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问》老紫

5、黑雾04 当下午上课

　　当下午上课，夏志看着端坐在前面的杨天凌认真在记录笔记的时候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距离感！
　　唉，人生就是这么虚幻的东西吧……
　　放学的路上，夏志在超市遇到了杨天凌。
　　看看满车的泡面，再看看杨天凌变红的脸，一种了然在夏志心中产生。
　　“不能总在外面吃吧。”天凌尴尬的解释道。
　　“嗯，我是来帮桂姨买东西的。”夏志转移了一下话题，对于别人的隐私，他总是本能的去远离，就像是本能的保护自己一样。
　　“桂姨？”
　　“嗯，我父母早就过世了，我是在桂姨家收养的。”
　　不自觉中两个人变成了并排推着车。
　　天凌说：“中午的时候你也在吧。”
　　夏志没想到天凌会发现自己，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没帮上你什么忙。”
　　天凌笑笑：“没关系，这种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得了。”
　　夏志诚恳的说：“希望她们不要找你麻烦。”不然后果会很惨……
　　说完，两个陷入了沉默。
　　“那个……”
　　“那个……”
　　像约好一样，两个人又同时开口。
　　“你先说。”夏志说道。
　　“不不，你先说吧。”
　　“……那个，学校的事情你打算要怎么办。”
　　天凌噗的一下笑了出来，夏志被笑得莫名其妙。
　　“啊，对不起，只是我也想说学校的事，没想到你说的也是这个。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提了呢。”
　　夏志红了脸，说：“事到如此，我只能去面对了。你说得对，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一意孤行的话只能让我陷入危险。”
　　看到夏志已经不在对自己有所保留，天凌开心的说道：“那太好了，我已经跟家里人说了这边的情况，只是这黑雾是什么东西还没有确切的定论。不过他们会想办法的。”
　　“那它为什么几次向我下手呢？前三个女生都是玩过碟仙后出的事情，可是我根本就没有参与过个游戏啊？”
　　“大概是你需要你的力量吧，像你这种体质的人很少见，如果能得到你的力量那他会变得很强。不过为什么非得到一个月已后才出现这种情况我还是不知道。”
　　“那我不是很危险……？”夏志听完天凌的说法后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嗯，因为对于渴望力量的妖怪来说，能获得异能体质人的力量是一种非常好的途径。应该有很多妖怪窥视你吧？”
　　“……”夏志突然有一种自己是唐僧的错觉。长路漫漫，没有吃饭的妖怪们都在准备着刀叉，不过，他们吃的是中餐，应该是碗筷。
　　回想起以前小时候的几次险遇。夏志的脸色变黑了，好像自己以前真的遇到过想要吃掉自己的妖怪，只是自己没有多想……能活到现在真是走运。
　　看着脸色几变的夏志，天凌安慰道：“别担心，不是所有的妖怪都是邪恶的。”
　　夏志差异的说：“你不是看到妖怪么？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
　　“是一位姐姐告诉我的，如果她在的话，事情一定很好解决。”
　　“那我们可不可以去求她？”夏志看到了一点光亮。
　　天凌为难的摇摇头：“自从两年前的那一次相遇以后，我再也没遇见她。我自己来到鹿村也是爸爸占卜到的，我来到这里遇到她的几率可能大些。”
　　“所以你才一个人来到鹿村的？”
　　“嗯，我希望能找到她，因为有些事情想要请教，我爸爸也是这么希望的。”
　　夏志觉得能让天师家族如此的看重的人一定是这方面的出色人材，更可能是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
　　“那她叫什么名字？”
　　“连居。”
　　这时，他们身边一个在挑薯片的女孩抬头问道：“哎？谁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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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在小说还是在电影里，主角去寻求帮助的时候，那个拥有唯一方法的高人不是百般为难，就是找寻的千辛万苦，再不就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落魄的路人甲，弄得神秘莫测。
　　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想找到的高人出现的方式竟然出现的如此随随便便。
　　当连居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满足的长叹一声：“啊~~果然，这种天气还是要吃热乎乎的汤面才幸福呀~~~~~”
　　也不知道她到底多久没吃饭了，竟然一口气吃了四碗，那可是跟小脸盆差不多大的海碗啊……
　　夏志悄悄打量着这个年轻女子，实在是看不出出奇的地方，若是丢到人堆里，转眼就找不到了。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军绿色外套，从泛白和磨损的地方看应该是穿了很久了，虽说洗得很干净，可是穿在她身上感觉拖拖拉拉的。头上的短发在脑后勉强的扎个小马尾，前面的碎发散落着，挡着本来就瘦小而苍白的脸，还戴着一副黑框眼睛。总体来说就是给人一种随意懒散的感觉。
　　此时夏志、天凌、连居三人坐在一个小面馆里一起吃面。夏志只叫了一杯水，因为答应了桂姨回家吃饭，所以没一起吃。
　　天凌早就吃完放下筷子，问：“连居姐，你怎么会在这里？爸爸他们找了你两年了，庚先生他还好吗？”
　　连居心满意足的斜靠在椅子上，拍拍肚子：“因为有事才来这里，你爸爸让你来鹿村等我的？”
　　“嗯。”杨天凌点头。连居一笑：“你爸爸又进步了，竟然能看出我的命格和预测未来的走势，看来现在更了厉害嘛。”
　　“是呀，他一直希望能追赶上你。”
　　“那他的目标可够低的了。先不说这些了，你找我有什么事？要是学习阴阳术的话就算了，我不能教你的。”
　　“为什么？”天凌一听马上焦急了起来。
　　“你家杨家的阴阳术已经很强大了，覆盖的范围也很广，你现在只要能掌握自家门派技能就可以了，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努力和钻研。想成为一个合格的门宗继承人不是有捷径可走的，你爸爸至今也在不懈努力吧。而且你的问题在于你的天眼没有打开，看不到天师应该看到。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所以现在也帮不上你。”
　　杨天凌听完若有所思的低下头。
　　“那好了，我还会在鹿村待一段时间的，到时有事再找我吧。真饱真饱~~”说完连居站起身穿上了她那件绿色的旧外套。
　　“不是的，”看到连居想走，夏志赶忙说道，“我们还有件事情需要麻烦。”
　　“哦？”连居终于正眼看到夏志了。刚才从超市出来，一直和天凌唠家常，后来在面馆里只顾吃面，连居对夏志只知道这是天凌的同学而已。
　　连居像是发现了什么，呼的凑到夏志眼前，仔细的看了起来。夏志吓了一跳。
　　“你叫什么？”
　　“夏、夏志。”
　　“夏玲是你什么人？”
　　夏志吃了一惊，大声问道：“你认识我奶奶？！”
　　“原来她是你奶奶，难道长得这么像……”连居没有回答夏志的问题，又坐回了位置。
　　“夏志。”天凌轻轻拉了拉夏志的衣角，夏志才发现自己情绪失控，周围已经有人看向这边。
　　夏志努力的想让自己的平静下来，却不能自已。
　　从小到大，对父母的记忆已经淡到几乎遗忘，血缘对他来说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概念。亲戚对他来说就一家家寄居的地方；一个个流转中陌生的面孔；是一个个带着亲切面容却又隔阂的陌生人。
　　可是，听人说奶奶在很年轻的时候就过世了，连居这个年纪怎么可能会认识呢？
　　“能跟我说说你所知道的关于我奶奶的事么？”夏志颤抖的声音更像是一种祈求。
　　连居的眼光沉了下，说：“你刚才说还有一件事求我是么？”
　　“呃？”夏志不太明白连居什么意思。
　　“我的脑容量比较小，一次只能解决一个问题，你选吧，你要我回答哪个？”
　　夏志没想到连居根本不想告诉他。他求助的看向天凌，天凌却对他无奈的笑笑，意思很明显：她一直是这样的，什么办法都没有。
　　算了，夏志在心时叹了口气，刚才连居也说要在鹿村待上一段时间，以后找机会再问奶奶的事好了。
　　天凌和夏志把学校里关于碟仙、黑雾的事情说完后，两人期待的看着连居。
　　连居点点头：“我也不知道。”
　　“啊？！”两个孩子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夏志和天凌把前面这个年轻女人当成救星、偶像，滔滔不绝的讲了半天，生怕有遗落的地方，结果连居就用一句话打发了。
　　似乎觉得对面的两个人有咬自己的危险，连居又忙说：“不亲眼看看的话我也不能确切的知道怎么解决啊，但是大体上是什么东西我心里也有个概念了。”
　　“不过刚才你说得那个死去的女孩是怎么回事？”天凌又把咬人的目光转向了夏志。竟然有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说！
　　夏志本能的向旁边躲了躲，说：“我后来想起来她是我在以前那个寄居的地方认识的同学，还救过我一次，所以没告诉你……”
　　“你其实还是不相信我是吧！”
　　“不，不是的……反正你也看不到……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从来不在你面前出现……”夏志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
　　“好啦好啦，”连居打断这两个要吵起来的小冤家，“要吵还是继续研究，你们选吧。”
　　谁让求着人家，天凌只好暂时放过夏志，不过还是狠瞪了他几眼。看着天凌凌厉的目光想起中午的一幕，夏志的心里直发毛。
　　“那这件事要怎么办呢？”天凌把注意力又转移到学校上。
　　连居最后拍板：“那就三后的月圆之夜，我们去学校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吧。”
　　“为什么要在月圆之夜？”夏志不解的问。
　　连居点点头：“我也不知道。”
　　………………
　　渡过了周末两天，周一晚上夏志吃完晚饭跟桂姨夫妇打招呼说是去同学家学习，桂姨澄叔满心欢喜的嘱咐夏心，不要太急着回来，一定要跟同学好好相处。
　　虽然夫妇两个极力掩饰，可是还是能看出对夏心性格内向，不擅交际的隐隐不安。夏志觉得很对不起他们，虽说是迫不得已可是还是骗了他们，而他们对自己是这样的担心关爱。
　　“我会早点回来的。”站在门口夏志对桂姨夫妇歉意地说。
　　“不用太急，太晚的话一定要打出租车回来，零花钱还够么？”
　　“够的。”
　　“你这个年纪要多交些朋友呀……”桂姨抚平夏志的耳边的头发温柔的嘱咐着。
　　出门吸了口冷空气驱散了身上燥热的感觉。从刚才骗桂姨和澄叔时起，他一直就感到深深的歉意，可是……
　　回头看看家门口那盏橙黄色的小灯，那是澄叔怕他放学回家时太黑而专门准备的。
　　请让我平安回来……夏志在心中向着不知名的什么默默祈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