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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展朝天子--(第五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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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瑧城城西的迎蓬客栈,因位置正处官道的大街,且大厨能烧出一手不错的菜,而打响名堂。虽然它只是一家中档次的客栈,算不上繁丽华美,但正正是因为它是中档的架式,价钱大众合理,房间也相当的干净整洁。总能吸引各地商旅甚至是江湖中人士的驾临。
因此迎蓬的吃客住宿者,从来都是川流不息,生意好得让旁人眼红。
展襄暗中建立这间客栈的目的,也是为了吸引这群人,在通过这些人投宿和进餐当中,好好掌握着武林中的动向,以及各地最新的消息。
步上二楼,很快便在雅阁的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处,找到正在自斟自酌的王中石。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连长剑也没有配带,这样的他如其说是简朴,倒不如形容为随性。展襄走近他的身边,脸带笑容道「王前辈,久仰了。」
对王中石这个人,展襄早已对他分析了解透切。王中石的为人一点也不像他的身份,他随和而率性,没有和身份应有的担当和稳重,甚至保留着几分顽童的脾性。
不亏代自己,不自寻烦恼是这个老头子挂在嘴边的座右铭,悠然自德,自德其乐正是他的写照。
「你是谁?一直留着我有什么事吗?」瞥了展襄一眼,他悬疑的说着,随后又自酌一杯,瞇眼细细品味。
展襄没有立即回话,只抛给林勇一个眼神后,便随性的在王中石对面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接着,跟着展襄脚步进来的虎牙和林勇随即赔着笑脸,客气的把二楼所有的客人,都给请离此层。
当完成后他们也自动的相继离开。在僘大的食堂中,就只留下展襄及王中石二人。
「怎么会知道是我找你的?或者说怎么知道是我故意留住你呢?」人已经在眼前了,既然将会手到拿来,又何需急于一时。
展襄翻过桌上干净的酒杯,不客气的为自己倒上一杯酒水后,才慢条斯理的道。
王中石没好气的瞄了展襄一眼「这些价值千金的美酒。」
摇着酒杯,他啧啧有声的道「这酒比和我在十多年前喝过的醉雪有些相似,但还要芬香甘醇,可说是简直尤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等绝世佳酿,会是光凭这间店便能拿出来吗?拿出这几坛极品,不就明摆着要留下我这老头子么?」
「呵……王前辈的记性真好,十多年前的味道还能记着了。这酒的名字是醉雨,醉雪醉雨本是一脉相承的酒,醉雪是头酿,而它则是二酿,减去了醉雪独有的张狂空灵的矛盾与无奈,反而增加了世的朴实和写意,没有了轻浮,从而入口更为醇厚精纯。」展襄答非所问,慢条斯理的介绍着醉雨的由来。
「你的话中带有垢病,醉雪是那个人才会酿的酒,你究竟是谁?和他又是什么关系?﹗」怔了怔,王中石很瞪着眼,眼危险的问。
展襄像是把王中石散发出的凌厉杀气一无所觉,从容的道「我的话并没有垢病,是事实﹗而我叫展襄。」当他看见王中石恍然大悟时,微微一笑,他续道「我之所以懂得酿制醉雪,是因为小时候得到朝子楚的相授。而一脉相承这词,也的确不是垢病,而是事实。醉雪、醉雨,像是我与皇上、皇上与朝子楚、朝子楚与王丰、王丰与你……」
展襄所指的『皇上』,不但是先王展耀,更是指现任的展烨皇。
而他更新深信王中石是明白他话中的暗语。
「什么意思?」王中石阴冷的道。
「你是真不知吗?别人不懂尤可恕,因为他们并不了解王丰,但难道你真的没有其它的想法吗?」展襄不胜唏嘘。
如果展烨真是皇兄的儿子,王丰还会保护他吗?
只要了解当年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多加一想,真相并不难猜测的。只是有些事,是不能明白道出,不能外传六耳。
王中石用力的呼吸着,好一会儿才定过神来,他稍稍平服了些许情绪,便瞪着展襄气急败坏的道「果然是他﹗又是那家伙﹗他现在倒好﹗难为了我儿,为了他凄苦了半辈子,现在还要照顾他的那个黄口小儿﹗」好好的娶个妻子,给他这个老爷子生个大胖小子,让他抱抱孙子,学学别人口中的含饴弄孙不行吗?为什么就是死牛筯的似的,怎也转不出来﹗气死他了﹗
「能够选择控制的,许多人的结局便会改写了。」望向远处,展襄紧握拳头,若有所指的反驳道。
如果他的爱情是一场赌局,现在他已经选择了押注并放下了赌金。然而赌局开始了。押注决定了便不能也不会改变。但他毕竟还是幸运的,因为至今还没有输。
既然押下的对象不能转换了,那么便在揭盅之前,努力的改变结果。如果老天爷和运气不站在自己身边,那么便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挣取改变的可能。
要是输不起,便要做到人定胜天﹗
暗下决定,展襄回过神来,把话题重新带回起点,对他还在气冲冲的王中石正容的道「留下你当然是有目的,但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快要打仗了,巴图和多尔结盟了,很快便会双双南侵,进攻我国是避免不了的。但我不希望海涛站在一旁虎视眈眈,在我们疲于奔命的应付巴多联军时,还给我来一记狠的,再坐收渔翁之利。」
「确定王中石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后,展襄有条不紊的说着「廿多年前,你路经海涛国境,意外的救了当时遇险而奄奄一息的海涛国皇帝和他年仅九岁的儿子。当年那个孩子刚巧便是现任的海涛国皇上─海烙皇。」
「我知道,事后康复的海涛国先皇曾许诺,无条件地为你做一件任何的事,作为报答此次救命之恩。」
一字一顿,他的话清晰而严肃「坦白的说,我需要你的帮助。需要你出面向海烙兑现这个诺言。两年……不﹗一年也可以,让他在未来最少的一年之内,不可以派出一兵一卒,或是暗中使计谋划,策动任何事谋夺我国一分土地,损害我朝一毫(注)利益的事﹗」
听见展襄的话后,王中石的脸色稍霁,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有必要帮助你吗?」
「当然,而且有三个主因。」展襄异常坚定有把握的说。
「第一,你原籍于展夏国。而助国解困虽未必全是你需负的责任,但在一定的程度上,身为本国国民是,就该分担基本的义务。第二,由于王丰的原因,当今皇上和你的关系勉强也得叫上一声『徒孙』吧,你总不希望你的徒孙不久将来便要成为亡国奴吧?而且皇上要真出事了,你的儿子也未必可以『全身而退』。」
毕竟当初是一个寄托了希望和责任的担子,把王丰从半生不死中抽出来。当担子猛然从他的生命中抽离,对于他这种重承诺胜于一切的男人来说,那将会是生不如死。
展烨对他来说,是补偿愧疚,减轻痛苦和自责的唯一途径。虽然他对朝子楚从来只有宽容宠溺,绝无半分伤害,虽然朝子楚的死和他关系全无,但那个在他心中最特别的人死了,而保护不了那个人的他,便是罪。
即使世上所有的人,都异口同声的对他说他的死与他无关。即使他曾花了十多年的时间,竭而不舍的寻找着心中的那道影子,那怕留下的是一块枯骨,还是一缕魂魄。
即使他已经尽力了,用了这么的多了,但至少对王丰来说,在朝子楚遇上危险时,没能在他的身边保护他,那便是他的永远不能饶恕的原罪。
而然对于展烨来说,他应该是特别的,但可能是像是王丰对待朝子楚般的那个程度的特别吗?在此,展襄不禁抚心自问。
如果他明天就要死了,展烨会一直记住他吗?至少十多年后,仍会执着的掂记着他吗?
摇摇头,苦笑一声,现在不是该想这个的时候,调适心情,他忽然向着对面的人诡异一笑「我有一个友人,今天已时,很不幸的在瑧山上,遇到了一个手法极之高明的小偷,更不幸的是被偷走了一百万两。根据他的容易,那个王姓小偷与前辈您很是相似。」说着他带着几分嘲弄的瞄了王中石一眼,只见他立即心虚的脸红筯涨,想反驳又不知从何说起。加上展襄说的又是事实,底气立即便消了几分。大嘴硬是开了闭,闭了开,就是吶不出半声。
一代宗师因为贪玩,便一时兴起扮作卖水老翁,恶作剧般欺负偷取别人的钱财以作娱乐,这事怎也说不通。
由于此事听起来实在太过荒诞,相信的人或许不多。但名声或多或少都会受点影响的,虽然他不甚在意名声这东西,他也不希望,因为这件荒谬又滑稽的事,让他的大半辈子建立的名誉扫地,还要被江湖中的后辈们取笑,并成为茶余饭后的话题和消遣。
做人不能太过份,何况现在是有求于人时,更不能让对手太过为难,否则要是对方恼羞成怒,那就亏大了。而且想必这老头也是在事后才发现风华身上身怀的竟是一笔巨款,但人都走了,想还也没能还了。
展襄话锋一转,友善可亲的道「当然人有相似,物有相同。我的属下在半个时辰前已经捉拿了那名贼人,并把银子都起出来了。」
「啊?哈……是吗?都把贼人捉拿了,呵……」王中石错愕的看了展襄一眼,接着不好意思的掩着脸讪笑一声,尴尬生硬的道。
「话说回来,最后一点,便是前辈你的个性了。虽贵为一代的宗师,但你为人『率性』,『想到便做』,很多时做事只是为了『方便』和『兴趣』。而这么一件有趣又刺激的事,想必前辈不会错过吗?」展襄的笑容比王中石自然多了,他连声称是的点头附和,表情自然得不得了,只是话中说到某些字眼时,便会不其然的特别缓慢。
「呵……那是那是,我当然不会错过,而且保证会完成你交付的事。」他堆起严重扭曲的笑容,恨恨的边磨牙,边想着日后要怎样报复今天的一箭之报。
但有一点不能否认,虽然他处处都像落在下风,想反抗却不得要领,但他挺是欣赏展襄这种胆大心细,雷厉风行的行劲。
得到想要的答案,展襄欢快的道「那太好了﹗我代展夏国的所有人民,衷心致谢的感谢你。」他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郑重地向王中石躹了一躬。没有了一直以来的计算,此时他的脸上布满了真诚的喜悦。
总算暂时解决了海涛的问题了。不用再为与巴多开战时,己方后园被人纵火而担惊受怕了。
接下来便是将领们的战前准备了。
注:毫用于体积重量单位,也常用于来称量金、银的货币──1钱=10分,1分=10厘,1厘=10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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