没有从陆羽的阴影中走出来。她拉过晓禾的手，紧紧地将她抱住，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肩膀不够宽厚，还不足以承载她所有的悲伤，但仍愿意借她全部的温暖和安全，希望她能好起来。
　　赵晓禾靠在她的肩头，慢慢地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想向他表白。”
　　夏普普以为她在说傻话，一把将她双肩按住，大声对她说：“晓禾，你清醒点好不好，我知道失去陆羽让你很难过，可是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啊，你究竟想这样沉沦到什么时候？振作起来！行不行？！”她难过到要哭出来，近乎是在哀求晓禾。
　　“那个人不是陆羽，跟陆羽没有关系。”赵晓禾淡淡地笑了笑，然后说出来。
　　“不是陆羽？”夏普普仿佛被人泼了盆凉水，浑身打了个激灵，“那是谁？”她问。除了陆羽，她似乎再也猜不出赵晓禾还有熟悉的男生了。
　　“就是那个刚刚转到高三八班的那个男生，杜毅帆。跟你吵过架的那个，你应该很熟悉。”
　　“啊，他？你们怎么会--”普普绝没有想到杜毅帆这个男生会是这样一个人，他前几天明明是跟他有纠葛，还留下了自己的号码，却又和赵晓禾暗度陈仓，甚至已擦出了爱情的火花。她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厌恶还是嫉妒，她一时也说不清楚。
　　可是，赵晓禾却淡淡地说：“我们不认识，估计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但这并不妨碍我喜欢上他。”她的脸颊依然挂着笑容，但眼神却空洞苍茫，眼睛明明在注视着前方却空无一物。
　　“恩？他不认识你？”普普恍若梦醒，觉到释放了一些东西，心底明亮起来，却又觉得这种感触十分罪恶。
　　赵晓禾自顾自地笑了出来，告诉她：“其实，我只看见过他一次，就是他第一天来上课，咱们跟他吵起来那回。但是，他真得很帅，我一眼就记住他了，时不时的会想到他。要不是陆羽告诉我原因，我根本不知道这就是喜欢的意思。”
　　赵晓禾陶醉在自我的美妙幻想中，将暗恋的甜蜜分享给普普，完全地心无旁骛。普普一脸茫然地听着，慢慢觉得有人在一侧盯着她们，她转身，竟狠狠地吃了一惊，因为她看出来那个人正是杜毅帆。
　　他站得并不远，所以她们的谈话他可以全部听到。
　　赵晓禾看到普普转向一边的惊讶表情，感到莫名其妙，也将头转向了那一边，结果她看到了站在眼前的杜毅帆。她吃惊地表情之后，还藏着一丝害怕与羞怯，她知道自己方才讲的话他都听见了。
　　她们定定地看着杜毅帆，呼吸声变得微妙，四只眼睛中闪烁着的慌乱足以显示她们此刻的手足无措。
　　可是，杜毅帆的脸上没有任何表示，他依然很沉默，脸上永远是那副忧郁的深情，眼睛像蒙着雾的黑洞，深邃但也空洞。
　　他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了下来。指着普普说：“夏普普，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讲。”然后，转身走开，完全不理会站在旁边的赵晓禾。
　　普普看了看赵晓禾，不知所措，仿佛是在征求她的意见，晓禾对她点点头，示意她过去。
　　于是，夏普普跟着杜毅帆走出了学校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