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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展朝天子--(第七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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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由展襄为首,皇甫杰、嵩直为辅,在路经东方的各个城镇中,迫不得以下走走停停,他们几乎是夜以继日的把沿途士兵整编收伍,试阵排练。
终于在第十六天,大军赶到了东征前的最后一关,亦即是要东侵展朝,必须先破的『东亭第一关』。
东线军亦由出征时的五万人,增至现在的十三万人。原本的计划是把东亭守军的三万兵力也纳入加注在东线军中,怎料军队到达东亭关时,眼前的守军竟然剩下不足一万人。
在途中传来的战报中,展襄得知负责东亭关的将军,也在城外与敌军对垒时,遭到重伤,回到城中未久便伤重死亡。
本来十六万展朝军对上二十万敌军,虽然看似在人数上输蚀了些,但配合上合适的兵种布置和战略,展襄相信问题不大。
然而现在还没有正式开打,军力已经由十六军变成了不足十四万人,着实令他锁紧了眉心,心情也为之一沉。
此事也好像成了一个最糟糕的预告开始。
远处看见由西门进来的缓军终至,冉吾精神为之一震,命令士兵继续向攻城的敌军攻击后,他便立即向着西门驾马跑去,当认清了缓军的主帅铁盔上的一段红绫后,他登时朝展襄边行单膝军礼,边急道「卑职东亭协都统冉吾,见过卫国骠骑大将军及各位将军。」
「你便是东亭城中的军首了吗?」展襄一刻也没有停留,给冉吾作了一个起来的手势后,旋即登上城楼。
「是的,张将军阵亡后,副都统也接着去了,接着便由卑职接管了东亭最高军务了。」冉亭恭敬的点头称是。
「协都统冉吾听令,我现在正式接掌你的军权,另外立即报告现在战况如何。」
「是﹗」冉吾立正朗声道「因为在先前几场城外对战中,我方损失惨重,而敌寇好像也知道我们兵力不足这弱点,这几天一改之前的叫阵方式,直接攻城。守城军也由万多人渐渐消耗到现在八千余人。」
看见冉吾刚毅的脸上没有被他夺权后的不满,只闪过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和绝境逢生的兴奋,展襄对这个首次见面的年轻协都统还是颇具好感。
从城楼中看去,城内城外一目了然。
展襄粗略的计算了一下损失,发现城内的损毁不算严重。共有十多间房子中被火箭射中,其中只有三间被烧了通天,其它的虽然有点烧过的痕迹,但大体上都没有大碍。而被投石机所毁的房子亦只有数间,城墙的部份崩塌也不影响结构,而粮仓及军备库也幸运的没有受到损伤。
而城外的敌军现在除了正努力地搭上长梯企图硬闯进城外,更用上了投石机,把石块绵绵不绝的投进来,未久展襄更发现多尔军竟然从后方运来了两桩巨大的破城木。
还真是千均一发﹗
当看见东亭守兵们的箭矢都快射完时,展襄不禁这样暗想着。
「嵩将军、皇甫将军,杀鸡焉用牛刀,现在战况还没糟到要两位将军上阵呢。林勇,立即带两位将军到城下稍息。晚上再召开军情会议,商讨东征退策。」展襄淡然一笑,全没理会那两个气得鼻子也歪了的将军,和一脸惘然不知情的冉吾,展襄知道林勇一定会完成他的命令的。
「凌晋在哪?」
别过头时,展襄一声喝下,城墙下的凌晋立即冒着箭雨,奔向城楼急道「在﹗传令军参领凌晋见过大将军。」
「凌晋,立即传话下去,命一连弩兵、一营弓兵登上城墙,接应守城军。另外唤工兵立即组装投石机,虽然石弹不多,亦要尽所能的击追敌军﹗还有,唤两队长枪小队过来以备不时之需﹗」展襄仰首望向一排排带着红光,在自己头顶上穿越而过的箭矢落在城内的建筑后,不出意外地燃起了几处火红,紧接着后方又传来了一阵混乱的熙攘,工兵们汗流浃背的背着一桶又一桶的水,四处灭火。
展襄见此俊容一寒,嘴角冷冷一笑。
喜欢玩火是吗?好,我们瞧着看﹗
一个伶巧的翻身,展襄直接挪用轻功,跳下城楼,向正在分配他命令的凌晋道「让工兵准备水和石灰粉、火箭以及两车的火油球过来。火油球须换上铁盖或瓦盖阖好,然后全都拿到城楼上,我要好好招待多尔军的勇将们﹗」勇将们三字,说得咬牙切齿,格外冰凉。
「水是要滚烫的热水吗?」展襄的话中没有提及热水,但守城一般都会使用热水的,虽然用途一般不大。
「不用热水,先不说运送热水时比较费时麻烦,而且用它进行攻击时,也容易令己方士兵烫伤。」展襄出乎众人意料的道。
城墙只有两丈多的高度,他再次施展轻功,中途只需一个顿脚,便轻松的返回到城楼刚才的位置。
没多久工兵已经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而各个兵种也在把守城楼中各自的位置上。
「攻击﹗」
展襄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即各显神威的把手中的武器各敌军砸去。一排排的弓兵们不间断的铁箭伺候,加上弩弓的连射,来不及防的敌军顿时纷纷中箭倒下。
半晌稍稍后退了的敌军又再组织了新一轮的攻势,他们放弃了攀梯进城的方法,不断由远处以弓箭作掩护,然后巨大的破城木用十数头马匹拖了过来,接着合上了百多人力把木桩抬起,准备强行破开城门。
展襄见状也不再客气,唤来士兵把那廿十多桶,特地从瑧城千里沼沼运来的石灰粉四方八面的向他们洒下。
霎时间,白粉满天纷飞,而石灰是一种较重的粉未,因此多尔军很倒霉地被石灰粉沾满了眼脸和全身。
如果不论他们按着眼睛惊恐的叫唤,只看眼前一片白刷刷的景像,确是很逗趣的一幕。
「大将军用…这…这样做不会太……太那个吗?」一直站在展襄身旁的冉吾眼看面前的一幕,终于明白展襄石灰的用途,接着又回望身后的水桶,猛然呼吸一窒,摇着头不敢置信的道。
展襄轻蔑的睥睨了他一眼「太阴险吗?」
展襄嚏声续道「开什么玩笑﹗冉吾你身为协都统,不是更应该明白战争的意义吗?战争打从一开始,就不是小孩闹着玩﹗」
「难道还要分别那些战略战术是正直,那些又是阴险吗?自古胜王败寇。失败的人从来只有被迫接受,没有说不的权利。史书是由胜利的人编写的,今天我胜了,我要说洒在他们头上的是铜板,他们也得要认﹗」
「不过,他们的眼睛也看似蛮痛的,把水倒下去让他们好好洗一洗吧。」展襄没再敎训冉吾,虽然他对这个正直的小伙子有好感,但他显然不适合作为军人。
军人不是君子,军人需要对自己的使命和身份感到荣耀和自豪,没必要对敌人存有无谓同情。对敌人仁慈,即是对自己残忍,这更是千古名理。这些显浅易明的道理,身为军官的他没可能不明白的。
随着士兵将水倾倒而下,接着敌兵的身上传出一阵轻微的吱沙声,升起的白烟带着一股形容不出的诡异气味,同时多尔军的叫声也由恐变成凄厉的惨嚎。
他们逐一倒趴在地上,辗转痛嚎呻吟,场面变得风声鹤唳。一些守军看见敌军脸上几乎被灼得半熟,他们的面色也同时刷白,呆愣起来。
当然石灰粉不可能遍及所有敌军。紧接着展襄便吩咐弓兵们看着他的动作跟着做,他先从另外一个漆着火字的木桶里,拿出一个拳头大,表面质料看似是皮革料子,而内里却是拄满了火油的球。
他抽出小球上方口袋位置的绳圈,绕在特制的火箭箭杆的凹位上,捏破火油球子的封口蜡,最后把箭点燃射出。
射出的箭在飞到一半时,箭干上的油球和绳子开始着火,燃烧着的火油,从球子漏出,向着最密集的士兵堆中从天而降,登时四处乱散起火。火焰沿着箭矢射出的轨迹,形成了一条由伴着惨叫的可怕火龙。
跟随着展襄的动作,守军们也开始使用新制的火球攻击。由于士兵们的臂力始终有限,再加上油球的重量,因此不能向较远的距离作出攻击,此时投石兵也把石块卸下,换上油球不断弹出,弩兵也把换上了火箭,对准被投出的油球落点射出一排排的火箭。
火势顿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完全不受控制,而位处后方和边沿的敌军也已经吓得开始溃逃。
展襄聚精会神,终在一片混乱的环境中,找到了两面绣着『伦』字的将旗。此时将旗正拼命挥着撤退的旗号。
拿起大弓,对准在将旗下一个骑着骏马,一身惹眼打扮的槐悟男人,靠弦……
咚﹗咚﹗咚﹗的一连三箭射出。
几乎全身裹在银色战甲的男人,突然发现远处有几点银芒向自己直驰而来,他顿时心知不妙,猛地吓出了一身冷汗。立即抽出大刀,劈向朝他发来的利箭。
他一连斩掉两支箭,正想侧身落马以避开第三支箭时,怎料竟然晚了一步,闪避不及,冰冷的铁矢直接从他的脖子一气呵成地对穿而过,接着男人便从马背上滑落。周边的士兵也给突如其来的恶耗惊得目瞪口呆。
本已混乱的战场变得更加方乱不堪,士兵们像一群无头苍蝇般乱成一团。
望向已经方寸大乱的敌军,展襄轻淡一笑。
展襄知道这个死在他手下男人的身份。
看着那些惊叫不断,死活也要背着男人尸体逃走的士兵,他更加肯定,这个男人果然就是带领这次进攻东亭关口的多尔军将军之一的伦穆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