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章四十七 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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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金娘这时出现，段悯和杨眉都大为惊骇。
杨眉马上起身挡在桌前，问：“桃金娘，你来做什么？”
桃金娘还是那副怪笑，道：“我可不是来看你们卿卿我我，我是来算账的，你们都忘了吗？”
杨眉心一沉，问：“你有什么账要算？你上次找我们麻烦，我们看在舒红袖的面上已经不和你计较了。你既然已经投靠了舒红袖，还不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吗？！”
桃金娘冷哼一声：“投靠舒红袖？是，她是救了我，不过我怎么能投靠她！我今天跟你们算完账就走得远远的，照样过我的日子，跟她半点不相干！”
杨眉知道今夜事情不妙，硬着头皮问：“你想怎么样？”
桃金娘拔剑出鞘，道：“我已经在外面把门锁了，窗户嘛我也会好好挡着，你们俩到阴间去做鸳鸯吧！”
杨眉也拔剑在手：“桃金娘，我最后问你一句，我们跟你到底有什么仇？”
桃金娘一指段悯：“我师父要我杀她，这是一。她和桃花盗设计害我，这是二。那天晚上她还唆使桃花盗快点杀我，这是三！还不够吗！至于你，”桃金娘目光直逼杨眉，“你让薛余豫刺伤我，害我差点送命，我可没吃过这么大亏！”
桃金娘越说越恨，话音未落便跃身上前一剑劈向杨眉。
杨眉虽知不敌，这时也只能拼命一搏，与她双剑往还，战在一处。
段悯一直站在桌边看着，面上虽然沉静，实则已然心急如焚。
怎么办？眼下这种情况指望别人来救实在渺茫，而指望杨眉打赢几乎同样不可能。
桃金娘那把剑能把木叶缠住斗上数十个回合，杨眉怎么比！
段悯无计可施，正着急忽觉手中一痛，低头一看原来手攥得太紧被小指的指甲掐破了一点肉皮，又让汗水一腌，伤虽微小却十足疼痛。
就在这一低头间，战局已变！
杨眉勉力应对桃金娘手中的剑，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未防备桃金娘剑下加脚直踢在她左腿上，顿时剧痛难忍站立不住。
杨眉摔倒在地，桃金娘挥剑便刺。
杨眉翻身避过，桃金娘上步再劈。
杨眉缩身一滚堪堪避开，桃金娘剑光一晃锋芒又到。
杨眉已退到墙下，急于躲剑没在意旁边就是一架瓷花盆，猛然一头撞在盆上，昏厥过去。
桃金娘大笑，一剑往她心口刺去，就在剑尖将到未到之际，忽听段悯道：“等一下！”
桃金娘这时胜券在握，心情极好，剑锋停在离杨眉身体半寸之处，转过脸来看段悯，眉一挑问：“怎么？你想比她先死一步？”
段悯已从桌子后面走出来，面色冷峻。
段悯道：“桃金娘，你已经中了我的毒药，你如果一定要杀我们，你也只能比我们多活半天。”
桃金娘冷笑道：“你想诈我？我可不是傻子！”
段悯半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小竹匣，又看向桃金娘：“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我们说话的？你有没有听到这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桃金娘脸色微变。她没有听到，但她这时已看到那匣子里是各色瓶子袋子，虽不知装的是什么，却并非不可能是毒药。
桃金娘厉声问：“是什么？”
段悯一笑，十分冷艳：“这里都是药，有伤药，有毒药。你知不知道？毒药有很多种，有的只要把瓶子打开，让人闻到就可以了。”
桃金娘蓦地屏住呼吸，随即用力嗅了嗅，没有任何异味。她运行体内真气，各处也畅达无碍，不像中了毒的样子。
但是，段悯是段有常的养女，段有常解毒是一绝，谁能保证他没有什么特异的毒药传下来？
桃金娘心中忐忑，剑尖所指从杨眉转向段悯：“我什么都没闻到，也没觉出哪里不对劲，你就这样轻轻巧巧说几句话就想把我吓住？”
段悯任由她剑锋指在自己咽喉，淡然道：“这种药叫‘半日悔’，中了毒有半天的时间后悔，然后才会没救。我是第一次用，不知道毒性多久会显现，看来我们只好一起等一等。或者，”
段悯张开右手，给她看一个浑圆的小瓶。
“这是‘不悔’，一旦施用立时毙命，无药可救。你要是觉得等得太辛苦，或者实在想大家同归于尽，我也可以打开这一瓶。”
桃金娘害怕了。
段悯这样沉静，她简直没法不信她已经中了毒，也没法不信段悯手上还有更厉害的毒。
段悯神色既冷且凄凉，好像不是想和她做一笔交易，换大家都活，而是已经没有生望，恨不能马上就试一试这个“不悔”。
桃金娘可不想死。她虽然想除掉段悯和杨眉，但她只是习惯于铲除所有对自己不利或者伤害自己的人，并不是有什么真正的深仇大恨，她可不愿为这种事搭上自己的命。
桃金娘越看段悯手上的药瓶越紧张，她不了解段悯，不知道段悯会不会突然情绪波动不想活了。
她终于收起剑，近前一步道：“你把它给我，我们商量商量。”
段悯半合掌把瓶子握在手中：“我不想给你，有话就这样说。”
这么一来，桃金娘更觉得这瓶子非拿到手不可。她想瓶子小，应该没有机关，自己如果动手抢，段悯一定来不及打开瓶子，自己也眼明手快不会让瓶子打碎。
主意打定，桃金娘道：“好，你不给！”说话间飞身一扑已到段悯面前，一手箍住她手腕，一手抢那药瓶。
段悯当然抵她不过，这时也没有固执不给，只趁她一心抢夺药瓶之际，指甲用力一抠，在她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
桃金娘抢了药瓶在手刚放心一些，就见自己手背上的划痕变了色，渗出紫黑的血珠。更可怕的是，手背上离这划痕不远的一道青筋也很快变成深色，这颜色还在往手腕袖口里走。
桃金娘大骇，惊慌的抬眼看段悯。
段悯一笑，松了口气，道：“好了，这下你相信你中毒了吧？这毒药就是半日悔，我们有六个时辰商量商量。”
桃金娘大怒，一把抓住她衣襟：“你敢骗我！”
段悯不慌不忙，问：“我骗你什么？我们就商量这件事吗？”
桃金娘恨恨的瞪着段悯，眼睛要喷出火来，好一会才平复了情绪，松开手干笑一阵，道：“好，段悯，算你狠！我问你两句话，第一，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桃金娘把手里的药瓶晃了晃，到这时她再不相信这是什么不悔。
段悯道：“这是很好的伤药，像你手上这种小伤，抹一点一天就能痊愈。”
“那我就收下了！”桃金娘把药瓶放进怀里，沉声道，“第二句，你怎样才肯给我解药？”
“我怎样都不会给你，我不相信你，你回去叫舒红袖来。”段悯语气很平和，却透着不可更改的坚定意味。
桃金娘点点头，没有讨价还价，连说三声“好”，从窗户跳了出去。
段悯看她消失在窗外，呆站了一会才回过神来，赶到杨眉身边，一面掐她手上合谷穴，一面唤她名字。
唤到六七声，杨眉唇动了动，苏醒过来。
段悯问：“你感觉怎么样？”
杨眉抬手按在头上，闭着眼拧着眉，迷迷糊糊道：“好疼……”
段悯从没见她这种模样，不禁有些慌张，生怕她撞得重了出什么意外，就想叫店家找个大夫来看。
段悯站起身刚要走，忽听杨眉叫了声“哎呀”，吓得她赶紧又回来，急问：“你怎么了？”
却见杨眉睁大了眼，一下坐起来，问：“桃金娘呢？”一句话说的中气充沛，精神旺健，毫无病症可寻。
段悯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下，百感交集看着她发愣。
杨眉不知缘由，担忧道：“出了什么事？”
段悯道：“我把她骗走了。先不管她，你的头怎么样？”
杨眉道：“没事，只有一点疼。”
“我看看。”段悯小心的把她搂过来，仔细查看她撞到的地方。杨眉满头乌发掩着，看不出是不是红了，但可确认并无外伤。
段悯叮嘱道：“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不要逞强。”
杨眉觉出她对自己的关切，心里十分欢喜，应了声好便站起来，这才发现左腿比头上疼得多。
段悯扶她在床上坐下，摞起裤子一看，小腿上青紫了一大块。段悯上下捏了捏，骨头没有明显的损伤，却也不敢大意，拿来上好的外敷药给她擦上。
这一番处理，把杨眉疼得龇牙咧嘴，但她咬牙忍着，没发一点声音。
段悯看在眼里，末了在她额角轻轻吻了一下，温柔道：“真勇敢，应该有奖励。”
杨眉脸上本来就疼得红了，这时显不出什么异样，反倒像是不高兴似得埋怨道：“悯姐你哄小孩呀！”
段悯只是笑，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杨眉挨了一会，探身靠近来，小声道：“我要亲回来。”
她说的这么有理，段悯自然没有拒绝。
杨眉问起骗走桃金娘的经过，段悯大致说了说，最后道：“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可能只有舒红袖能帮我们了。”
杨眉心里很难过，道：“都怪我没用，让你这样冒险。”说着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更没用，赶紧又道，“舒红袖一直是个好人，但她现在和桃金娘成了一伙，不知会不会变了。”
段悯想了想道：“我觉得她不像是个是非不分的人，但关心则乱，你这话也有道理。”不过我还是相信她不会对我们不利。
最后这句话段悯没有说出来，因为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样想，她也想劝自己多留些心眼。
段悯不想再谈舒红袖，起身走到呼呼灌风的窗前，把桃金娘跳出时推坏的窗子勉强掩上，道：“不管她怎样我们总是兵来将挡。她们一去一来至少要一个时辰，刚才折腾得不轻，还是歇一会吧！”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章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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