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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展朝天子--(第五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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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春祭?」
「嗯﹗早已听闻过了,我一直想看看呢﹗今年终于有这个机会了﹗」身材较矮小的娇媚少年手舞足动,尽是兴奋的道。
「的确很热闹的。但我想今年会失色不少吧……」回答的是一名儒逸闲雅的男子,他一手支着头,另一手无意识的抚弄着那段放在大腿上,撁着玉笛的黄绫。
「为什么?﹗为什么啊?我可是期待了很久的耶﹗」少年跺着脚,不依忿然的道。
「依惯例,春祭那天都会同时举行荐举瑧城第一花魁的比赛。但很不幸的,那个花魁大赛的举办人正好是钱大均,而他也刚巧因为得罪了『某人』,而被『某人』使计赶出瑧城,且今后永无立足之地。」
轻蔑的瞪了少年一眼,俊美温雅的男子微微嘲弄的续道「大赛告吹了,你说对于绝大部份的男人来说,不是失色许多的憾事了吗?」
「要是被别人知道是你令今年的大赛被迫取消,我看必然会有一群为数不少,血气方刚的热血的男儿,对你奋勇的追杀,到至死方休吧……」说着他幸灾乐祸般哼哼的道。
「这……总不能怪我吧……」娇媚少年似是心虚的退后一步,本能的左右偷看一眼,紧张的确定四处绝对没有第三个人后,才纳闷的低声反驳。
「不过既然今年没有了这项重要的娱兴,便由我顶上吧……」大战将止,不能再拖了,该是时候给他一下重击了,守株待兔终不是办法,看来的需要加一点助力才行。「小风,你会帮我的吧?」放下笛子,拍案而起,男子美丽的脸庞旋即扬起了一抹迷人的笑容。
然而少年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心底钝时响起了警戎的嘹亮声响,因为他肯定自己没有看错,他能在男子刚刚的笑意中,嗅到了令他汗毛直竖的阴谋和计算的味道。
只是不知这个挂着神圣笑容的人,心中要计算的人究竟是谁。
五月十五
按照传统,在每天春收后的第一个十五,展朝各地均会举行大大小小不一的春祭祭会。一方面为了庆祝春收,另一方面的用意则是以祭典及祭祀的仪式来祈盼全年都是丰收之年,往后的两收均能得到上天的庇佑,每每都能颗粒饱满,盈收丰盛。
瑧城──展夏王朝的京要之地。
人们都说烟花三月,虽然现在已经是五月了,但瑧城还是一副春风万里的好风情。
在这儿举行的春祭为期三天,当然也是整个展夏中最为盛大热闹的祭会。随即也吸引了不小旅人特地慕名而来。
当日傍晚时分,很多人已经放下工作,扶老携幼的提早欢歌放纵,享受节日的欢快气氛。
然而有头脑的商人,当然也不会放过这几天难得的发市机会,各类不同的摊子、小玩意,摆得满街满路,各处人头涌涌,熙熙攘攘,大喧小闹的叫卖声一直不断。
这两天在汐湖上不论是经营画舫的或是小舟的个个船家均笑得合不拢嘴,原因是春祭的第一天,湖上忽然来了一艘异常华贵且神秘的画舫。
画舫装潢精美奢华,似是达宫贵人所持,但不论怎样询问追查,也没有知晓这艘舫的来历,以及它乘载的人究竟是谁。
只听悠悠的琴音从船上幽幽传出,绕梁三日的声韵,直直打入众人的心弦,令听者沉沦迷醉,倾情不已。
接着很多人纷纷掌船抡舟,昂首弄足,希望一睹抚琴人的容貌。同时亦有不是青年才俊出言相邀,惜仍未得到一字半句的响应。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想过假借着醉意强行登船。可是由于有一个铁铮铮前车可监的例子发生了。
前车是,一个三分醉七分醒的虬髯大汉,打算试图强行登船并出言调戏抚琴之人。接着琴声哑然而止,在前后不到半息间,一件体质不大的发光异物突然从画舫的□□出,重重直击七、八丈外的壮汉。
壮汉反应不及,登时头破血流,双眼一闭,血流如注的堕湖昏倒,激起一片美丽水花。
乘载那位客人的船家也是大吃一惊,手忙脚乱的把昏迷的粗横的壮汉使劲地拖回船上。
在围观者哗声不已中,一些眼尖的人,更是清楚的看见那打昏壮汉后,反弹的掉到湖中,浮载浮沉几下后,才缓缓地沉到湖底的发光物体,正是一个发出晶莹绿光的夜光酒杯。
随随便便的甩掉一只名贵的夜光杯作为『暗器』使用,众人更是对这名抚琴者好奇又敬畏不已。
不知是否雅兴被打断,画舫上一直未有琴音传出。在众人又是询问,又是叹息时,一个娇悄艳媚的身影拨开卷帘。
当身影来到船头,众人才愕然的发现这身影并不是女份男装,而是来自一个胸部平坦,货真价实的少年。
只见一个身穿仆服的少年上下转动灵动可爱的大眼睛,走到船头,一张小脸得意的笑着。
天啊﹗
只是一个小仆已经这么的艳压群芳的绝色美人了,那么船舱里的主人,又是一个怎生的绝世风华?
在各人惊呆不已的时候,少年向着前头的人们微躹一下身子,娇甜妩媚的笑着道「我家公子说今天雅兴被扰,所以提前休息了,但公子说明天还在这汐湖赏月献曲,所以各位要是明天有空,也欢迎前来听听琴音,欣赏曲子,只是不要再打扰我家公子啊﹗」小扑悄皮的眨眨大眼,一副你们明白了吧的样子。
倏地,随着话音刚落,众人如天降罕雷,各人脑中猛然『轰』的一声爆向。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目定口呆,久久才逐渐回过神来。
不是吧﹗
原来不但小仆是男的,连抚琴的佳人也是男的。
本以为抚琴者,必然是一位绝世美人的美梦落空了,但仍然有不少人认为这是美人的权宜之计,为了赶走那些不速之客的技量。
众人只能怀着一丝的希望和矛盾的心情,败兴而归。
而这个在汐湖,弹出能够绕梁三日醉人心神琴声的神秘『公子?』,更是一夜之间声名鹊起,名声传遍整个瑧城一带的地方。
春祭的第二天,整个汐湖跻涌得密密麻麻,满是船只、小舟、木筏等能够浮起来的东西,而两岸亦是人潮澎湃,好奇的、凑热闹的、闲来无事的、慕名而来的男男女女,里里外外三层围着水涉不通。
也许是对了结壮汉的狠劲心有余悸,因此虽然人数翻了一倍,秩序却出奇的好,整晚也是井井有条,也没有人徒惹滋事。
一个半时辰的演秦结束,那个神秘美艳的小仆再次走到船头,笑嘻嘻的道「我家公子要我转话,他说春祭的瑧城份外繁盛,然则湖心月白,倍感寂寥,宽床孤枕难以成眠。明天便是春祭的最后一天,公子依然会在这里等候,期盼能够寻得有情郎,共暖帐内,行云巫之乐,不至于孤清冷枕,夜半冷凉。」
少年说完后,一直在画舫内的男子,偷偷把一扇窗子推开了一条小缝,让他清楚的从小缝处,把附近各人脸上像是错愕、惊惧、厌蔑甚至是贪婪等等的表情尽收眼底。
「辛苦了两天,我和你的指头都差点儿拨破了,现在总算吧事情闹大吧。」身穿小扑装的少年回到船仓的小花厅,累摊了的趴在桌子上呻吟道。
「嗯,就看明天……」
五月十八,晚,安泰宫。
「不用点了。」他不需抬头一看,只听脚步的声响,便可分辨进殿者是进。
「是的。」萍儿闻言,随即弄熄手上的传出阵阵清雅味道的熏香。「那么奴婢先把药香先退回太医院去。」
「嗯,妳退下后唤方日才过来…还有,叫他拿一套宫外服给朕。」
「是的皇上,奴婢告退了。」应诺一声,她曲膝下礼后,便径自退出殿内。
出了安泰宫,她便把手中的药香交给面前这位一直站在殿外等候差遣的宫女。
眼见月挂技头,萍儿便决定带着身边的宫女抄近路。
两人一同转向左边一条小路,这是一条不过特意逛过御花园,便可直接抵达太医院的小径。
刚巧地,她随即在途中遇见方日才领着一个不足年纪二十的太监,正向着她们迎面而来。
「方公公好。」萍儿和另一宫女,有礼的二口同声道。
方日才立即摇着头,堆起额上的皱纹,像是不满的道「萍儿姑娘,别人也就罢了,妳还跟我见什么礼呢﹗」
「呵呵……萍儿也知道你不在意这些礼节,但毕竟身在宫中,就怕别人拿这些徒惹事非,以后公公便难为了。」萍儿美眸一转,娇笑的续声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这句话真没错,萍儿刚才还想着公公在哪儿呢﹗皇上刚才要萍儿来通知公公,请你尽快拿一件皇上出宫的衣服一同过去安秦宫。」
「喔,我本来就要过去的」方日才指了指身边太监双手捧着的一小方盒道。
「今天刚刚上贡了一些对清目降火有奇效的玄茶叶,因为数量不多,本来全数都交到了太医院作配药的,但奴才见皇上这两天肝火较重,便到太医院拿了两钱冲化开来给皇上养养目。」说着他忽然瞥见了萍儿旁边的宫女拿着的一盅药香后,不由得惘然的叹息一声。
「公公真细心呢﹗咦?方公公…?」看见方日才回过神后,她才带点疑惑的道「没事吧?」
「哦,没什么……既然皇召见奴才,那奴才先走了。」方日才尴尬的道。
「公公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