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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展朝天子--(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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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瑧城的繁盛叫人叹为观止,城内四处均充斥着叫卖的声音,琳琅满目的各式商品和店铺开遍了城中的大街小巷。只要不是赶路的旅人,都会被这些令人目不暇给的商品和小店,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由一辆雍容华贵的马车带头,后面的是接连十多辆的车队。在瑧城,这种的情况虽然不是十分旱见,但也足够令道上的人注目。
「唹──」
一个满头白发,年老但健壮的车夫,拉了一下手中的缰绳,利落的把马车停下。他揭开马车的帘子,躬身向车内的人恭敬的道「主子,已经到了中门大街了,要先赶车回府整理一下?还是首先入宫进见皇上呢?」
「按照规矩本应在所有一品大员回朝,均先需要进见皇上的,所以还是先进宫吧。」
虽然身旁的人一语不发,但展襄还是可以感受到他的不安。他轻轻的握着旁边展云那双不断微抖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心、没事的微笑。
「是的。」林勇点头,转身返回坐位继续赶着马车。
「云儿,不需过份担心,认清你是我义子的身份。这样一来不论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你均不会对他构成威胁的。」眼见展云还是紧张得的直冒冷汗,他故作从容的道。
既然成不了威胁,他也没有必要伤害你的。这句话留在展襄的心中,却没有说出口。
「嗯。我知道了。」展云手上一紧,略为生硬一笑,轻轻向展襄点头乖巧的道。
此时一匹轻骑迎面驰来。虎牙来到主车前面,倏地横拉缰绳轻巧的转了一个圈,与主车并首而行。「主子,属下已经把奏子递了进宫中了。」
「知道了,林勇停车。」展襄话声刚落,马车便搭搭两声缓缓停下。
他轻轻拉开展云拴紧他有点冒汗的手心,再给他一个踏实的淡笑后,他才转身拉开车帘向虎牙招手道「你和我一同进宫吧。」
「是。」虎牙迅速的由马上跳了下来,他走到车队后方,把一匹高大的棕色骏马拉到展襄的身前道「主子,请上马。」
「嗯。」他灵巧的一个跨步,便轻盈的坐在马上。
身上突然增加了重量,马儿似有不满的前后度步,枯燥的低低鸣叫起来。
各人见状,光是看了看,却没有生出帮忙的意思。展襄的驯马技术,即使在各人中也是堪称翘楚的。
这匹马的个性倒是挺烈的。见此展襄哑然失笑的暗想。他暗下使劲,夹紧马腹,手上的缰绳一紧,马儿立即心不甘情不愿的停在原地,喘着粗气。
「还是心有不甘吗,山大王?」他轻笑一声,顺着他的棕毛由上而下的摸了摸后,便拍拍牠的马颈,逗弄着牠的下颌。
不一会儿,被展襄称为山大王的马儿,便享受着舒适的逗弄和服务,轻咕两声后,侧下脖子,主动的往展襄的手心磨蹭着。
「林勇,你和云儿都不便进宫,你先带着他和其它人回府,顺便打理收拾一下。」
「是,那么奴才先行回王府打点了。」
倏地排在后面的车队,也随即跟着林勇的车后离开。
轻夹马腹,展襄身下的坐骑立即踏出微快的步代,往皇宫方向处前进。虎牙机警的跟在他的身后,时刻执行着一个贴身侍卫的职责。
「你觉得瑧城怎么样了?」
「很热闹,不愧是展夏皇朝的首都。」不明所以的虎牙有点犯迷糊的道,但他所说的话,还是带着深深的由衷赞美。
展襄哂笑的点头,眼光中隐含几许赞叹、几缕自豪。
「和七年前相比,现在的瑧城更加的繁华昌盛,民丰物阜莫过于此。之前还听说瑧城的治安良好得即使晚上,城中各人也是门户大开的。」单是行乞者绝迹,以及夜不闭户这两点,就是皇兄乃至父皇终其一生也做不到。烨的政绩和吏治才能之高,在此完全可见一班。
所以他终于可以放下一直梗在心胸的刺,虽然他还是会为皇兄的死而感到痛心,但他已经不需要感到愧疚不已要夜夜不能安眠。他可以大声的对自己说『我选对了,我没有错。』
朱红色的宫门,高耸的围墙,依旧庄严得令旁人不敢抑头正视。来到这里终于也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对于他来说『家』的感觉不是来自亲切,也不是来自安心。单单只是一种『熟悉』。
展襄犹在思忖间时,虎牙已经跳下了马,朝那四名勇武的守卫严肃的看守着宫门的禁卫走去。「属下先和门卫打过招呼。」
「这是令牌,我家主子需要进宫,烦请几位兵大哥打开宫门吧。」说罢虎牙把挂在腰间的令牌递给一旁的军卫。
毫无疑问,虎牙手持的令牌是一品朝员的纯金进宫手令。这也表明了令牌的主人必然是位高权重的大员。
禁卫门匍一看见这个令牌,便一脸既惊讶又悬疑的往他们身上,上上下下的看了几遍。
一品大员,他们这几个小兵可不敢得罪,但又心中奇怪怎么一个朝中大员,竟然还会把令牌弄错了?而且这二人面生得很,他们这小队的人,可是已经守在这儿好几年了,也从没看过他们啊。
私私细语了半晌,最后当中一个年纪最长的军卫皱着眉,为难向虎牙道「对不起这位大哥,出入宫门的令牌在很早之前已经更改了色样,这个令牌早就作废了。基于职责,我们实在不能让你们通过的。」
「什么?」虎牙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意识的向手中的令牌以及禁卫的脸上穿梭。确定他们所言不假后,这次变换成虎牙颇为为难的看着展襄。
展襄虽站在较后的位置,但虎牙和禁卫的话,他也听见一清二楚。
不用虎牙覆述,他径自走到他们面前。虽然脸色有些难看,但他仍礼貌的向禁卫们问道「不好意思,这是我疏忽大意了。我们一直长年在外,也是刚刚才回来皇都,所以有些事也不弄得不太清楚。可以请你们说明白一点吗?」
「好…好的。」那名军卫有点受宠若惊的道「大约七年前左右吧,皇上在宫内遇刺。各大臣力斥我们禁卫守卫做得不好。后来皇上颁布了旨意下令吏部安排,把所有令牌换新,所有旧的进宫令牌全部作废。」
卫兵的语调谦恭有礼,但他所说的一字一句却彷如利刃,狠狠的直插他的心胸,又像一盘雪溶的冷水,直直的倒淋在他的身上。蚀骨的寒意和说不清的战栗滋味令他心头一凉,猛然惊醒。
是吗?把我完完全全的掀出心扉,这便是你的做法吗?
我当日做得太绝了吗?我果然把你伤得太深了吗?
我从不想推卸自己的责任,但心中还是会忍不住一而再的为自己争辩。难道这些一切的造成,只是我一个人的错么?
我是自私的,我不否认。那么你呢?展烨,你又该如何自完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