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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展朝天子--(第五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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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五月,天气还未开始真正的炎热,纵观四周已经绿意盈盈,处处生机勃发。

      受上天眷顾的展朝国土,即使种植的是稻米,依然可以做到一年三收。才刚步入初夏,农夫们已经可以收割第一造的春收了。

      只看今年的第一造收成,即可知今年将是一个大丰年。

      由于仓库的存粮不再紧张,不用官员特地征粮,草粮也自然地充盈起来,相对的也代表着大战将会一触即发。

      现在出战所欠的只是一个理由,或是一个时机……

      展夏的人民并不是一个好战的民族,安宁与富裕繁荣的生活,造就人民普遍性的安于现状,对战争上总会缺乏一定程度的激情。

      而然这并不代表她是一个懦弱的种族,相反要是有外族企图对国家沾指侵略,妄想蹂踏他们现有的幸福,那么他们亦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年轻的小伙子们总会对金戈铁马、保定卫国的豪情建业,产生热血的向往,因此展朝上下的人民,虽然心底里期盼和平,但从不会向朝廷表达厌战的声音。

      在弥漫着异样的气氛中,朝中大部份的官员们均忙得焦头烂额,分身乏术的急忙准备和商讨着各种战前战后所需的物资配备、战术筹划等事宜。

      当然事有例外,其中也有一位身处高位,但身赋闲职的郡王,每天都在自家的庭园里,悠闲憩息自得其乐,写意得让那些和他有着知交又忙得不可开交的朝臣们,个个眼红得怨声载道,天怒人怨。

      时间就这样日复日的过去,两个月前,当展襄终于收到由王中石从海涛送过来的急报。

      当那张由海烙亲笔签名,盖上国壐的保证书,随同急报一同交到他的手上时,展襄终于可以把一直悬挂的不安稍稍放下,把绷紧的神经微微放松。

      接下来的事,对身为被降了职又『重病未愈』的闲散王爷来说,管不着,也不应管。

      如其百般不讨好的吃瘩碰壁,倒不如投其志散的养尊处优,这也是他与风华彻夜把酒倾谈,细细诉说了整整一晚后的结论。

      但初夏带来的活力和生气,仿如永远无法渗透高大厚重的宫门和里面的世界融合。宏伟华贵的皇宫,似是与世隔绝,庄严和清冷宏伟是它最合适的形容词。夜色更为宫内添加了几分的孤清的诡秘。

      这几个月以来,他们这些奴才们人人自危,每天都战战兢兢的尽心待候,可借年轻的皇帝的心情显然没有因为他们的尽责,以及由襄王爷传来有关海涛愿意与我朝结盟的好消息而有丝毫好转。反之他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烦躁阴冷,本已不多话的皇帝,这阵子变得更沉默诡谲,脾气也更为凶暴残虐。

      眼睁睁的看着被两个内廷侍卫粗暴的强拉下去,脸上死白一片哭得死去活来的年轻太监,看看他那瘦弱的身柀,方日才知道不用一刻钟,这个小太监便会成为这个月内第六个被仗毙的奴才。

      同情是宫廷中最不必要的东西。更何况他同情别人,别人也不见得会同情他。即使老历资深如他,只要一个失误,下场大既也会跟这个奴才没两样。

      当他一人倒下时,立即会有更多的人补上他的位置。这里最不缺便是人了。小心谨慎,谨言慎行,才是活下去的门道。

      在富丽堂皇的皇宫的另一面,是用华丽装潢粉饰的,一个人吃人的世界。

      「皇上,这□□刚烫过的,请您小心用。」

      当方日才在为一脸阴沉,双眼端看着手上的书,心神却不知正在想什么的展烨换上一杯新鲜的□□时,他忽然瞥见一个年轻太监静悄悄的托着盘子,心惊胆颤的站在门外,可怜兮兮的眼神瞅着他救,就是不敢吱声。

      天啊﹗既然怕得要死为什么还要把牌子拿过来﹗大伙儿心里清明,就当作『大家』都忘了便好啊……

      方日才拼命的用凌厉的眼神和敦厚的嘴唇,夸张的开开合合,无声的向这个不识趣的太监示意,要他在皇上没察觉时赶快溜人。

      怎料年青的太监不但没有离开,反而突然地咚一声跪下,浑身抖颤不已。

      方日才暗叫一声不好。他不安往后看了一眼,果然年轻皇帝冷眼一瞥正在端着牌子的人,未久他别过头,抿紧的唇冷哼一声。

      可能由于展氏一族人丁单薄,为了增产,宫规规定了,每晚子时,负责侍候皇上的方日才等随身的太监们,除非皇上事先说了不用,否则他们必须拿出后宫的牌子让皇上翻牌,挑择该晚的侍寝妃嫔。

      要命啊﹗大前天和前天皇上不知怎的,一看见牌子便大发雷霆,倒霉的两个递牌子的太监,各自领了二十杖,一个死了,另一个身子骨好命子又硬的还剩半口气,就这样吊着,眼看也撑不了多久。幸好他红运当头,刚巧这两天都被皇上支开了,不然……

      『你这没心没肺的小畜生﹗你是瞎了眼还是聋了耳?﹗早上不是已经再三吩咐今晚不要将牌子拿来的吗?你要死自己去,不要害爷爷我啊﹗』一个激灵,方日才如此这般的用眼神无声的和那个吓得不轻的太监交流着。

      『我不想的……是敏娘娘和淑娘娘给奴才放狠话,不然等一下就要活刮了奴才啊……』小太监既委屈又害怕的低泣着。

      狠狠的瞪了小太监一眼后,虽然万般不愿,但方日才还是认命的从小太监手上接过牌盘。

      「皇上……敏娘娘和淑娘娘托奴才向皇上传话,她们二人都很想皇上。另外……牌子送来了,请问皇上要……要翻吗?」方日才始终是侍奉过二朝皇帝的老奴才,虽然心里也害怕的很,但他还是能够保持镇静,脸上让人看不出什么异样,可是事实上他的背衫早已被汗水濡染湿透。

      说毕方日才立即感到一阵冷厉的杀气一闪而过,浑身上下,戳脊梁骨一片冰凉,他也着实吓得差点没跌跪在地,没敢抬头望看展烨,额颊冷汗不断冒出,颗颗直滴地上。

      在方日才正要高呼『我命休矣』时,门外一名侍卫通报,只是暗卫装束的男子,在门外遥遥的对展烨行礼后,便笔直的跪在地上,双手高高抬起,捧着一份文书。

      失而复得是滋味,原来很是令人兴奋和感动的。捡回一命,又逃离一劫的方日才深深感受到。

      影为护,暗为报。

      『影卫』是长久以来宫内一直存有,负责专职保护皇上的直属部队。而『暗卫』则是展烨五年前亲手培植出来的专门收集情报的部队。

      方日才在把信件交给展烨后,随即退至一旁。

      展烨拆开信封,从头到尾溜灠一遍后,他的脸色越发阴霾。

      「展襄﹗」狮吼般的怒喝一声,他发疯似的把信撕成碎片,再把身旁的书柜花瓶等物全数推倒。「啊───」

      『轰隆﹗』接着连续几声的庞大的噪音才稍稍换回了他的神志。

      听见巨响赶过来的侍卫们,只看展烨无恙后,便立即全部四散而去,不敢多留一刻半晌。只留下方日才一人跪在地上动也不敢一动,只怕会再惹怒展烨。

      此时展烨突然大笑起来「他上表说重病未愈,但你知道这些日子他过得多么精彩多么写意吗?你说﹗你知道吗?﹗」倏地美丽的脸庞狰狞地扭曲。

      其实展烨的问话亦只是发泄,并不是真的要求方日才回答。然而被问话的方日才只有惶恐惊栗的不断叩头,也不敢回话。

      好辛苦……「好难受……我透不过气来……」破碎嘶哑的嗓音,轻缓地在殿内回响,份外悲凉。

      「皇上……皇上啊…奴才没用……」闻言,方日才登时涕泪纵横,泪水不断的划过一条条深深的皱纹。不是害怕,而是愧疚。

      从宫变开始,由先皇驾崩的时候,他便知道了他们的故事,就连在多年前的那个充满了粗暴、嘶哑与旖淫的晚上,他也是一直无声而惊惶的卷缩在殿门外,甚至在翌日,为了掩人耳目不可外扬,那张满是浊白腥红交错的床铺,也是由他亲自整理。

      他们其中不可告人的关系,他比任何人更清楚,更熟知故事里的前因后果。然而身份卑微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人越走越远,甚至不敢作出一声。

      「我不会杀你的,退下。」空洞的双瞳和苍白病态的脸容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桀骜张狂的年轻皇帝。「那天他……要我保全你。」

      像呢喃的话轻轻传进了方日才的耳中,而这带着脆弱的一句说话,却使老人一生都铭记于心,从没遗忘。

      风华疑惑的瞥了展襄一眼接着又想了半刻钟,才犹豫的在棋盘上下了一颗白子「你真的要这样下去吗?都已经差不多三个月了,你不怕你的那个皇帝飙疯了吗?再者你始终也是个郡王啊,你们国家又战争在即了,这样不理政事好吗?」

      「没什么好不好的。朝廷上即使没有我也不会怎么样。反正我离开多年时,不也四海升平吗?」想了半晌,终在左上方下了黑子。「倒是你,钱大均在你暗我明下,被赶出了瑧城,地段也给你选好而且买下地契了,不是说要重建你的百花楼吗?决定什么时候动工了吗?」

      「设计图还差一点便完工,就是这两天吧。想不到我还是一个建筑艺术的天才呢。」风华假意的感叹一声,不浪费任何机会,不遗余力地自吹自雷。可借展襄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完全浪费了他的一番自我吹捧的心思。

      「好啦﹗不要再甩开我的话了。说真的,你堂堂一个王爷,不但大咧咧的逛勾栏听小曲,还当众游湖、抚琴抛媚眼。倒是你的身份,行事这样的孟浪能好吗?」风华拿着棋子心不在焉的道。

      「相处有段日子了,我知你的兵法棋艺都是顶级一流的,既然如此,你可知道这步棋的名字吗?」指着棋局,展襄若有所指的道。

      「不就是以退为进麻。啊﹗你是说你以退为进,就这样老老实实的待这里守株待兔,让皇帝乖乖上钩,自个儿寻来?」风华一副恍然大悟,陕促的道。

      拿着盅子,无意识的拨弄着里面的棋子,他虽然回答风华的话,却没有看着对方,歪着头,视线望向天际的远方,心中想着那个遗忘不了的身影,缓声道「是也不是。我和他就像纸鸢。他打从心底想摆脱我、脱离我,所以把丝线忽略,用力的拍打双翼,展翅高飞。当他飞到最高处、最顶点,将世界看清楚,以为掌握了世界、掌握了一切,包括『自由』的时候﹐却发现原来他的脚上一直都捆绑着一条丝线,而线的未端则縳在线圈上。」

      掀开了内心最不愿示人的人面,展襄强颜欢笑的悲斥笑容,却比失声的痛苦更叫人感到心酸。「风华,你知道吗?现在……不,其实更早之前,线圈对这只美丽却高傲的纸鸢已经渐渐失控。但是我不能再任纸鸢肆意飞翔了。你不是说过爱情是自私的吗?我付出了怎能不收回报?既然我放弃不了,我也不会任别人放弃我﹗所以我现在做的便是拉紧手中的丝线,我要让纸鸢回过头来,看清我、承认我,还有不能遗忘我。」

      「当然纸鸢还有其它的选择,譬如彻底的切断脚上的丝线,譬如把那沉重地拖着它的线圈毁掉,又譬如……放下那些已经发生无法改写的执着,试着和我…携手傲翔。」

      合上的眼睛缓缓睁开,一个名叫希望的东西,从这双美丽的眼瞳中一略而过。

      固执、执着从来不只展烨一人,展襄也是一样。

      这种个性简直是死心眼得让人发指。

      虽然如此,他也不会放弃的。说他固执也好,愚蠢也吧,就算形势看似多么严峻困难,只要这场赌局还未到揭盅的最后一刻,他仍未输透时,他也不会放手。

      他会努力的,他会竭力而为。所以无论结局如何,这一生,就这么一次,让他闭上眼睛,豪赌一场吧……

      像是要化解当场的气氛,风华忽特讪笑一声,一面□□的搂着展襄道「我看小展云跟你真不像,个性不但没有一点像你的吊诡别扭,还天真纯良得很。打过商量吧,像他那种可怜兮兮的小白兔类型正是我的最爱。把他交给我好吗?我会好好『疼』爱他的,包管让他□□的爱上我喔。啧啧……真是个极小受哩﹗」

      「不要﹗」展襄想也没想,立即回绝,必需断绝这个邪淫的人污脏思想。

      「为什……」

      「没为什么﹗」展襄立即打断他的反驳和抗议,睥睨的道「不要觊觎我展家的人,还有他是我的儿子,除非你想平白矮我一个辈份,永远被我压着没能有翻身之日,否则我劝你还是不要存着这种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妄想。」展襄嘴角噙笑的道。

      「啥?」

      能有一个知心好友,在自己失意的时候,无条件的站在他的身边,鼓励支持。在他想失落郁闷时,想办法逗笑他,让他开怀,找回力气。

      虽然他们不是血缘的亲情,也不是至死不渝的爱情,而且那种滴水穿石般不起眼的友情,但他们的相识是彼此的缘份,也是展襄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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